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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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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允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会儿是宋天琨说的开瓢，一会儿是宋鹤年问她有没有被欺负。
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宋鹤年吼她也是因为关心她，她那样讲话应该让他很不好受吧，还有这个可恶的宋天琨，什么狗屁的邻居哥哥，就是个大坏蛋，故意告诉她宋鹤年保护了她，好让她内疚。
大尾巴狼和黑心芝麻。
“烦死——”
顾允烟抱起床头的大公仔，狠狠地捶了几下，仍不解气，赤着脚跳下了床，从写字桌上拿起装飞镖的盒子，一个一个泄愤般狠狠掷到墙上的把子上。
看着这些十环，她拍拍手满足地睡去。
隔天开学，顾允烟早早打车去了学校，将他们昨晚说要一起返校的话置之脑后。
顾允烟此时正坐在学校附近的购物商场里吃煲仔饭，和许嘉一起，许嘉的家本就在市中心，发消息给她时得知她在商场吃饭立刻便赶来，美名其曰陪伴。
顾允烟也确实不太喜欢一个人吃饭，转手给她发送了位置。
“怎么来的这么早？”许嘉正拿着茶壶给两人倒水，随口一问。
“刷到这个煲仔饭了，”顾允烟舀了一大口塞嘴里，风味确实不错，“想吃就来了。”
许嘉也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真好吃！”
两个人的眼睛因为吃到了好吃的都睁的浑圆，跟小仓鼠似的，腮边鼓囊囊的。
因为好吃，顾允烟又扫码点了店里的其他餐食来尝，一顿饭两人边吃边聊，许嘉的八卦说了得有两箩筐，顾允烟就着瓜吃饭倒也感觉不赖。
看着许嘉不断翕张的嘴巴，她宠溺一笑，她身边很少这么热闹，认识许嘉的感觉很好。
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许嘉嘴里吃着东西，抬头含混不清地问：“谁的手机响了？”
“我的，”顾允烟先擦了擦嘴巴，才拿起手机。
她点开手机，发消息的人不出意外是宋鹤年，【HN：小妹，回学校也不跟哥哥们说一声？】
谁是你妹，顾允烟暗暗翻了个白眼，手指头戳戳，回：【Miao~：忘了。】
宋鹤年坐在公交车上，看见消息乐了，他一点也不信顾允烟会忘，小孩子气性还挺大，一晚上了气还没消。
【HN：小朋友，以后不要喝酒了，很危险的。】
【Miao~:我很会打架的，你不是见过了？】
宋鹤年和宋天琨忙别的事去了，没再看手机，顾允烟看他没回复自己，撇撇嘴也放下了手机。
什么人啊，给别人发消息的是他，不回消息的也是他，真是讨厌。
日往月来，在学校的每一天都风平浪静地度过，雪也又下了几场。
窗外的草地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晶莹剔透的雪，再不见一点绿色，银杏树上的叶子只剩寥寥几片，枝丫上压的雪摇摇欲坠。
啪嗒。
最终，枝丫仍没留住来自天空的雪，它注定是属于大地的，不会选择脆弱的枝丫。
顾允烟赏景的眼睛眨巴眨巴，睫毛随着雪花的落地轻轻抖动了下。
要去找宋鹤年道谢吗？
因为不是同一个年级，这次开学他们还从未在学校里见过面，那句谢谢也一直未曾说出口。
算了，宋鹤年应该也不在乎这句谢谢，没礼貌就没礼貌吧。
——不行啊！
宋鹤年帮了她是毫无争议的事实，他们还是邻居，这句谢谢不说，她成什么人了，不知感恩的没教养的孩子？
顾允烟苦笑，顾女士的话还真是阴魂不散。
顾女士的教导在她身上打下的似乎是泯灭不得的烙印，教养、知礼数和优秀，短短几个字，却是她和顾女士生活的十五年。
小时候跌倒时的冷眼旁观是锻炼她的独立，长大后考第一的平静无波是让她戒骄戒躁，参加漫展获得奖品，她笑了下便被打了一巴掌，顾女士说这是要她学会控制情绪。
