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轨周期》银河o_o

166、午饭之前 砚燃cp

　　中午休息的时候，六个人坐在后台休息室里吃饭。盒饭已经凉了，但没人挑。宋星衍坐在角落里吃得很慢，温知屿和沈炽并肩坐在沙发上，江予叙靠着茶几坐在地板上，裴景序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上的数据表。陆星燃坐在靠门的那把椅子上，面前放着半盒没吃完的饭。
　　谢砚辞没有进休息室。他在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边站着，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喝。
　　陆星燃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来走出休息室。他在走廊尽头看见谢砚辞，那个人还是那身黑色，靠在墙边，像一段已经完成装载但还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程序。
　　“你怎么不去吃饭。”陆星燃走过去。
　　“不饿。”
　　“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吃了。”
　　“吃的什么。”
　　谢砚辞没有回答。陆星燃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手里那瓶没打开的水拿过来，拧开盖子，又递回去。“喝水。”
　　谢砚辞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陆星燃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走廊的宽度。场馆里还有粉丝没走，远处能听到零星的笑声和收拾东西的声响。走廊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鸣。
　　“你明天还来吗？”陆星燃问。
　　“明天没有签售。”
　　“那后天呢。”
　　“也没有。”
　　陆星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那你下次别举牌子了。站那么远我也能看见。”
　　谢砚辞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在那句话说出口之后的空白里安静了几秒，像在确认一段刚刚完成写入的数据是否需要立刻回读校验。
　　“我去吃饭了。”陆星燃说，转身走回休息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谢砚辞还靠在墙边，水瓶握在手里，没有喝。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谢砚辞站在走廊里，等那扇门合上之后才把水瓶举起来又喝了一口。他低头看了看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那些水珠正沿着塑料表面缓慢滑落，在灯光下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他把水瓶放在旁边的窗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的草稿箱，里面存着一条没发出去的动态，只有两个字：“今天。”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退出了草稿箱。
　　——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别墅一楼客厅的窗帘只拉开了一道缝。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细长的暖色带，灰尘在光里缓慢地漂浮，像被按了慢放键的星尘。
　　小白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谢砚辞走之前塞给他的遥控器。电视开着，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老片子，画面已经过了三分之二，男女主角站在雨里对视，台词很慢，慢到每一句之间都要停顿一两秒。谢砚辞走之前帮他调好了播放列表，一共七部，全是爱情片，按年代排的。他说“你无聊就看这个”，然后加了一句“看到第三部的时候我大概就回来了”。
　　现在第三部还没放完。小白把遥控器放在胸口，眼睛盯着屏幕，但视线没有聚焦。他在想谢砚辞。想他出门之前站在玄关穿鞋的样子——弯腰的时候后颈露出一小截皮肤，黑色卫衣的领口被压出一个很浅的折痕。想他说“我大概晚上回来”时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被反复确认的事。想他关上门之后整个别墅重新安静下来的样子。
　　小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靠垫上残留着谢砚辞常用的衣物柔顺剂的味道，很淡，像一段已经被多次播放但还没被归档的采样。他就这样趴着，听电视里的雨声慢慢变小，变成背景里一段模糊的环境音。
　　然后门锁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