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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宗主 未来难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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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功夫在这里和我说,还是想想回宗门怎么和长老们解释吧!他们可不愿见到合欢宗的人。”明昭熹赌气地说着。
谢翘听着无奈摇头,说道:“他们不知道我出来。”
听到他说的话,明昭熹震惊得双眼瞪大,看着他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偷跑出来的?”
“你觉得我要是说了,那群人会放我出来?”谢翘反问道。
“也是……”明昭熹小声喃喃着,扭头看向远处,白云从她裙边飘过,身下的山川梯田一览无余。
明昭熹望着远处发呆,心中的郁闷像是一团雾气围绕在心头,最终小声嘟囔着:“其实我也没有很在意她是不是合欢宗这件事。”
“我知道,你从来不是那种看人出身的人。”谢翘语气淡淡地说。
听到他的评价的明昭熹,眼睛一亮,偏头过去瞧着他,惊喜说着:“我在你这里有这么高的评价,不容易呀!”
谢翘不做回答,心中控制脚下的剑往宗门飞去。
见他不回答自己,明昭熹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我在意的又不全是她是合欢宗的,主要是我看不见她的未来?你是知道的,我可从来没失误过啊?”
“未来难料,世事难知。”谢翘说着,看着前方巍峨雄伟的楼阁,手上灵力慢慢减弱,最后收了剑,落在太虚剑宗的玉白砖上。
明昭熹听着撇撇嘴,小声吐槽着:“越来越像宗门里的老头子了!”
话落,明昭熹收了剑,抬手伸了个懒腰,口中感叹着:“终于回宗门了,太爽了!”
话落,明昭熹就扭头看着谢翘,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三两步跑到他身边,脸上带着讨好地笑,恳求道:“师哥!让我给你看看呗!”
见她这样,谢翘眉头微皱,心中升起警惕,毕竟上一次她这么说是让自己帮他拦长老的责罚。
“你要干什么?”谢翘询问道。
“不干什么,就让我看看你未来呗。”明昭熹双手合十在身前,装作一脸可怜的样子,说着,“求求你了,我的好师兄,就一眼,就一眼就好!”
见她这个样子,谢翘无奈叹口气,将手伸出去,嘴上妥协道:“就这一次。”
“师兄最好了!”明昭熹得意地笑了一下,双手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心中念叨着,我就不信了这次还看不到!
明昭熹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灵力化成金线围绕在两人周围,几许金线慢慢红线缠在两人手上,随着体内的灵力凝聚,一幅画面出现在她的眼前。
古朴素雅的房间内,白色的云雾缭绕,一身皓白长衣的谢翘站在屋内,看着女子转身离去的背影,上前一步,伸出手揽住女子的腰身用力带到怀里。
青丝落垂,遮住了两人的面庞,只能看见,头埋在女子脖颈之中,不知说着什么。
看着这一幕,明昭熹忍不住高声尖叫着,将手松开,周围的金线顿时像是被斩断了一样,散落在地。
谢翘看着她整个人满脸震惊地闪到了离自己八百米远的位置,忍不住微微皱眉,询问道:“怎么了?”
“真闹鬼了!”明昭熹朝他喊着,脑中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来。
听到她说的,谢翘眉头皱得根深,口中训斥道:“怎么说话呢!”
明昭熹并没有理会,只是眼神幽深地看着他,低声试探地问:“师兄,你还记得你修的什么道吗?”
“无情道怎么了?”谢翘看着他问,不知她为何会怎么问。
明昭熹听着沉默了一下,又说问道:“那你会因一人放弃自己的道吗?”
“不会。”谢翘十分果断地说着。
听到答案,明昭熹脑中想到了刚才自己看的画面,脸上瞬间戴上痛苦面具,嘴上咋舌着:“那真被夺舍了。”
谢翘没听清她刚才说的什么,疑惑问道:“什么?”
“没事,没事。”明昭熹连忙摇头说着,接着又低下头,样子比刚才还要忧愁了。
肯定是我出错了!相信他会主动抱人亲人,还不如相信世界毁灭呢!
明昭熹心中念叨着,看了走在一旁一眼不发的谢翘,在心中思量一下,撂下一句“师兄,我要去找我娘了,你自己回去吧!”
话落,也不等谢翘回应,明昭熹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刚走两步,明昭熹就被谢翘叫住。
“等等!”
