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心脏》杉柚酥

7、父亲 “你爸的事

　　黑色的夜幕笼罩着一切的事物，包揽着所有的动态美，皎月挟着一圈模模糊糊的光轻抚着地面，显得很是凄清

　　周承踏着月亮投下的亮光，穿过一盏又一盏的路灯。白光与暖橘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男生拉长的身影有些孤寂，少年的轮廓在夜幕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那粒浅色的小痣也为整体挂上了几分优柔

　　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只有时不时的几辆回家的车路过，摩擦着地面，挟带的风飘过耳边
　　周承抬着头望了望黑纱般的天，零星缀着几颗努力发光的小星

　　突然间口袋里的“滴”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周承摸出了手机，界面上挂着两个字“杨璃”，他接通了电话
　　“小承，抱歉啊。妈妈今天公司里的事很多，太忙了，没顾及你。我在路上，你现在在哪啊，我去接你。”熟悉的女声溢出了屏幕，飘进了周承的耳朵里
　　周承刚想说不用了，自己可以走回去，突然间两道强光射了过来，周承用手臂挡住眼睛
　　等车停稳，一个女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周承把手放下
　　是杨璃
　　“妈”
　　女人和周承长的很像，黑色的柔发，脸庞挂着光且饱满圆润，长的很标致。完全不像是有孩子的样子

　　杨璃踏着一双高跟鞋走到周承面前，个子不高和后者对立着
　　“还好我眼尖，不然找不到，你真的就要自己跑回去了。”杨璃撇着红艳的嘴唇，心疼的看着儿子
　　“妈，你开车不要打电话，很危险。我自己跑回去也好，锻炼锻炼。”
　　“你不是怕黑嘛。你想自己走至少要找个同学一起吧。”
　　“没事的。我想自己克服一下，总不能一辈子活在阴影下出不去了。我爸是走了，怕黑是事实。”周承目光垂了下来

　　男生在学校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状态，就像是两个人
　　他擅长伪装自己
　　“好了，别说了。”杨璃轻轻咬了下下唇，留下了一道浅印，“你爸的事，少提吧。”
　　……
　　周承上了车，抬手架在了车窗的旁边，扶着脸，茫然的注视着外面
　　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
　　他眼前又浮现出了七年以来一直重复的画面

　　也是现在这样一个黑色的夜，黑色的衣服，黑色、发疯的瞳孔以及在月光下闪着光的匕首。红色的血液和两个瑟缩在一起的男孩……
　　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也无法避免那个事件的发生，因为凶手是个疯子，是个神经病……
　　周承开始发抖，发角生出一丝冷汗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打开了车窗，让外面的暖流涌入车内，冲击着他麻乱的脑袋

　　风裹着他的脸颊，使周承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小承，没事吧，车里还开着冷空调，先把车窗关上。”杨璃一边开车一边问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冷了。”周承将窗户关上
　　“冷的话跟我说……嗯，我们去吃什么”杨璃往后座歪了歪头
　　“都可以的，去吃烧烤吧。之前和同学去吃过的，味道还不错。”
　　……
　　杨璃沉默了一会：“路边摊，不卫生的。”
　　“……”
　　周承没有继续发话

　　她总是这个样子，周承知道杨璃是为了他好，但真的好吗？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周承的感受
　　10年了，还是这样
　　这也是为什么周承与杨璃感到疏离的原因
　　一切只有她认为好的，那么才算好，别人的想法并不重要，一意孤行
　　这就像夜晚是没有光的

　　周承再次望向了黑夜
　　车速很快，让外面的一切事物都成为了带拖尾的剪影
　　这黑夜曾经把他的父亲吞噬，无情的，冷冽的。这次也要连带着周承自己一起掉进这血口
　　一点骨头渣都不会剩下，感觉不到痛的

　　曾经和现在，他都开始有些分不清虚实了，像一层水雾，不管你怎么去抹它，留下的只是一些水，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
　　“妈。”
　　“怎么了？”杨璃看着车内后视镜
　　“没事，”周承从嘴角硬扯出了一个笑，“就是突然想叫你一下。”
　　“……到家还有一会，小承你先睡吧。到时候我叫你。”杨璃顿了顿
　　“嗯。”
　　周承靠着背后的靠背，闭上了眼睛，有点睡不着了
　　他翻了几个来回，但就是不舒服
　　翻身时衣物摩擦发出了沙沙声，伴随着车外风刮过的呼呼声
　　此外，便没有任何声音了
　　一片寂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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