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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按照路大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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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视野范围,路正雪是翻到墙顶走的,离开之前只把何为的匕首抛了回来,因此他的行动路线同样难以判断。
何为只好记下两只蜘蛛的位置,估量着大概的方向找过去。
蜘蛛是医务人员,异种是病人,这层层叠叠的迷宫是走不出去的医院,可蛛丝是什么意思?
是医生的什么东西可以控制病人,还是病人误解了什么动作?
既然两三根丝就能控制常言整个人……一肚子的丝能不能制住路正雪?
心底的不安刚刚腾起,何为一顿,在转弯的前一秒刹住脚步——
墙对面有人。
刻意放轻呼吸、正等着他转过去,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的“人”。
“怎么不过来?”
迟迟没再听到动静,对方有些疑惑地主动开口:“我这边不太对劲,你来看看?”
何为倚着墙面不答反问,重心缓缓挪到后脚,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你不好奇为什么来找你吗?”
那边的人不说话了。
迷宫里没有任何风和杂音,显得此刻的安静稀薄到诡异,僵持半天,最后还是路正雪没耐住性子,调侃和脚步声同时响起:“不至于吧,一个B级而已——”
何为手臂一甩,长棍接连发出几声脆响。
对方也听到了这开棍的警告声,只得在原地站定,语气无奈:“那你说,怎么办。”
“说点我知道的。”何为说。
两人隔着一堵墙谁也不让步,路正雪沉思片刻,妥协了:“你的图腾是我家族徽,这算吗?”
何为:“……”
何为:“?”
要是换了路正雪本人,估计都想不到何为的眼睛还能瞪得这么圆。
他现在可以肯定路正雪被控制了,图腾这事先不论真假,按照路大队长的恐同程度,哪怕开玩笑都不可能挑战这种题材!
何为稳了稳呼吸,将这等不顾别人死活的信息量暂且搁置:“……这我没听说过,换点别的。”
对面传来极轻的吸气声,像在懊恼好不容易读到的信息居然不起作用。
良久后,带着绝对万无一失的自信再次开口:“我一定夸过你腰线好看。”
何为猛地低头,只看到了罩住一切的宽松卫衣:“……”
——路正雪,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本馆主不知道的。
也许是这次沉默的时间太长,对方由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变得越来越犹豫:“没跟你说过吗,我真觉得挺好看的。”
快闭嘴吧,何为心想,有些人的老底快被掀干净了,再说下去怕是晚节不保。
何为深吸口气,从没遇到过这种疑难杂症——
他不知道这时应该先质问图腾,还是生气自己的腰被贼人惦记,还是索性接受赞美、继续套话。
看对方这状态,异种可能只会读取浅层的意识,深层次的想法它处理不了,于是把好好的路大队长装得极崩人设。
“行了没啊,祖宗?又不是所有坍缩都玩沙琳那套,差不多得了。”哪怕到了这时,对方依然觉得自己的伪装完美无缺。
“现在不是坍缩的问题……”
何为话音未落,紧握在手中的长棍猛地向后横扫,与刃尖相撞时发出一声刺穿耳膜的尖音:“是你的想法有点危险。”
“路正雪”还弯着嘴角,脸上是平日里很少见到的冷笑,原本那柄重型兵刃每次亮出来都让人感觉正得发邪,但在那笑意的反衬下只剩下邪气了。
虽说路正雪平时也会笑,多数时候都是事出无奈,只有行动处太离谱时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何为蹙眉,有些生气。
打架可以,但没必要把自己归为行动处一类吧。
异种却不在乎何为脸色如何,瞅准时机再度攻上。
作为武器的长矛极其残暴,路正雪只用过几次,每次都利落锋锐、活像黑无常索命,可是在异种手里,简直跟八十的老头跳皮筋一样,何为都怕它一个没拿稳把路正雪捅了。
眼见着凶器舞得愈发癫狂,他格住扫至脸侧的黑刃,反手一压,借力飞起一脚踹上路正雪的小臂,将滑脱的长矛夺到自己手里,劈手往他腿弯处抡了一棍。
路正雪身形比他高,力气也大,何为索性就着冲力把人负手按在地上,屈腿用整个人的重量压住。
图腾凭空张开,纯白的光芒将路正雪笼罩其中,同时,几百米开外突然爆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蛛丝居然能控制这么远!
何为凝神细听,却也明白它位置暴露一定会迅速转移,就算辨认出方向也用处不大。
于是慢悠悠地绕着图腾上的细链收起,叮叮当当的脆响过后,有人出声了:“这位馆主,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路正雪侧着一边脸睨他,“手快被你压麻了。”
何为不光没有下去,还又用力往下按了按:“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什么?”
路正雪根本没有没控制那段时间的记忆,只觉得脑子里空白了一阵,再清醒时就看到了档案馆的白光,和腿弯、手臂上传来的钝痛。
然而等了半天,何为却没回答他,一声不吭地松开了钳制。
“不是,你等会儿!”
路正雪顿觉不妙,活动着手腕翻身坐起来,顺便把满手满身的蛛丝扯下来烧掉:“有话直说啊,讲一半算怎么回事,我说什么不该说的了?”
