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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抉择之始 ...

  •   晨光透过窗棂上特制的桑皮纸,在狭小而洁净的房间内投下模糊温润的光晕。空气中残留着安神草药焚烧后清淡的余韵,混合着一丝属于这处秘密据点本身的、常年不见阳光的微潮与陈旧气息。

      沈清辞从昏沉的疲惫中挣扎醒来,意识如同穿过浓雾般缓慢清晰。身下是硬实的板床,薄被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暖意。她动了动手指,牵动全身酸痛的肌肉,尤其是左肩和后背传来清晰的钝痛,喉咙干渴得如同砂纸摩擦。

      这不是她的闺房。

      记忆的碎片瞬间回涌——镜花楼三层冰冷的囚室、黑暗夹层中亡命的攀爬、屋脊上呼啸的夜风与身后紧追不舍的杀意、谢无咎抓住她手腕时传来的那股坚定力量与温度,以及最后落入这处弥漫药草清香的静谧院落。

      谢无咎的隐秘据点。她暂时安全了。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的是更深沉的虚脱。她挣扎着撑坐起身,眼前阵阵发黑,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平复。身上那套破损的夜行衣已被换下,此刻穿着一套素净柔软的棉布中衣,略显宽大,是男子的款式。这让她脸颊微热,但立刻被更紧迫的事情占据了心神。

      左手腕内侧。

      她猛地抬起左手,凑到窗前微光下。那道暗红色的、扭曲如狰狞触须的印记,赫然在目!比记忆中似乎更清晰了些,颜色沉淀如干涸的血痂,边缘仿佛在皮肤下微微蠕动。指尖轻触,一股冰冷邪异的灼烧感立刻传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是梦。这诡异的“秽源烙印”真实存在,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钉在她的身上。

      她尝试凝神内视,引导体内那微弱得可怜、正在缓慢恢复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手腕。灵力甫一靠近烙印区域,那印记骤然变得滚烫!一股阴冷、贪婪的吸力传来,竟试图将她那点纯净的灵力吞噬、污染!

      沈清辞闷哼一声,立刻切断灵力联系,额角渗出冷汗。这东西不仅能被追踪,还会反噬宿主!若不能尽快解决,它迟早会将自己拖入深渊,甚至可能暴露这处藏身之所,牵连谢无咎。

      必须尽快弄清这到底是什么,以及如何应对。

      她忍着酸痛下床,脚落地时虚浮了一下,扶住床沿站稳。旁边椅子上,她那身破损的夜行衣被整齐叠放着,上面放着“破晦”匕首、布满裂纹的兽骨符牌、镜花楼黑色令牌,以及谢无咎给的那枚墨色温润的“隐龙佩”。

      她将“隐龙佩”贴身戴好,清凉温润的触感传来,心神竟奇异地安定了一丝。收起匕首令牌,用布包好兽骨符牌,穿戴整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院落清幽,洒扫得干干净净。几畦药圃里种着艾草、菖蒲等常见草药,晨露未晞,空气清新。高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有鸟鸣啁啾。

      正屋门虚掩,传来极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沈清辞走到门前,定了定神,轻轻叩响。

      “进。”谢无咎的声音平淡无波。

      她推门而入。

      谢无咎坐在临窗书案后,天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影。他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常服,发髻一丝不苟,正专注地看着面前卷宗,手中执笔偶尔标注。除了脸色比平日略显苍白,唇色淡了些,几乎看不出昨夜激战的痕迹。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她自然垂落的左手上。

      “感觉如何?”他放下笔。

      “乏力酸痛,余无大碍。”沈清辞走到案前,没有迂回,直接解开左手腕袖口,露出暗红印记。“此物……监正可知底细?该如何应对?”

      谢无咎起身,绕至她面前。并未触碰印记,而是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纯净的金色光晕,悬停在印记上方寸许,缓缓移动感应。他的神色逐渐凝重。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

      “‘秽源烙印’。”他沉声道,语气是罕见的严肃,“非寻常邪气侵染,是以高度凝练的秽气本源为‘引’,配合特定邪咒,强行打入生灵体内形成的永久标记。一旦种下,便如附骨之疽,极难祛除。”

      他示意沈清辞坐下,自己亦回座,继续道:“此印有三害。其一,持续缓慢侵蚀宿主精气神,令人日渐虚弱。其二,释放独特邪气波动,可被施术者或其同源力量持有者在特定范围内感应追踪。其三,若宿主动用灵力或情绪剧烈波动,可能刺激烙印,引发反噬或暴露。”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这比预想的更麻烦。“可有解法?”

