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夏天》炏十于

25、家中添汪 陶

　　陶青淑看着赵芩怀里的狗“咋说啊？”
　　“说是别人送的？”
　　陶青淑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要不说是买东西的赠品？”
　　“不行，不现实。”
　　“那咋整啊眼看要到家了。”
　　“先藏起来。”
　　陶青淑轻轻摇着头“不行。”
　　两个人想了一路应该怎么说，但真的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还是大嫂出来洗手看见的“咋不进来啊，赵芩怀里抱的啥啊？”大嫂洗完手边往门外走“啥啊这是？”
　　赵芩看瞒不下去把围巾掀开一角，小狗抬起头歪了歪头，大嫂是一个很喜欢小动物的人，但突然抱回一只狗还是会被吓一跳“这咋来的？”
　　陶青淑解释着，把听到声音下去救狗最后抱回来都说了一遍，大嫂作为一个儿媳妇也做不了主这只小狗是留还是不留，只能先叫两个人进屋，陶青竹听到声音就知道调料买回来了一到门口就和围巾里的小狗打了个照面，陶青竹吓的“啊！”一声跌坐在了地上这一声让所有人都过来看，二嫂把陶青竹扶起来没看到赵芩怀里的小狗“怎么了？”
　　小狗被这一声吓的往围巾里缩，陶青竹指着围巾“这里面！这里面有狗！”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去看围巾，卫兰茹把围巾掀开把小狗抱出来，小狗龇牙咧嘴试图吓退这些人类，卫兰茹看向两个人“怎么来的？”
　　“捡的！”
　　卫兰茹对这个解释还存在怀疑“捡的？在哪捡的？
　　“就是洗衣服的河里，它在上面站着我们就带回来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都冻的发抖了。”
　　卫兰茹看了看小狗的背部“是一只串串，带着去暖炉那边烤火，暖和暖和，赵芩那个脖子都冻红了，去暖暖。”
　　赵芩抱着小狗去了暖炉旁烤火，陶青淑放完调料也去烤火“小妹你说，我妈能同意留下来不？”
　　“要是不留这小狗迟早会在这冬天冻死的，这里可有零下三十多度它就自己肯定会冻死。”
　　小狗似乎听懂了一直往赵芩怀里缩，陶青淑气的眼睛都红了“哪个丧良心的人把小狗扔在那！它看上去很乖啊，扔了干什么！”
　　“姐，这个世界有好人，有坏人，也有困难的人，可能是实在养不了才丢在那的。”
　　“那他咋不用纸箱装起来呢！这冰天雪地冻坏了冻瘸了冻死了咋整啊！”陶青淑声音太大引来大嫂“你们两个好好烤火小点声说话，他们睡觉呢”
　　陶新惟一知道捡了只小狗就赶紧去暖炉旁“姑姑我可以抱抱吗？”陶新惟眼睛亮晶晶的看赵芩
　　赵芩点了下头，陶新惟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小狗厉害熟悉的怀抱顿时挣扎的厉害，赵芩拖住屁股不让乱动才好，陶新惟看着小狗“好可爱，奶奶和爷爷会养它吗？我喜欢它！”
　　陶新惟说喜欢并不会起太大作用，一年到头回来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小狗被抱着逐渐放松下来，没一会感受着热乎乎的环境睡着了，陶新惟不敢乱动了，但自己也快蹲不住了，赵芩小心翼翼的把小狗抱回自己怀里，小狗贴着赵芩的腿睡的很沉，几个人在厨房包饺子商量着小狗的去留，陶青淑暖和了就去洗了手跟着包饺子，赵芩抱着小狗放在一个纸箱里，陶青竹看见了去西屋翻出一个小小的毛垫“嗯，这个是织围巾多一点剪下来的，放下面吧。”
　　赵芩点点头把小狗抱起来，陶青竹把垫子铺好，赵芩把小狗放好，小狗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接着睡，赵芩看着陶青竹“可以留下吗？”
　　陶青竹没有正面回应“再说。”
　　六个女人在一起包饺子，陶青淑，赵芩和二嫂包着酸菜馅，那三个人包芹菜肉馅饺子，陶新惟跑过来扒着桌子边看着赵芩“小姨，可以给我一小块面吗？”
　　赵芩还没说话，大嫂就对陶新惟说“自己玩去，等会有剩的给你。”
　　“行！”
　　陶新惟比年新萍小六个月，陶新惟回到西屋画画正不知道画什么，就看到家门口站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羊绒大衣，手里拿着颗糖，脸上带着笑，陶新惟马上对着画了下来只不过没画脸，跑过去给六个人看，陶青淑一眼看出来，指着对赵芩说“这不是于茄芃吗？！”
