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想要吗 你套路我 ...
-
摄影小哥直接被硬控在原地。
什么还能这样?
“他翻过去了!快快快,B组跟上,A组下个关卡接应。”
耳麦里传来导演组惊喜的声音,将摄像小哥当即反应过来,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跑。
时逸听不到这些,他一个劲儿地朝前面跑。下坡路跑起来比上坡轻松太多,他借着惯性跳跃,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重心的稳定。
B组的摄影很快跟上。
镜头里,风把时逸的外套吹得鼓起来,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T恤和半截精瘦的腰身。
时逸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钟楼,他现在处于下坡,不出意外五分钟的路程。
前面一条向上的土路,时逸突然放慢脚步,看了眼钟楼,踌躇下朝土路上跑。
站在土路的最高处,时逸朝后看里一眼,整个钟楼尽收眼底。他拿出手机背对着钟楼,伸出食指。
“咔嚓——”
第一张打卡照片。
节目组直说打卡,没说一定要就去进去。至于身份卡,时逸赌它不会被放在第一个打卡点,不然那太简单了。
拍完照时逸又将地图拿了出来,扫了一眼地图又开始疾步走。
另一边,钟楼里的人捏着张刮刮卡,在台阶上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搭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蒋纪抬手看了眼手表。距离录制跑图开始已经十几分钟了,就算是慢走也应该到了吧。他终于待不下去,起身准备到外边看一眼。
工作人员戴着口罩走了进来,叫住蒋纪,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蒋老师,你,麻烦您跟我们换个地方。”
蒋纪不解:“什么意思?”
“哈,您的搭档有点不按套路走。”工作人员尬笑道,继续说,“他站在高地拍完就走了,根本就没进来过。”
蒋纪嘴角勾起一抹费解的弧度,两指夹着那张刮刮卡,语气好笑:“这样打卡也行吗?这么偷懒的?还有他不要他的身份卡了?”
蒋纪很好奇那个嘉宾,这么莽。
时逸还在去第二个打卡点烽烟台跑,工作人员直接领着蒋纪抄近道,争取能在时逸的前面到达。
已经能够看到烽烟台了,工作人员的耳麦里传来导演遗憾的声音:“很可惜,他搜刮完烽烟台刚走,现在改道去内城门,得快点。”
工作人员撑着腰,有些认命地看向近在咫尺动物烽烟台,气喘吁吁:“收,收到。”
前面的人突然慢下来,蒋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工作人员还在大口大口地换气:“蒋,蒋老师,我们得换条路去内城门,您的搭档跑,跑得太快了。”
蒋纪忍不住笑了。
他入行这么多年,参加过无数综艺,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状况。
“他这么快?赶着投胎吗?”蒋纪扶额,开玩笑地说,“当初我就跟你们说了,一个小时太赶了,这不?”
工作人员擦了擦汗,讪讪笑了两声,在心里暗骂导演。
为什么当初不听取蒋纪的建议?!为什么?
