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找到你了 ...
-
“我们这几天搜遍全局所有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现象，而就在昨天晚上，京城大学小吃街位置，你和你的手下从下水道中恰好拿出十三个塑料袋”喻江将自己手机屏幕拉到昨晚宁牧站在巷子中的视频递到他的面前。
“我不相信宁先生莫名出现在离圣心娱乐场平均四十分钟车程的小吃街位置不买吃的，不参加聚会，只是为了清理与你毫不相关的下水道吗？”
证据确凿，宁牧也不再装下去，马上转头抛弃坐在一旁的晓雪，“他们叫你配合，你就随便说点什么吧”，随即便事不关己的玩弄自己身下的旋转椅。
晓雪听到指令后，转头看向对自己一直有恶意的喻江，她张大嘴巴露出犹如血洞的口腔，舌头像一条可伸缩布条凑到男人面前试探。
“嘶，啊！”被符咒烫到的舌头出现一块烧焦，晓雪生气地盯着喻江，发现自己打不过男人之后，不甘地说：“我是，京城大学的大一新生，在晚上散步时被，空气拖进空无一人的地方，然后，它拿着刀一点一点划开我的肉，好痛，但是我叫不出！”越说到后面，晓雪的头发竖起的角度越高，她无神的瞳孔恶狠狠地看向喻江，断开的手指间长出尖锐的指甲直插他的脖颈，却再次被符咒挡下。
另外三人看她有伤害人的意思，凭空拿出各自的武器，准备强行压制。
“停，多人欺负一个女士，这不合你们灵异局的规矩吧”宁牧站起挡在晓雪身前，紧盯一直坐着的喻江，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的能力很强，至少现在的自己对上他毫无还手之力。
晓雪却突然像遇见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在会议室到处乱飘，“放我出去，放我走！为什么要害我！放我走！滚！”，尖锐的声音传遍房间内所有人的耳朵。
就在所有人皱眉抵抗时，宁牧警惕地抬起眼，他明显感受到自己虽然还能听见声音，但却像隔着层厚厚的棉絮混着血液流动的白噪音，使晓雪尖锐的声音失去棱角。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手在捂他耳朵！
宁牧不知道对方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自己，于是试着对方模仿捂住自己的耳朵，在他刚放上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手背被东西轻轻扫过，那是一种很像微风吹到身上的感觉。
他皱着眉看向自己的手背，但还没等他思考出所以然来就见晓雪被喻江强制压制，他手边提着一个金属做的笼子，晓雪在里面不断捶打却伤害不了分毫。
宁牧见他作势要走，顾不上尖叫声消失后也消失不见的未知连忙拦住，“在我的地方拿走我的东西，不问自取，灵异局是强盗吗？”他的视线落到笼子上，完全不顾旁边三人威胁般的动作。
“宁先生，如你所见，这位当事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喻江抬脚就走，直直朝宁牧走去，颇有一种对方不让就撞过去的狠劲。
宁牧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货色，等喻江走到自己身前不到五厘米距离时，手腕一转，任由男人的肩膀撞上自己。
【敢和我来一场赌局吗？就赌……你死前的一切】
宁牧的声音在空茫中响起，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目光死死盯着困住晓雪的那只铁笼，那笼栏泛着冷硬的乌光，上面缠绕着细密的黑纹，像活物般蠕动着，将晓雪的魂魄牢牢禁锢在其中。
话音一落，来到他手里的笼子应声而碎，黑纹在触碰空气的瞬间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无踪。晓雪还没从骤然的自由中回过神，整个人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进无边黑暗，宁牧紧随其后，指尖刚穿过她虚无的衣袖，周遭便已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沉寂。
这黑暗浓稠得令人窒息，没有方向，没有声响，唯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就在两人濒临崩溃之际，脚下忽然传来坚实的触感，一束冷白的光凭空亮起，照亮了黑暗中央那张诡异的赌桌。赌桌由不知名的黑色木料制成，桌沿刻着扭曲的骷髅纹路，缝隙里似乎渗着暗红的液体，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赌桌上面摆着三张牌，一张是晓雪生前的模样，一张是宁牧穿着黑色斗篷的照片，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截苍白的脖颈，可那身形、那隐隐透出的气场，却让宁牧心头猛地一震，他敢肯定那就是自己，但他也确定自己前二十五年从未穿过这样的斗篷，更从未留下过这样的画像。
另外摆放在两人之间的则是一张空白牌。
【赌局获胜条件，在两天内找到杀死晓雪的凶手，在此之间，赌局双方互相绑定直至一方获胜】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回荡，没有源头，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赌局期间，你二人互相绑定，生死与共，直至一方胜出——或双双出局。】
