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朝堂惊雷 三日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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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朝会。
天未亮，文武百官便已齐聚宣政殿外。今日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有小道消息说，陛下要在大朝会上宣布一件大事。
至于是什么大事，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北境战功的封赏；有人说，是肃州黑石堡的处置；还有人说，是长公主……
“长公主？”有人压低声音问，“那位冷宫出来的长公主？她能有什么大事？”
“嘘，我听说，肃州那边出了大事，长公主亲自带人平定的。陛下这是要给她封赏。”
“一个女子，能平定什么大事？还不是下面的人出力，她不过是挂个名……”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大人此言差矣。”
众人回头，只见韩临一身紫色朝服，缓步而来。他面容温润，语气却淡得没有一丝温度：“长公主在肃州所为，本官略知一二。若无她，黑石堡之事，未必能如此顺利了结。苏大人若不信，不妨亲自去肃州走一遭，看看那地宫里还留着什么。”
说话的是昌平侯府一系的官员苏明，闻言脸色微变，讪讪道：“韩首辅说的是，下官失言。”
韩临没有再看他，径直走向朝班前列。
众人面面相觑。这首辅大人，平日里温文尔雅，从不为这些闲言碎语动气。今日怎么为了长公主，当众驳了苏大人的面子？
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重新掂量那位长公主的分量。
卯时三刻，钟鼓齐鸣，殿门大开。
文武百官按品级鱼贯而入，分列两侧。御座上，皇帝萧景琰端然而坐，年轻的面容在冕旒后若隐若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后，朝会正式开始。
今日的议程，与往日并无不同。先有官员奏报各地秋收情况，再有户部侍郎汇报北境军饷发放进度，然后是礼部呈上来年开春祭天的章程。
萧景琰一一处置，不疾不徐。
直到所有常规事务处理完毕，他才缓缓开口：
“众卿，今日朝会，朕有一事，要昭告天下。”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萧景琰的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后落在朝班中那道玄色身影上——那是长公主萧元瑾的位次，今日，她上朝了。
“长公主萧元瑾，出列。”
元瑾缓步出列，立于殿中，微微躬身：“臣在。”
萧景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只有姐弟俩才能读懂的温柔。但开口时，他的声音威严而庄重：
“永业二十七年秋，长公主奉旨前往肃州，查办黑石堡秘案。众卿可知，她在肃州做了什么？”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萧景琰继续道：“朕告诉你们——黑石堡之秘，涉及前朝余孽、漠北秘谍、以及一个蛰伏二十七年、意图颠覆我大梁江山的阴谋。长公主深入虎穴，亲率清平司精锐，攻入黑石堡地宫，救出被囚禁儿童一百三十七人，擒获贼首，摧毁禁阵，保我大梁西北边境太平。”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一百三十七个孩子？禁阵？贼首？
这些，都是他们从未听说的。
萧景琰抬手，压下议论声，继续道：“这并非长公主第一次为国立功。永业二十一年北境之战，以三千兵力破敌两万者，非成王，而是长公主。永业二十三年朝堂肃清薛家余党，设局擒获沈万山者，亦是长公主。这些年，长公主隐于暗处，为朕、为大梁做的，远不止这些。”
殿内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惊天的消息——那个从冷宫出来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长公主，竟然是……
萧景琰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元瑾面前。
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骄傲与心疼。然后，在文武百官震惊的目光中，这个年轻的帝王，忽然对着元瑾，深深一揖。
“皇姐，这些年，委屈你了。”
满殿哗然。
皇帝，对长公主，行礼？
这……
元瑾看着眼前这个向自己行礼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她伸手，将他扶起，轻声道：“陛下，这不合规矩。”
萧景琰摇头：“在朕这里，皇姐就是规矩。”
他转过身，面对群臣，声音陡然拔高：
“传朕旨意——长公主萧元瑾，乃朕同母嫡亲皇姐。自永业十八年起，以清平司身份暗中辅政，屡立奇功。今特晋封为‘镇国长公主’，加九锡，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其功绩，著国史馆立传，昭告天下。”
群臣跪伏，山呼万岁。
有人偷眼看向元瑾，只见她依旧立于殿中，面色平静，仿佛这惊天封赏，与她无关。
但站在前列的韩临，却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那是疲惫，也是释然。
朝会散去后，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
首辅府内，韩薇兴奋得直跳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嫂嫂最厉害了！”
韩母则拉着元瑾的手，既骄傲又心疼：“孩子，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元瑾笑笑，正要说话，却听外间传来一阵喧哗。
周管事匆匆来报：“殿下，大人，门外来了好些人，都是各府送拜帖的。说是……要来给长公主请安。”
韩临挑眉，看向元瑾。
元瑾却只是淡淡道：“就说我累了，需要静养。一概不见。”
周管事愣了愣，领命而去。
韩临笑了，走过去揽住她的肩：“我的夫人，架子不小。”
元瑾靠在他肩上，闭上眼，轻声道：“不是架子。是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院中那株柿子树上，红彤彤的果子，像一盏盏小灯笼。
韩临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好。往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元瑾睁开眼，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朝堂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