      “难。”谢无咎直言,“方法有三,皆非易事。上策,寻到施术的秽源核心或掌控者,强行摧毁或夺取控制权,烙印自解。此乃釜底抽薪,凶险万分。中策,以更精纯强大的至阳至净之力,辅以特殊阵法药材,长期缓慢冲刷净化,过程痛苦漫长,且需施术者有极高修为与控制力,稍有差池,两力冲突,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看她一眼,“下策……斩断被烙印的‘联系’。”

      沈清辞目光一凝:“斩断?”

      “即斩去烙印所在的部分躯体。”谢无咎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冷意,“若在指端,或可断指。但此印位于你腕脉要害,牵连心脉与周身气血,斩腕等于绝命,且未必能断绝其与神魂的隐秘联系,徒增伤残。”

      房间内陷入沉默。三种方法,一种比一种艰难凶险。

      沈清辞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刺眼的印记,指尖收紧。恐惧当然有。但想起药王庙血池、想起那些无辜者、想起李茂才、想起母亲手札的谜团……她不能退缩,更不能带着这个定时炸弹苟活。

      “我选第二种。”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坚定,“请监正助我,以净化之法,根除此印。”

      谢无咎凝视着她,眼中似有微澜掠过。他点了点头:“好。但净化非同小可,我需准备数日。这几日,你便在此静养,尽可能恢复元气,稳固心神。我会先以丹药符印稳住此印,延缓侵蚀,并以‘隐龙佩’全力遮蔽其波动。”

      “有劳监正。”沈清辞欠身。

      “不必。”谢无咎目光重回卷宗,“在你恢复期间,有些外间消息,你需要知道。”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处轻点:“镜花楼昨夜反应迅速,内部戒严已至最高。三层彻底封锁,暗桩激增,排查严苛。我们的暗线传递消息也愈发困难。”

      “李茂才……”沈清辞心下一紧。

      “暂无确切消息。”谢无咎摇头,眉宇凝着冷意,“囚室被清理得异常干净。他要么已被转移至更隐秘处,要么……凶多吉少。”

      沈清辞握紧了拳。

      谢无咎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复杂:“此外,永宁侯府那边,有了新的、更正式的动作。”

      沈清辞心头一跳。

      “自你当众拒玉后,陆珩看似洒脱,实则其母永宁侯夫人次日便递牌子进宫,与太后叙话良久。”谢无咎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一早,太后身边一位颇有体面的嬷嬷,‘恰巧’路过沈府所在街巷,与令堂‘偶遇’,闲谈间提及太后凤体欠安,需静心休养,不喜听闻些‘少年人恣意妄为、徒惹非议’的琐碎闲言。”

      这是极其明确的敲打!太后借身边人之口,表达了对陆珩高调追求可能引发流言、扰了宫廷“清静”的不满。这压力看似给沈家,实则是敲打永宁侯府,更是警告她沈清辞。

      “家母作何反应?”沈清辞声音微涩。

      “惶恐不安,已多次派人试图联系你。”谢无咎道,“令尊沈大人沉稳些,以‘小女需静养’、‘婚姻大事不可仓促’为由,暂未给出明确答复,但侯府给的期限,不会太长。据闻,陆小侯爷被侯爷严令禁足府中‘反省’,但侯府总管,今日已正式递了拜帖至沈府。”

      “他们是要……”

      “正式提亲。”谢无咎吐出四字,目光锐利,“以永宁侯与侯夫人的名义,向沈家提出联姻之意。此番非少年意气,而是家族意志。聘礼之厚,足以令沈家跻身京城新贵。话里亦点明,太后虽喜清静,却也乐见‘门户相当、品行端方’的良缘。若两家早早定下名分,止了流言,便是皆大欢喜。”

      沈清辞只觉寒意自脚底窜起,蔓延全身。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个人情愫尚可推拒,但家族联姻,代表的是两个利益集团的结合与博弈。答应,她便彻底成为侯府附属,沈家也将绑上战车,日后身不由己,所追寻的一切都将步履维艰。拒绝,便是公然藐视侯府尊严,彻底得罪这个庞然大物,太后的“不喜”恐将从暗示变为实质打压,初入京城的沈家如何承受?

      柳夫人的催促,正是在这滔天压力下的恐慌。

      “我父亲……如何应对?”

