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未下蓝英末

4、第 3 章 齐小小回到

　　齐小小回到家中，闻见空气中的奶香气，餐桌上摆了一桶奶粉，茶几旁放着一辆婴儿车，角落里还有一辆学步车。

　　从小疼爱自己的奶奶满目慈善的抱着怀里的婴儿坐在沙发上，爷爷在一旁用玩具逗弄着。婴儿“咯咯”的笑声回荡在整间屋子里。

　　齐小小径直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第一个看不顺眼的是父亲，在齐小小的记忆中占比极小的人。

　　齐跃升用力的砸向齐小小的房门，本就没有锁的房间被砸得砰砰响。她忘了自己这个父亲几乎没有踏入房间过，也从不知道房间没有锁。

　　齐小小戴上耳机任由他在外咒骂，房门被奶奶打开，正在哭泣的婴儿出现在爷爷的怀里。婴儿哭的撕心裂肺。

　　或许是唯一从亲情中获取的爱被这个陌生的人剥夺，齐小小有些不满的朝着婴儿的方向大喊：“我都没哭，你有什么好哭的。”

　　“啪！”脆声响起，齐小小的脸上瞬间泛起红印，脸颊被巨大的力道打的朝向另一侧。

　　重生前，这样的暴力不过是蚊子叮了一口，而如今，再次回到青年时期，所有的不满一瞬间宣泄。齐小小几乎是呐喊的指着面前的父亲咒骂。

　　“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你在我身边出现过多久，按天算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现在来逞父亲的威风，你不够格。”说罢，齐小小冲出房间，摔门而出。

　　房间内的齐跃升并不觉得自己下手有什么错误，管教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

　　后妈方晓站在最后，看着房间内的闹剧，直到襁褓中的婴儿哭出声，急忙从爷爷的手中抱过。看着齐小小冲出房间的身影，眼神中满是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齐家巨大的响声引起了隔壁邻居的注意，李微月在听见齐家父亲的咒骂声时就一直趴在房间门后，直到齐小小的喊声响起，李微月离开房间，却被母亲赶回房间：“别人的家事，你去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去写你的作业！”

　　“妈，我想去看看小小，她现在肯定不好受。”李微月焦急的解释，眼神一直望向大门。

　　陈丽拿着手中的锅铲径直走出门，“作业写完了吗，就去瞎管闲事。”警告完李微月，举起手中的锅铲指向沙发上的李观，“只知道看电视，跟死人一样，看住你女儿！”

　　李观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中的球赛，手上捏着一把瓜子正磕得起劲，对于陈丽的话语没有过多的回应，只是用鼻孔发出了虚虚的气声。

　　陈丽的火气在看见丈夫对自己说的话丝毫没有反应时一瞬间暴起，“我欠你们李家的是吧，小的不听话，你也不会体谅我！”

　　陈丽站在李观面前，挡住电视机的视线，李观被扰了兴致，站起身跟陈丽吵了起来。“哪有啊，我不是答应了吗！你要我怎么样啊！”

　　门外的争吵声随着齐小小的离开而恢复平静，自己耳边的争吵声紧接着响起。

　　李微月趁机冲向门边，摔门而出。

　　直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房内的争吵声终于结束，厨房灶炉不断向上冒着热气，响着的只有锅中的咕噜声与煤气灶的声音。

　　陈丽解开腰间的围裙，急忙冲进厨房中关火，锅铲被随意丢在厨台上，嘴里的话语没有因为动作停歇，“都怪你，非要吵，这下好了，月亮走了。”

　　“谁要吵，到底是谁要吵？”李观坐在门边换下拖鞋，顺手拿出陈丽的鞋丢在一旁。

　　陈丽穿上鞋，取下钥匙将门打开，“快点啊！我现在不跟你吵，等找到月亮再说。”

