《废物情人》Norn

8、第 8 章 乖巧，而又

　　渡生，原名为军部清扫计划，最早出现的时候是为了应对顶级天赋者的精神暴动，他们搞了一个空间出来收纳这批顶级天赋者，免得引起社会动乱。

　　可以说渡生集齐了五大洲最顶尖的技术手段与资源，后来他们又觉得把这些顶级天赋者关押在这里太浪费了。

　　于是，又有了渡生与现实的联系。

　　渡生缓解天赋者的精神暴动，与之相应的，天赋者们去处理那些进化失败，从而异化的天赋者。

　　只是渡生最终的发展脱离了他们的控制，渡生有了自己的意识，他吸纳的任务者不断扩大，已经不仅仅只是顶级的天赋者了。

　　各个洲不是没有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可渡生自身的发展远远超过了当前的技术手段，渡生庞大的运转体系越来越复杂，他们也束手无策。

　　与此同时，渡生带来的好处也让军部不舍处理，在渡生存在以前，天赋者的精神暴动，层出不穷的异化，不甘心的普通人谋求天赋的乱象带给民众的影响是恶劣而残酷的。

　　但渡生的存在很好地消解了这些问题。

　　渡生一开放，全球就同步上线了渡生的直播观赏，世界频道一下子火爆起来。

　　下野的酒吧打烊后，原本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来喝酒解闷，此时，却因为渡生竞备赛的开始，热闹地挤满了人，酒吧大屏高清醒目，带来的视觉感官血腥而又刺激。

　　“天呐，渡生怎么提前开放了？”本来热歌热舞的男女们纷纷被吸引了眼球。

　　“快，快，渡生开放了。”一个男人一个箭步抢到了最佳位置，然后转头呼唤自己的同伴。

　　“他妈的，这次渡生的挑选机制真是见了鬼了，老子又没有被选上。”

　　“怎么，不想活了，直说啊，以你的精神力等级与天赋进了渡生也是被淘汰的命运。”

　　“草你妈的，会不会说话。”

　　上野，上安军校，

　　“进入渡生的名单拿到了吗？这次渡生的选拔机制有没有摸清楚？”

　　下属面前的机器不停地变换，梳理着进入渡生的名单：“长官，具体的规则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现象。”

　　他抬手示意手边的同事，面前的画面瞬间变化，在渡生里面的情景中一一闪过不同的面容，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充其量也就是外表格外的年轻与靓丽。

　　但在座所有人的心情都沉了下去，因为野洲的宴家、金家、魏家，君洲的蔺家、池家，东洲的皇太子，风洲的军部首长，阳洲统领的小公主。

　　几乎每个洲的大动脉这次都出现在了渡生里，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腥风血雨了。

　　正在君洲处理事情的宴铂尔靠在酒店的沙发上，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饶有意思地看着渡生的名单公示：“呵，有意思。”

　　金宅书房。

　　“少爷精神力压制的手环在进入渡生的前一刻就已经取下了。”

　　金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出去，他警觉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渡生的任务大厅。

　　本来死气沉沉、空旷的大厅瞬间就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天赋者。

　　见状，金老爷子叹了口气，幽深晦暗的眼神令人难以捉摸。

　　“所有玩家已进入完毕，本次渡生竞赛不对外开放，直播通道即将关闭。”

　　“草，草，渡生搞什么？往年的渡生都是全球公放的，这次凭什么要关闭我们这些没有进入渡生天赋者的观赛权利。”

　　“不是吧，搞什么？”

　　“渡生里的时间流速不是和现实不一致吗？这应该也是一种规避任务与现实错乱的手段。”

　　“渡生直播关了也好，不然只会引起别人的眼热和各洲的猜忌。”

　　要知道渡生虽然有着极高的死亡率，但正所谓高风险高收益。

　　渡生的任务奖励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能成功活着从渡生里出来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所想即所得。

　　所以想进入渡生赌一把的，大有人在。

　　渡生大厅，刚刚从任务里死里逃生的天赋者们，看着稚嫩的新进来的天赋者，有的选择直接视而不见，进入了休息区，有的则怀带着恶劣的心思靠近，想忽悠懵懂的新人去送死。

　　江有汜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进入了渡生。

　　一进入渡生，江有汜就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你坑我。”

　　什么识别不出内核碎片，全在放屁。

　　这家伙在引蛇出洞，他的身体作为渡生部分意识的载体，不可能不引起碎片的反应。

　　所以，出现在添安区的他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我那只是合理利用你，谈不上坑，再说了有白契在，我又不会让你死。”零号理直气壮的语气，想让人掐死他。

　　对于寄存在自己身上的一抹意识，江有汜确实拿他没辙，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他点开了自动分配给他的系统任务。

　　江有汜的目光浏览着任务栏界面，系统此次分配给他的任务有三个，按照任务的难易程度排列，分为困难模式，适度模式，简易模式。

　　扫到困难模式的A级任务，江有汜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快速地按在了接受按钮上。

　　“等一等。”如果零号机械的声音有感情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破音了。

　　“江...有...汜。”一字一顿，陡然升高的音调，显露出了他的不安。

　　“慌什么？正所谓高风险高收益嘛。”江有汜无所谓地说道。

　　“你疯了，你敢选困难模式，你死里面了怎么办？”

　　“那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江有汜的心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意，声音却轻快悦耳，带着戏耍成功后的狡黠。

　　零号身为渡生的部分意识根本不敢在渡生的任务世界里动手，他怕他脑海里的另一部分意识，更怕他察觉到他的存在。

　　毕竟，在现在的时间点里根本不可能出现两个他。

　　而作为寄体的江有汜一旦死亡，白契作废，零号的一切谋算都完了，回到未来，他会永远被关进渡生的意识深处。

　　两人谈话的间隙，江有汜已经被传送到了任务世界。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没记错，确实是这里。