      “沈大人老成持重,以‘需与家人及小女商议’为由,未当场应允,但也未直接回绝,只言三日后给予答复。”谢无咎道,“但这三日,恐是沈家能争取的最后时间。”

      三日!沈清辞闭上眼,纷乱思绪激烈碰撞。前世的惨死,今生的谜团,镜花楼的阴影,“圣婴计划”的恐怖,腕上这催命烙印……还有眼前这足以压垮家族、禁锢她一生的“良缘”。

      两条路,看似清晰,却都通往深渊。

      答应?意味着放弃自我,成为笼中雀。

      拒绝?家族可能倾覆,自身难保。

      不,一定还有第三条路。

      她缓缓睁眼,眸中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清明与坚定。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高墙围起的狭窄天空,仿佛要看透其后风云。

      片刻后,她转身面对谢无咎,声音平静却蕴含力量:“监正,若我应下侯府亲事,可暂保沈家平安,我却将身陷囹圄,再难助你探查镜花楼,亦无法追寻自身谜底。若我断然回绝,沈家危如累卵,我自身难保,一切线索可能就此断绝。”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道:“这两条路,皆非我所愿。我沈清辞,既已窥见这黑暗,既已身负传承卷入此局,便没想过要苟安妥协,更没想过要依附他人,了此残生。”

      谢无咎静静看着她,眼中波澜微兴,仿佛等待最终抉择。

      “我要走第三条路。”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假意周旋,暂稳侯府与家族;争取时间,根除腕上烙印;暗中积蓄力量,继续追查镜花楼与‘圣婴计划’。待时机成熟,再谋脱身之道,或揭露真相,粉碎阴谋!”

      谢无咎眼中骤然闪过亮光,如同黑夜星芒。他微微颔首,无声的认可与支持。

      “此路艰险,需步步为营。”他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枚新的、比“隐龙佩”更小巧、通体玄黑、隐有暗金纹路流动的玉佩,“此乃‘玄螭佩’,与我心神联系更为紧密,隐匿之效更强,亦能在危急时爆发出一次护体灵光。你贴身佩戴,万勿离身。”

      沈清辞郑重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沁凉,内里仿佛有潜龙蛰伏。“多谢监正。”

      “沈家那边,你需有一个合理解释,为何离家数日。”谢无咎沉吟道,“你可修书一封,言称前日赴顾家诗社小聚后,归途偶感风寒,病势汹汹,恐传染家人,故暂避至京郊一处清静庵堂静养,由一位‘故交推荐’的可靠嬷嬷照料。待病情稍稳,便即回府。如此,既解释了行踪,也为你在此养伤争取了时间。”

      沈清辞眼睛一亮:“此法甚妥。只是要劳烦监正安排。”

      “无妨。”谢无咎铺开纸笔,“你现下便写信,我即刻派人送去沈府,并安排庵堂事宜。至于侯府提亲,教你父亲如此回复……”

      两人低声商议起具体应对之策,如何措辞,如何拖延,如何既不让侯府立刻翻脸,又能争取到最大限度的自由与时间。

      当日下午,一封沈清辞亲笔书写的家信,由一位面目慈和、自称“静慧庵”仆妇的中年女子,送到了沈府柳夫人手中。信中言辞恳切,描述了“突染急症”、“高烧昏沉”、“恐过病气”的担忧,以及暂避静养的决定,并保证有可靠人照料,不日便归。

      柳夫人虽忧心忡忡,但见信笺笔迹确是沈清辞亲笔,且“病情”解释合理,送信仆妇举止得体,又提及是“顾家小姐推荐的清净去处”,疑虑稍减,只得一面派人送去衣物补品,一面焦急等待。

      而真正的沈清辞,在谢无咎的秘密据点中,开始了紧张的准备。

      三日时间,她足不出户,在谢无咎的指导下服用丹药,运转《傩面三十六相》中宁心静气的法门,尽力恢复元气。手腕上的“秽源烙印”在“玄螭佩”与谢无咎施加的临时封印下,波动被压制到最低,但那股阴冷的侵蚀感依旧如影随形。

      谢无咎则忙于准备净化所需的各种珍稀药材、符箓,并布置阵法。同时,他通过隐秘渠道,密切关注着镜花楼的动向、永宁侯府的下一步动作,以及沈府内外的反应。

      第三日傍晚,一切就绪。谢无咎在小院地下静室中布下了净化阵法。阵法以数种至阳药材和特制“净尘符”为基,中央阵眼是一块取自皇室秘库、蕴含精纯龙气的暖玉。

      净化过程,痛苦远超想象。

      当谢无咎以自身浩瀚精纯的至阳灵力为引,催动阵法,将融合了龙气与净化之力的光芒笼罩沈清辞手腕烙印时,那暗红印记仿佛被彻底激怒的凶兽,爆发出惊人的反抗!灼烧般的剧痛瞬间从手腕蔓延至整条手臂,阴冷邪气疯狂反扑,与净化之力在她经脉中激烈交锋、撕扯!