　　赵芩把包好的饺子放下匆匆跑出去，果真看到了那个人，跑过去站在人家面前“于茄芃，你怎么来了？今天过年。”
　　于茄芃蹲下身，让自己仰头看赵芩“新年快乐，快一个月不见你了还挺想你的，毕竟没人帮我吃饭了。”
　　赵芩懵懵的“那你过年出来你爸妈不会生气吗？”
　　“我和姐姐过年，我在家里无聊，无聊就想你，所以我就来看你了。”
　　于茄芃从口袋里掏出很多糖，给赵芩的手放的满满当当“明天去我家好吗？”
　　赵芩点头又摇头“不行啊，大姐和二姐明天回来。”
　　“那我想你怎么办？”
　　“过两天好不好？”赵芩商量着
　　“好吧。”
　　陶青淑几个人在屋里通过窗户往外看两个人聊天，也不知道聊的什么，陶新惟看见赵芩手里各种各样的糖果，眼馋的厉害，想着等会就找小姨要几颗。两个人终于聊完赵芩回到屋里，于茄芃也走了，陶新惟过去伸出两只手，掌心朝上“小姨给我两颗好不好？”
　　赵芩把糖全放在东屋的柜子上，又洗了一遍手重新包饺子，陶青淑好奇的问“你俩聊什么了？”
　　“他说让我明天去他家，我没同意我说过几天再去。”
　　话音一落五个人齐齐看向赵芩，赵芩注意到了“怎么了？”
　　陶青竹捏了捏饺子皮“小妹你俩没谈恋爱？”
　　“说什么呢，我们还是学生，只是好朋友。”
　　“哦，对对对，好朋友……好朋友……”
　　陶青淑以前没有什么奇怪，但现在也没法不怀疑，于茄芃对赵芩的感情，是不是自己对姜升的感情，赵芩都这么说了也没人继续问了，包完饺子天都黑一半了，陶青文睡醒嘴里含着糖“柜子上的糖谁放的啊，还挺好吃。”
　　赵芩擦着桌子”我同学来送的。”
　　“大年三十不在家过来送糖？你这啥同学啊，人还挺好。”陶青文挠挠头，自己和好兄弟最好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没人继续问了都各忙各的，小狗的去留还没定，陶青淑有点着急她是真的喜欢小动物，凑到卫兰茹面前“妈妈，真的不能养吗？“
　　“再说。”
　　陶青文去烧暖炉被小狗咬住裤腿，陶青文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给暖炉添柴，手轻轻抚摸小狗的头，小狗一开始很警惕后来就乖乖趴着，大嫂烧着锅，二嫂站在旁边煮饺子，陶青淑熟练的捣蒜泥，卫兰茹坐在凳子上熟练的给每个人倒上酱油和醋，特意给陶青淑和陶青竹多倒了点醋，陶青淑拿着小勺子每个碗里添一勺蒜泥，陶青文抱着小狗出来“小妹多给我倒点香油。”
　　陶青淑没抬头默默的多倒了一点香油，卫兰茹多拿了一个碗夹出刚煮好的饺子一分为二，一共四块，分完就是八块吹了吹放在小狗睡的小纸箱旁边“青文，去放回去。”
　　陶青文放下后小狗就赶紧去吃，二嫂通过小窗大喊一声“吃饭了！”
　　几个人端着五盘饺子进屋，几个喝多的男人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陶青祥问道“咋又吃饭了？”
　　“都几点了，快八点了，里面可包硬币了。”
　　陶青国一点都不怕，年年都是他吃到今年肯定也有他一个，陶青文在外面放完鞭炮才回屋吃饭，就穿了一件毛衣出去回来冻的斯哈的，陶青淑笑他“你虎啊，都啥天了穿毛衣出去，等会给你冻啦啦尿了。”
　　一桌子人笑的合不拢嘴，陶青文瞪她一眼就低头吃饭卫兰茹看着几个人“刚睡醒的现在都清醒了吧，我说个事。”几个人齐齐看向卫兰茹等着下文“今天家中添旺，取名三十。”
　　陶文远有点没明白“啥家中添旺？”
　　“家中添汪，俩小姑娘捡条狗回来，不能看它冻死就养着吧。”
　　小狗站在门口摇着尾巴，也不跨过门槛，就吐着舌头看着几个人，叫了声“汪！”几个人齐齐看过去陶文远就看了一眼就同意了“留着吧，添个看家护院的是好事，好吃的不能少它的。”
　　陶青淑一听到要养激动的多吃了五个饺子，撑的走不动才停筷，赵芩咬了口芹菜的饺子被硬币硌了牙齿，吐出硬币，大嫂笑着“第一个吃到的今年顺顺利利！”
　　吃完饭到半夜十二点就到拜年的时候，陶青淑跪在地上熟练的磕头“爸！妈！新年快乐！岁岁安康！”赵芩也有样学样两个人各收了二十块大红包，又去给每个哥姐磕头，，两个人一共收了一百八十元，陶新惟过来磕个头，陶青淑拿出十块作为给自己侄子的红包赵芩也拿出十块，收完红包就吃最后一顿年夜饭，鞭炮在院子里噼啪作响几个人在屋里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小狗也有了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