　　此时，江有汜正身处在添安区的某栋楼层内，由于楼层不高，俯身向下看楼下的场景一览无余。

　　老旧的建筑，熟悉的人群，密闭的街道死角。

　　“添安区？”零号讶然地扫视周围的环境，“你来过这个任务世界？”

　　“先别废话，想办法帮我披个马甲。”江有汜虽然毫不犹豫地进入了这个世界，但是却在进入的下一秒就开始发抖，心里翻江倒海，控制不住的心慌。

　　零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江有汜，眼前的人脸色苍白，眼睑轻颤，焦虑的心情溢于言表。

　　零号下意识的反应是去帮他想办法，而不是推诿，说道：“改容貌的话，我记得任务系统里的奖励有这个。”

　　零号在江有汜的任务面板里翻翻找找。

　　“找到了，找到了。”但零号看着上面的获取条件，“呃……”

　　江有汜强制压下了自己的情绪，清空了脑海中没有发生的想象，听到了零号的犹疑，问道：“怎么了？不行？”

　　“嗯……，你自己看吧。”

　　通关一个B级任务后方可获得的奖励，但江有汜扫了一眼后，就关了它。

　　“别装傻，我要你出手帮我遮掩。”

　　“不行，我动手的话，他一定会察觉到的。”

　　“那我呢？这个任务世界金桢之也在。”

　　“什么？那个疯子？”零号把江有汜带回来，自然知道他的经历。

　　零号一想到最后他把江有汜从金家带出来时，他被折磨的不人不鬼的模样，就感到胆寒。

　　“啊啊啊！他为什么会进这个世界？”

　　江有汜面不改色地迎接零号的诘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任务世界和添安区有关。”

　　“不躲开他，我被他逮到，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江有汜一边提醒，一边缓缓瘫倒在附近的地毯上，静等任务的开始。

　　这个任务实在是太久远了，以至于直到它的名字出现在眼前，江有汜才把添安区和这次任务联系在一起。

　　而他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个任务是因为金桢之。

　　金桢后来凭借这个任务一战成名，在一个A级任务中，他以狠辣的手段和顶尖的战力，快速解决了一名A级变异天赋者。

　　此后关于金家小公子的天赋绝不止A级的流言络绎不绝。

　　江有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盛夏，湖边倒影映着那人的身影，嘴边恶劣的轻笑，轻佻而又薄情，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回忆到类似的情景，恍惚之间他好像又置身在了那难堪的境地里，江有汜难过地闭起了眼。

　　下一秒，他的平静就被一道声音打破，“你好，你也是任务者吗？”

　　江有汜蹙起眉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

　　那个女孩看着眼前的人，缓缓睁大了眼，本来她以为一进任务就瘫倒在地的人，只会是一些混吃等死的人，但没想到眼前的人那么美。

　　只说一个美字是不确切的，他的漂亮是纯净而没有侵略性的，脸部轮廓流畅柔和，面部软组织恰到好处，既有成熟男性的硬朗骨架，又保留了少年人的柔和线条。

　　乖巧，而又娇媚，带给人一种漂亮的惊艳感。

　　因为这是二十五岁之后属于江有汜的样貌，零号不能动用太多的力量改变他的容貌，索性直接把他本来的容貌展示了出来，又稍加了一些掩饰。

　　就算金桢之再敏锐也不能把仅仅只有十八岁的江有汜和二十五岁的他化为一个人。

　　这其中的风险，江有汜当然也知道，只是这是零号在渡生里能做到的最大手脚了。

　　江有汜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从地毯上坐了起来。

　　本来不是很大的公寓内，已经进入了四个任务者，包括江有汜和那个开口说话的女孩，渐渐显得狭小起来。

　　江有汜记得这是个八人任务，应该还要再进四个人。

　　在任务没有开始前，他起身在任务发生的初始地点开始查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寓，很有生活的气息，玄关处铺着一块软乎乎的圆形地垫，米白色底子上印着几片浅咖色的叶子，粉红色的拖鞋歪歪扭扭地躺在那儿。

　　江有汜大概确认住在这里的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客厅，小小的客厅只有一个单人懒人沙发和一张用来吃饭的原木桌。

　　这里的左手边是卧室，卧室门开着，路过卧室的时候，江有汜看到了里面的布置，被子很整齐，床头堆着三四个抱枕，枕边的小几上，一盏百褶灯罩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窗纱是亚麻色的，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光影就在地板上轻轻晃动。

　　注意到什么的江有汜拧起眉头，但也只是悄悄地记在了心里。

　　本来进来的任务者都不熟，看到江有汜的动作，也都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尽管他们认为这样没什么作用，但为了避免陌生人相对无言的尴尬，还是走动了起来。

　　“怎么？这是组团来参观的吗？”一道懒洋洋，掺杂着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江有汜的脚步停顿了一瞬间，为了不显得突兀，他和周围的人都向最新进来的人看了过去。

　　来人上身是一件纯白色的体恤，下半身是一条短裤，他像是刚刚从浴室里出来就被拉到了渡生里。

　　年轻而富有朝气，修长的身形，遒劲利落的肌肉线条。

　　即使是这样的穿着，他身上的恣意与矜贵，也是不加掩饰的。

　　大家还没来得及从冲击中回过神来，却见他对着后面的人启唇喊道：“宴哥。”

　　听到这声称呼，江有汜的瞳孔瞬间收缩，惊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