“出局”二字落下的瞬间，宁牧和晓雪同时感到右手腕一阵灼痛。低头看去，两人手腕右侧都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的红点，像烧红的烙铁印，带着微弱却持续的热度，红点周围还缠绕着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将两人的气息牢牢拴在一起。
眼前白光闪过，宁牧从黑色空间离开，还没等习惯外面的光线就听见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入。
“宁先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的锁笼为什么会碎在你手中？”喻江愤怒地将手中被宁牧塞入的扑克牌丢下，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异能做成的锁笼就这么被他弄坏，那是他锁魂的最强武器，一周才能炼成一个，只要被锁进的鬼除非消散否则不可能再出来，但现在只是被宁牧一碰便碎落在地。
宁牧懒得再听没礼貌的人说话，带着已经恢复平常样子的晓雪走出会议室，“碎了便碎了，抢我的东西付出点代价不是应该的吗？”。
“你！”身后试图追上的他们被一直守候在门口的手下拦住，又因为不能伤害正常人类的铁律只能作罢。
宁牧吩咐完小周让他们一定亲眼看着喻江离开后，便来到存放塑料袋的房间，这个房间持续开着最低温度的空调和最大风力的空气循环，但还是压不住尸体腐烂的恶臭。
他皱着眉带上双层手套，在地上铺上厚厚一层防护布，准备完所有布置后，他指着那一堆塑料袋问在旁边看着的晓雪，“哪袋是你的？”。
晓雪果断飘在最大的那一袋上面，还主动提起放在宁牧面前。
“你之前在骗我？”宁牧探究地凝视着晓雪，但凡她只要说出肯定答案，他愿意现在就去让灵异局的人重新把她锁进去。
只见女人害怕地摆摆手，“赌局开始后，我的能力，增强了”。
宁牧听着对方明显顺畅许多的语速，可信度倒是很高。
他按着晓雪对自己身体的了解一点点摆好一副躯体，尽管依旧和一滩烂肉没什么区别。
晓雪被害时间是半个月前，就算被找到和送进冰柜的时间没有相隔很长，但腐烂程度依旧很高，更别说在下水道这种地方被污水冲刷近五天。
他拿起相对完整的手臂位置，用手指摸上那一块还算能看出伤痕情况的刀口，在空中模拟自己左手拿刀切肉的动作，“左深右浅，考虑是左撇子”。
“而且刀工很差啊，还没我的好”
由于常年混迹赌桌，所以宁牧的双手都可以成为常用手，以至于他每次看到这种用常用手还菜的都十分嫌弃。
他摸上脸部，这里的比起其他地方的淤伤更加严重，凶手似乎很讨厌这张脸。
“暗红色，全都是生前造成的”
在宁牧检查身体期间，晓雪就坐在一边乖乖地看着他，如果不让她强行回忆，她是不会记得自己死前所有的记忆，所以她现在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听到宁牧的结论还会捧场的赞赏一声。
“这是……眼镜印吗？”宁牧眯眼仔细看着尸体脸颊两侧的条纹痕迹，直不过上面再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宁牧回想起案件信息中写着现场血迹残留少，这种不符合常理的情况，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血迹被留在了那团‘空气’身上。
“京城大学是吗？让我看看怎么回事”，他起身重新将检查完的尸块放进塑料袋中，随即锁好这间房间的大门，在手上甩着钥匙出发。
一人一鬼驱车来到京城大学，由于晓雪与宁牧成功缔结赌局，所以他手腕上的红点可以成为晓雪的短暂‘庇护所’，要是白天在外逗留时间过长或者遇到危险都可以进去躲避，这点改变很得宁牧的喜欢，因为不用浪费时间去迁就白天对鬼的伤害。
他走在熟悉的树荫道上，身边的晓雪却突然害怕地浑身颤抖，原本快凝滞成实体的身躯变得虚弱，她无力地嗅闻空气中那抹熟悉的气味，“我闻到了……他的味道，很浓，他就在附近”
说完后，她便再也撑不住地化作一缕黑烟进入红点恢复。
宁牧以自己为中心旋转一圈，在没多少人的路上看见一位戴着眼镜头发遮住眼睛的瘦弱男生，十分自来熟地凑上前问：“哥们，你知道最近的小树林在哪吗？我第一次参观不认路”。
男生抬头只匆匆看了他一眼便再次低头，手上握住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磕磕巴巴地指向前面的方向，说：“你往前走走就看到了，但是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情，你也小心一点”。
说完没等宁牧道谢便起步走开，感觉自己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宁牧保持着侧身的姿势，视线一直看着男生离开，“你的脉搏在告诉我你很害怕，你在害怕些什么呢？”眼底的玩味淡了几分。
“同学！同学，你的笔掉了”宁牧拿着从男生书包侧袋顺来的笔跑上前去，摊开手发在手心递出，却在对方伸出手准备接过时，‘不小心’再次滑落。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说着抱歉，却直接将手垂下，静静看着男生捡起。
男生摇摇头，着急地说：“没事，谢谢你”。
“叮铃铃——”上课铃声像是拯救了男生，他匆匆说完便跑步离开。
【是他吗？】
【是的，他身上的味道我永远不会忘记】
晓雪带着浓重恶意的声音出现在宁牧脑袋里，让他的神经不自觉的开始胀痛。
确认人选后，宁牧回到车上却刚好遇到来查案的喻江，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带着三个手下大阵仗的出现，身后只跟着那位反驳自己的年轻男人。
宁牧看着两人从自己车前路过，却根本不想分享自己的信息。
毕竟配合工作是每位公民应该做的事情，但，他非常记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