      沈清辞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身体因剧痛而无法控制地颤抖,却始终保持着灵台一丝清明,配合谢无咎的引导,运转灵力护住心脉,同时引导部分净化之力冲刷烙印。

      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结束时,沈清辞几乎虚脱,脸色惨白如纸。谢无咎额角也渗出细密汗珠,气息微乱。

      而手腕上的暗红印记,颜色似乎淡去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边缘略模糊,但依旧顽固存在。那股阴冷感减弱了些许,却未根除。

      “第一次净化,只能如此。”谢无咎收回灵力,声音略显低沉,“此印与强大秽源核心相连,根植太深。每隔七日,需净化一次,至少持续七七四十九日,方有可能根除。期间,你需时刻以‘玄螭佩’压制,绝对避免动用可能刺激它的力量。”

      沈清辞虚弱地点点头,看着手腕上那淡去些许却依旧刺眼的印记,心中并无气馁。至少,找到了方向,看到了希望。

      “明日,你便该‘病愈’回府了。”谢无咎递给她一枚恢复元气的丹药,“侯府之事,按我们商议的应对。记住,无论作何选择,保住自身为要。镜花楼和‘圣婴计划’的调查,我会从其他方向继续推进,你暂且以稳为主。若有发现或危急,通过‘玄螭佩’意念传递即可,非必要不轻易联系。”

      沈清辞服下丹药,暖流化开,疲惫稍减。“监正也要多加小心。”

      谢无咎“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苍白却坚毅的脸上停留一瞬,转身离去。

      翌日,一辆青布小车将沈清辞送至西城一处名为“静慧庵”的小庵堂后门。早已等候在此的翠珠,早先被谢无咎的人以“小姐病中想念贴身丫鬟”为由接来,此时红着眼眶扶住她。稍作休整,换了衣裳,主仆二人便乘上来时的马车,返回沈府。

      沈府内,柳夫人早已等在二门,一见沈清辞虽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行动无碍,悬着的心才放下大半,拉着她的手絮叨不止,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沈明远在书房见了她,神色凝重,屏退左右后,将侯府提亲的详细情形与压力再次言明。

      沈清辞早已打好腹稿,敛衽行礼,声音清晰平静:“父亲,母亲,侯府厚爱,门第显赫,女儿深知此乃沈家机缘,亦感念小侯爷青眼。然婚姻乃终身大事,结两姓之好,非儿戏可定。女儿前番急病,险死还生,深感性命无常,世事难料。”

      她顿了顿,看向父母:“不若请父亲回禀侯府,沈家感激盛情,愿结此缘,但请宽限两月。一则让女儿彻底调养身体,以康健之躯宜室宜家;二则也让两家细细斟酌礼数,周全六礼,方显郑重;三则……女儿与小侯爷,亦可借此机会,于长辈在场下多加来往了解,以全日后夫妻和睦。若侯府应允,两月后,再行纳采定聘之礼,岂不更美?”

      这番话,情理兼备,既给了侯府台阶和希望,又争取到了宝贵的两个月时间,更隐含了“若性情不合亦可转圜”的余地,将主动权悄悄扳回少许。

      沈明远捻须沉吟良久,眼中渐露赞许,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我儿思虑周全,此议甚妥。既全了礼数,也顾全了你的身子和心意。为父便依此回复侯府。”

      压力暂缓,沈清辞回到自己阔别数日的小院。屏退丫鬟,只留翠珠伺候洗漱后,她便独坐窗前。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她抬起左手,衣袖滑落,露出腕上那道淡了些许却依旧存在的暗红烙印。怀中,“玄螭佩”紧贴心口,传来温润坚定的触感。

      她又从妆台暗格中取出母亲留下的那枚铜钱,指尖细细摩挲着光滑冰凉的边缘。

      京城这场以权势、阴谋、欲望交织的宏大棋局,她已被无形之手推至棋盘中央。永宁侯府、镜花楼、钦天监、乃至宫廷……各方落子,杀机暗藏。

      腕上烙印是威胁,也是鞭策;怀中玉佩是保障,也是牵绊;手中铜钱是谜题,也是线索。

      这一次,她不再甘心只做一枚随波逐流、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要看清每一条棋路,积蓄自己的力量,在这错综复杂的局中……

      找到属于自己的生门,落下那足以破局的一子。

      窗外,夜色渐浓,吞没了最后的天光。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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