严苛的培养是顾女士对她所有的爱，一直到元旦宴会前她都这样以为，可偏偏让她撞见了她是如何对那个女孩嘘寒问暖的，她的理解和自我安慰变成了笑话。
发微信道谢也不是不行，但顾允烟总觉得不够真诚，别人的帮助实实在在，她却连个当面的谢谢都吝啬，这说不过去。
她给宋鹤年发了个微信，又没回。
她只好跟许嘉打听，“你知道宋鹤年在哪个班吗？”
“知道啊，高三火箭班啊，他成绩那么好，”许嘉说，“怎么了？”
顾允烟摇摇头，“他妈让我给他送东西。”
许嘉知道顾允烟和宋鹤年他们是邻居，没多想，顾允烟也不想在长篇大论地解释。
“我跟你一起去，”许嘉合住那本叫《霸道少帅轻点宠》。
顾允烟按下她起身的肩膀，“看你的救命药吧。”
许嘉之前义正言辞地告诉顾允烟，学习已经很苦闷，这种可以让人笑一笑的书便是她的救命良药。
脚步停在高三一班的后门口，顾允烟探头往里看，一眼便看见了宋鹤年，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依然手捧着书在看。
她曲起手指敲了敲挨着后门同学的桌子，“你好，可以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宋鹤年吗？”
看见她，传话的同学眼里亮起充满八卦欲望的光，兴奋地往后扭头大喊：“班长！有学妹找你！”
这句话落地的效果强悍，学霸们纷纷从书本中抬起头看向顾允烟。
高三的学习节奏很紧张，基本上学校的任何活动都与他们无关，而且一班是高三心照不宣的重点班，更是比别的班级学习强度还要大。
好不容易有个瓜可以吃，还是光风霁月的班长的，怎么能错过。
宋鹤年从书中抬起头，看见是她，朝她招了招手走了出来。
因为高三一班挨着楼梯拐角，顾允烟往旁边挪了几步，站在了楼梯台阶上，避开了那些朝他们看来的目光。
“怎么了？”宋鹤年担忧地问，不怪他这样问，实在是顾允烟不像会主动找他的人。
“谢谢你那天帮我，”顾允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说完又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支唇膏给他，“呐~谢礼。”
宋鹤年一看唇膏，笑了，“跟哥哥不用这么客气。”
“你不要吗？”顾允烟问，“或者你想要别的什么吗？”
宋鹤年揉了揉她的头，“我说了你会答应吗？”
顾允烟重重点头，“只要不违法。”
宋鹤年好笑地弹了弹她脑门，“想什么呢你，你看我像违法的人吗？我就一个想要的，就是你一个未成年小孩以后不许喝酒，能做到吗？”
顾允烟听完皱紧了秀气的额头。
宋鹤年挑眉：“怎么，做不到吗？这么没诚意？”
顾允烟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想了想，又叫他名字，“宋鹤年。”
“嗯，怎么了？”
“我不是小孩子，你以后不许叫我小孩，”顾允烟一脸严肃。
“那我叫你什么？”宋鹤年好脾气地问她，眼底噙着笑意，逗她说：“叫你小朋友？或者小学妹？”
顾允烟捶他一拳，“都不要！就叫我的名字，我又不是没有名字。”
宋鹤年捂着被她捶的胳膊，痛苦地皱起脸，顾允烟果然上当，担心道：“你没事吧？”
宋鹤年不说话，顾允烟心里发毛，本来宋鹤年就挺弱，不会真被她打出好歹来吧，“我也没有用力啊，”顾允烟小小声说。
尽管声音很小，可还是被宋鹤年捕捉到了，“您不是练家子嘛，这一拳给我打的，差点去见我姥姥。”
“？”
“我姥姥在天上。”
顾允烟现在也看出来他是在逗自己玩，一个成年人还如此幼稚，无聊至极，谢也道完了，不欲和他多说，顾允烟翻了个白眼走了。
宋鹤年看着顾允烟气鼓鼓的背影，笑个没完。这小邻居有意思，脾气大又心软，长的还可爱，他是独生子，没有弟弟妹妹，以后把人拐来当他妹妹也不错。
宋天琨打完球回来一拐过楼梯角，抬头就看见宋鹤年对着空楼道在笑，他三两步爬上去，“笑什么呢你？终于疯了？”
“看见只小猫，”宋鹤年说。
“猫？你不是不喜欢猫吗？”学校里猫主子挺多的，他也没怀疑，只是疑惑他弟怎么又喜欢猫了。
“这只可爱。”