焦糊味弥漫开来,何为的甩棍在地上轻点一下收起,面无表情挪开视线:“伤风败俗,我的脸皮厚度不允许我重复一遍。”
路正雪:“?”
他仔细打量何为几眼,见他一勾脚尖,将自己的长矛飞旋着甩过来,似乎不像生气的样子,于是接住武器站起来:“没伤着你吧?刚才看到墙面嵌了双眼睛,没留神两边白墙上全是蛛丝,被它阴了一把。”
“没有。”何为说完,不动声色补了一句,“腰也还好着,放心。”
路正雪:“……”靠。
狗日的异种,他猜到自己说了什么了。
心中怒骂着,路正雪回到被控制前的那条走廊,却见墙上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连带周围的破损都没了。
墙面在动!
意识到这点时,路正雪脑中灵光一闪:这些墙壁指不定是故意留白,就为了方便蛛丝覆盖上去。
异种往往不会把不利因素留给自己,因此他们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过。
可对于异种来说,蜘蛛象征着威胁,为什么要把环境设置得对蜘蛛如此有利?
何为走之前随手扔了个人,这样一提起才觉得常言可能有危险,马上顺着原路往回走。
奇怪的是,走廊上两只蜘蛛还在,墙里的常言却不见了踪影,并且背包和病历全都不见,比起被异种发现,更像是自己跑了。
“这坍缩她比咱俩熟,先找本体。”路正雪说。
之前发现眼睛的墙壁有道半圆形的豁口,两人以这个为目标,在墙沿上快速扫视。
“除了……腰,”路正雪目视前方,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还说了别的吗?”
何为看都没看他:“你还有别的没说?”
这话没法接。
路正雪直来直去惯了,见何为不想再提,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当作无事发生:“行,回头要是用着售后随时找我。”
“这样找起来太慢了,”何为也没心情跟他掰扯,指指墙面,“直接顺着蛛丝烧过去吧。”
于是,四散的火光仿佛引线,还没蔓延出多久,很快听到一声跟刚才相似的惨叫,何为飞身冲过去,果然看到一只被困在火里、四处转动的眼珠。
见自己被发现,它顿时顾不得烧灼的热浪,试图带着整栋墙跑路。
只是两条腿快不过四条腿,更何况它没腿。
眼见逃脱无望,这片空间瞬间崩裂出碎片,整只眼睛充血扩大,暴起的血管从墙上抽离出来,一部分将眼睛盘绕其中,另一部分藤蔓似的刺向两人!
然而路正雪似乎心情不佳,就连身侧噼啪的火花都比平时暴躁些,血管还没近身就被喷火龙翻涌的怒气点燃。
火舌席卷着从瞳孔中钻入,将眼珠连同周围乱甩的血管全烧了个干净,连剩下的灰也全扬了。
何为根本没用着动手,此时神色不辨地站在路正雪身后。
本体消失,坍缩也会跟着消散,可两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半天,炸开的碎片不但没有消失,还缓缓拼合了!
“靠,双坍缩!”路正雪反手给了墙面一拳。
往年的双坍缩极为少见,两个以上叠加在一起时,一个坍缩破坏,另一个会紧接着补上,就像两只叠着吹起来的气球一样。
发现异种自相矛盾时,何为虽然隐隐有些预感,但确实没想到会在B级里出现。
第二只异种和病人的关系尚不明确,他们只好将先前的猜测推翻重来。
病人异种的本体是眼睛,做出的攻击性动作也只是挥着血管打人,既然还有二号异种的存在,那使用蛛丝控制常言和路正雪的,很有可能不是病人。
之前去抓昆虫和蜘蛛时二号并没有出现,可是等路正雪找到本体,它却在这时跳出来刷存在感,虽然这一举动目的不明,但就结果而言,确实帮到了病人。
只不过这种帮忙更像是客气一下,病人真遇到危险时,二号连根毛都没见到。
“病友,或者某个医生?”路正雪猜测。
何为按了按绞痛的胃,饿得不想动脑——
还以为马上就能回家了,威化饼好吃归好吃,可是不顶饿啊。
路正雪没听到回应,不由扭头打量几眼这个蔫巴巴的人类,看到他按在胃上的手后不由失笑:“再坚持下,鱼头会有的,双皮奶也会有的。”
迷宫里与先前别无二致,但何为还惦记着常言的去向,心知那姑娘可能知道什么秘密空间,只不过他们还没发现。
“外面要有线索也早该发现了,可能是墙里有东西。”
墙体变动,之前隐形门的位置也找不到了,路正雪想了想,随手敲了敲墙壁——实心的。
“哟,看来空腔只有那一扇。”他抽出长刃。
有了目标,总比无头苍蝇乱转的强。
二号的蛛丝不知还剩多少,两人没离太远,一左一右地顺着墙面敲过去,很快,在经过一处相似的走廊时,何为手底的闷响突然传出回声。
他迅速收起匕首退后,示意路正雪上。
被安排明白的人纳闷地看他一眼,却还是几步来到门前:“你怕里面有埋伏?”
何为眼神催促他快点:“饥饿的人类没力气开门。”
路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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