“师兄,怎么了?”明昭熹停下脚步,扭头不解地看着他。
“我找师伯也有点事。”谢翘淡淡说着。
明昭熹听着长长“啊?”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不愿意,看着他小声问道:“师兄,那你找我娘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只是有些东西想找师伯看看。”谢翘含糊地说着。
“哦!”明昭熹说着,心中顿时不想去找娘了,毕竟上次和他一起去,原本想找娘撒撒娇,可两人讨论剑术半天,最后离开娘还让自己跟谢翘好好学习,温情全都消失就只剩训诫了。
“那你去吧,我也不是很急,我过几天去。”明昭熹说着,没等他回答,手上掐了个诀,下一秒就跑没影了。
谢翘没什么表情,心中记挂那只变异的火蝎,面色凝重地朝宗主所在的方向快速走去。
太虚剑宗的建筑大多高雅肃穆,谢翘穿过素白的连廊,来到一潭池水旁边,婉转凄楚的琴声从池中央的亭子中传来。
谢翘未出声打扰,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听着,琴声像是在和人诉说一个像惊鸿一瞥后最终错过离别后寥寥收尾的悲伤故事,琴音听着,一声清冷威严的女声从亭中传来。
“我还以为是小昭儿来呢!没想到是你啊!”
话落,青色的帘幕被风吹开,坐在亭中的女子,肌若凝脂,眉如细柳,原本灵动的长相却因双眼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暮色,显得整个人哀伤忧愁。
“宗主。”谢翘双手抱拳,弯腰恭敬地叫着。
被叫作宗主的明昭珺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将面前的琴收了起来,语气淡淡地说着:“跟我这么生分干什么?”
谢翘听着愣了一下,又叫了声:“师伯。”
听到这一声“师伯”,明昭珺的脸上才有了点笑意,理了理衣服,侧过身看他,朝他招招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谢翘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站在距离她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见他不再靠近,明昭珺忽地笑了一下,说道:“再过来点,站这么远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谢翘往前挪了几步站到了她的跟前。
明昭珺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眼神认认真真打开看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人一样。
“都长这么大了,真好。”明昭珺笑着说着,伸手握住谢翘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嘴上不断叙旧着,“小时候,我经常带着你到处玩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你老是拽着一位姐姐的衣服,吵着闹着让她给你买糖吃,你还记得那姐姐吗,她可喜欢你了,每次……”
明昭珺还没说完,谢翘抽回手,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朝她双手抱拳鞠躬,语气平淡说道:“宗主,那都是过去了,谢翘小时候不懂事,打扰了宗主。”
听他这么一说,明昭珺眼神暗了暗,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一下,眼中失去了兴致。
“也是,年纪大了喜欢叙旧。”明昭珺说着,抬眼想向他问,“自从几长大后也不常来找我,说吧,这次有什么事?”
谢翘从储物袋中拿出装着火蝎的袋子,放在桌子上,恭恭敬敬地说道:“宗主请看。”
明昭珺将神识探入袋中,火蝎的部分组织静静地躺在袋子中,上面的纹样像是活的生物一样不断变化,扭打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在看清袋中的东西时,明昭珺多年修炼的无情道像是个笑话,胸腔内巨大的怒意迸发出来,宛如火山爆发。
站在一旁的谢翘,在看见宗主身上缠绕的浓重黑雾时,心中一惊。
心魔?宗主竟然有心魔?谢翘心中想着,怪不得宗主从苍生道改为了无情道。
谢翘心中想着,视线落到储物袋上,不知这火蝎为何会引起宗主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而袋中的纹样,察觉到有东西探入,瞬间纠缠在一起,像是一柄利剑一样,朝明昭珺刺去。
明昭珺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锐利如锋的灵力一瞬间将刺出的黑线斩碎,金色的阵法,压在火蝎上面的纹样,像是不甘被困住一样不断扭动。
明昭珺收回神识,眼中的冰冷像是一场纷飞的大雪,带走了所有的温暖,身体周围围绕的黑雾,被灵力压了下去。
“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明昭珺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地问着。
“师伯认识这纹样?”谢翘问。
见他不回答,明昭珺语气冷了几度,眼神像是剔骨刀一样看着他,质问着:“我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谢翘沉默一下,又说道:“在‘落日坡’阳面,采赤阳花时意外碰到。”
明昭珺沉默一下,问道:“见到合欢宗的人了吧?”
谢翘愣了一下,原本放松的手紧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问道:“师伯所说,这火蝎成为这样是跟合欢宗有关?”
“不是。”明昭珺摇了摇头说着,抬手两盏茶杯出现在一旁的石桌上,茶杯中的茶水呈现极好看的琥珀色。
“火气太大了,喝喝莲子心茶。”明昭珺说着,手上拿起一杯茶,放在嘴边吹了吹慢慢喝着,另一杯被她用灵力托到谢翘面前。
谢翘抬手接过茶杯,低头看着清凉透澈的茶水中自己的倒影,犹豫一下说道:“没有。”
明昭珺压根没理他是否撒谎,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还是个小姑娘。”
这下子,谢翘不说话了,只是垂眸安静地喝着茶。
“谢翘,你自小聪慧,不要因仇恨踏进错误的选项里。”明昭珺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眼神中满是遗憾,良久才又冒出一句,“我不希望再出现一位。”
但明昭珺则摆摆手,闭上眼睛不愿看他,淡淡说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是,师伯好好休息。”谢翘说着,转身离开。
既然宗主不给答案,那就自己找,谢翘心中想着,转身朝剑宗的藏书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