“我就说吧，没人能抵挡得住毛茸茸的诱惑，”好像他是猫的同类一样，宋天琨一脸骄傲。
宋天琨养猫，是一只布偶，之前还想送宋鹤年一只猫养，他一直觉得宋鹤年表面看着挺开朗，但实际上骨子里是有点冷的，养只宠物也能陪着他，可惜被他拒绝了。
“你说的对，”宋鹤年认同，美好的东西确实有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学校响应教育局的号召，为了提高学生的身体素质，决定在学期末举办一场室内冬季运动会，每个年纪都要参与进来。
顾允烟对这些没兴趣，一项运动也没报，又是刚转学过来，和班里同学也不熟悉，所以也没什么人来游说，落了个清闲。
她打算运动会那两天早点回家陪奶奶，但事与愿违，许嘉竟然报名参加了女子跳高，非要她留下来给她加油。
于是，比赛那天，顾允烟全程拿着相机跟着她录像，许嘉说要拍一个美美的Vlog，而她是许嘉任命的跟拍摄影师。
顾允烟正拍许嘉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邻居，又见面了。”
是宋天琨。
“天坤哥，”顾允烟乖巧跟他打了招呼，她没有像要求宋鹤年那样要求宋天琨，默默且不爽地忍下了这个称呼。
“你在拍视频吗？”宋天琨问。
明知故问，顾允烟心说，但仍旧乖巧回答他，“是的。”
“宋鹤年没和你一起来，是又在班里学习吗？”顾允烟礼貌地询问。
宋天琨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好笑地问她：“ 宋鹤年？怎么不叫哥，他跟我一个年龄哦。”
“嗯····鹤年哥他不喜欢被人叫哥，他觉得会把他叫老，”顾允烟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
宋天琨乐了，“真的吗？那家伙这样跟你说的？”
顾允烟点点头。
“鹤年——这儿——”
顾允烟脊背猛地绷紧了，抿起嘴角，刚想转身就听见一道笑意吟吟的声音。
“顾允烟，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顾允烟犹豫地往左扭去，发现人不在左边，又扭向右边，看见了正对着她笑的宋鹤年。
而她的动作全被宋鹤年看在眼里，他疑惑了一瞬，但很快就被顾允烟打断了。
“你怎么来了？”顾允烟以问止问，直接略过宋鹤年的质问。
宋鹤年听得好笑，“我怎么不能来？”
顾允烟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没在操场见过你，好奇而已。”
据她和许嘉观察，还有从别处听来的各种八卦，宋鹤年竟然从来没参加过任何体育活动，也不会出席课间操，总之就是没有人见过宋鹤年运动的样子，他永远保持着一副干净清郎的温润模样。
所以她才这样问了一句。
宋鹤年顿了顿，笑说：“好奇可不是个好习惯，”他将手里拿着的一袋糖果递给顾允烟，“给你的，跟你的朋友一起吃吧。”
顾允烟也没客气，她早上没吃饭，本来就算去买糖的，“谢谢鹤年哥。”
宋鹤年揉揉她的头，“这会儿我又是鹤年哥了？”
顾允烟耸耸肩，将糖喂进嘴里含着，“我之前不是说了，做我哥哥别后悔。”
“那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做你哥哥了？”宋鹤年看着她。
顾允烟想了想，“嗯。”
宋天琨听得无语，宋鹤年在干什么，哄骗小朋友？“老弟你——”
话音未落，突然听见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啊，许嘉，许嘉你没事吗？”
“停一下，这边有人摔了！”
顾允烟听见许嘉的名字，连忙朝跳高比赛场地跑去，宋鹤年和宋天琨记得许嘉是顾允烟的朋友，也连忙跟过去。
许嘉摔得不轻，膝盖已经出血了，甚至能看见裸露的带着血丝的肉，顾允烟不敢动乱动她，怕有什么二次伤害。
她让人去喊医务室的校医，自己留下陪着她，宋天琨经常打篮球，对这些外伤有经验，问许嘉哪里疼，胳膊还是否能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