　　二人径直跑下单元楼，四处寻着李微月的身影。

　　李微月本就是校内的短跑冠军，此时哪怕穿着拖鞋也早已不见了身影。

　　此时学校旁的树林中，齐小小安静的坐在长凳上，一旁的灯光昏暗，照在齐小小的身影上显得更加黯淡。

　　阴云将月光遮挡，身后的树叶被脚步踩得发出声响。

　　月亮来了，阴云离开，月光洒向地面，照亮齐小小的视线。“我就知道你在这。”

　　李微月甜甜的声音响起，齐小小一下晃了神，抬头看向天空，喃喃的说着：“月亮，我这次看见月亮了。”

　　“说什么呢，给你带的。”冰冷的触感贴在齐小小的脸上，李微月坐在齐小小身边，打开手中的汽水，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齐小小再次对自己穿越的事实有了实感。

　　“月亮，如果我跟你说我是穿越回来的，你会信吗？”齐小小眼神尖锐，盯着一旁的李微月。

　　李微月不以为然的喝了口汽水，“你被你爸气傻啦？”齐小小将李微月的汽水从嘴边拿下，“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回到了现在，从未来回到了现在。”

　　“好好好，既然多次强调了这件事，结合你今天不一样的表现而言，我信你。”李微月拍着齐小小的肩膀，给予作为朋友最大的支持力。

　　“说实话，你是从未来回来的，那你说说我未来是什么样。”李微月激动的问身边的齐小小，齐小小此时陷入了沉默。

　　“不会我没做成短跑运动员吧？”李微月见齐小小对自己的话没有反应，自我安慰起来，“哎呀，没事，那我成为体育老师了吗？”

　　齐小小还是沉默，“那我总该是考上大学了吧？我总不能没考上大学吧？”

　　一如既往的沉默使李微月的心里防线有些崩塌，“大专......也行，你给点反应啊，我总不能没考上大专吧！”

　　“吓你的，你考上了你最喜欢的那所体育大学，还进了省队呢！”齐小小故作轻松，李微月没听出任何不对。

　　“你故意吓我，太过分了，不给你喝了。”李微月一把夺回齐小小手中的可乐。

　　齐小小拽住李微月拿着可乐往回收的手，做出可怜的表情，做出求饶的姿态，“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了。”

　　树林里传来了独属于二人的闲暇时光，齐小小发觉原来的自己是活着的。

　　可乐饮下最后一口，齐小小抬起李微月的手腕，电子腕表上的时间显示此时离她们见面已经过了半小时。

　　齐小小的语气欢快，带着李微月走出树林，“月亮，你该回去了，不然你家里人要担心了。”

　　李微月有些担忧，“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我过会也就回去了啊。”

　　“天黑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再等等，过一会再回去，这个时候我家里人还没消气呢。”齐小小目送着李微月离开的背影。

　　李微月回到家，给陈丽打去电话，“妈，我回家了，你们人呢？”

　　“当然是去找你了，死丫头，说跑就跑了，在家等着我们，我们马上就回来。”挂断电话的陈丽拉着身旁的李观就往家赶。

　　李微月坐在沙发上，隔壁齐家的笑声时不时的从阳台上传来。李微月烦躁的将阳台门闭紧，在心里替好友暗骂起来。

　　树林的凉风吹过，齐小小想起自己曾无数次坐在这里的场景，带着伤痕，带着泪水。直到后来，带着伤痕，带着麻木。

　　齐小小站起身拍去身上虚无的灰尘，走出树林。学校附近的小卖部总是围绕着很多人，大多是不想上学，追求所谓叛逆的人。

　　曾经的齐小小格外惧怕这些人，如今齐小小只觉得不过是用反叛证明独特，想被关注到的孩子。

　　两三辆电瓶车，喧闹的说话声，在黑夜中很容易引起过路人的注意。人群中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齐小小刻意低头绕过，上辈子的噩梦。这一次没有让岳承的话说出口，这次应该不会发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