虽说他们现在赶路是抄的近路,但全是蜿蜒的大坡和台阶,爬上来人都要废了。
抬眼看面前的蒋纪,现在还面不改色,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工作人员暗暗感叹了一句蒋纪的身体素质,然后认命地继续带着他跑。
时逸正在前往内城门的路上,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外套被他脱下拿在手里。
导演不仅通知了蒋纪那边,也通知了时逸这边。
耳麦里:“B组想办法让他慢下来。”
接到指令的摄像小哥立马喘起粗气喊:“时老师,您慢点!等等我。”
时逸清楚一路上不停地上坡接下坡再接上坡,最累的不是嘉宾,而是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您慢慢来就行,我有GoPro。”时逸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放慢了脚上速度。
前面又是一条岔路,时逸照着地图里选择了右边的路。
小道两边是密密的竹林,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时逸一边跑一边观察周围。跑了大概两分钟,他注意到路边有一根竹子上系着一条红绳。
他停下来,走过去。
红绳系得很低,大概到他腰的位置。他蹲下身,顺着红绳往下看,竹子根部的地面上,有一块新翻过的土。
时逸用手拨开浮土,下面埋着一个小小的铁盒。
时逸揭开铁盒的盖子,里面是一张折成方块的纸,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内城门前,向左还是向右?答案藏在守门人手里。”
时逸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前面两个打卡点也没有这种东西。
时逸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
内城门是古城的主门之一,门口确实有两尊石狮,但没听说过有什么守门人。至于胡子……
他脑海里闪过一抹灵光,抬头看了看四周。
道路两旁的竹林很密,看不见远处的景象。但根据方位判断,内城门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将纸条收好,继续向前跑。很快跑到竹林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内城门到了。
内城门是古城保存最完好的建筑之一,高大的城门洞开,两扇包着铁皮的木门厚重而威严,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门洞上方,一座城楼巍然耸立,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时逸有预感,自己的身份卡应该在这里。他没有急着进门,而是站在城门前的空地上仔细观察。
和钟楼、烽烟台不同,内城门的布局更复杂。城门本身是一个高大的门洞,两侧延伸出城墙,城墙上可以走人。门洞前是一片开阔的石板广场,广场上散落着几个石墩和拴马桩。几个游客模样的群演正在拍照,偶尔朝他的方向瞥一眼。
时逸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石墩底下、拴马桩的缝隙、城墙的砖缝,不放过任何一处。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城门两侧的两尊石狮上。
石狮一人多高,蹲坐在石座上,威严而肃穆。左边那尊脚下踩着一只绣球,右边那尊脚下踩着一只幼狮。
“有守门人吗?”他喃喃自语。
时逸走近左边那尊石狮,绕着它转了一圈。
石狮的雕刻很精细,鬃毛根根分明,圆睁的双目炯炯有神,下巴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转到右边那尊,同样蹲下看。
时逸瞧得认真,没发现身后突然多了个人,右边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下意识就要往前窜出去,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他迅速回头。
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时逸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了仰,拉开距离。
“蒋老师?”时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余韵,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蒋纪收回拍他肩膀的手,脸上挂着扭捏地笑:“时逸好巧去,没想到你也录这个节目呀。”
时逸:……?
蒋纪再度开口:“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时逸听他这么问就明白蒋纪肯定知道什么。
“你是守门人?”时逸站起身,开门见山地问。
蒋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守门人?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时逸,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觉得我像守门的?”
时逸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那目光太直白,蒋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好吧好吧,不逗你了。我确实是守门人。”
他从身后拿出那张刮刮卡,刮刮卡在指尖转了个圈,然后从时逸面前晃过:“想要吗?”
蒋纪停顿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凑近时逸耳边轻声说:“夸我一下,我就给你。”
时逸往后仰了仰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太正常的人。
蒋纪等了几秒,没等到任何反应,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不是,”他有点幽怨地收回身子,“你就这么看着我?”
时逸依然没说话。
蒋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轻咳一声,试图挽救局面:“那个……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时逸这才开口,语气平淡:“我知道。”
“那你……”
“我在等你把东西给我。”
蒋纪:“……”
“行行行,”蒋纪认输似地把刮刮卡递过去,“给你给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时逸接过刮刮卡,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刮刮卡正面印着一层银色的涂层,和蒋纪之前在钟楼拿的那张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蒋纪:“刮开?”
“刮啊。”蒋纪双手抱胸,一副好奇的表情。
盯着蒋纪骐骥的目光,时逸用指甲刮开了上面的涂层,露出上面一排不大不小的字。
您的身份是——被守护者。
当时逸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飞快地将刮刮卡扣下,侧头不忿地盯着蒋纪。
蒋纪笑嘻嘻地看着他:“晚了,看到了。”
蒋纪特意留的心眼,没有告诉时逸这是什么。
时逸气愤地推了蒋纪一把,撇着嘴:“你居然搞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