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到盛家 果然是个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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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初到盛家
红轿在路上颠簸了很久，终于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轿外传来管家的吆喝声：“罗小男到了——”
罗引妹攥紧了袖口的银镯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盖头被人轻轻掀开，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尊威武的石狮子，还有门楣上烫金的“盛府”二字，气派得让人心头发颤。
一个老侍男上前扶他。
罗引妹踩着绣鞋一步一步跨进盛家大门，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吱呀关上，像是彻底隔绝了他与过往的所有联系。
“人呢？”一个声音从正厅方向传来。
罗引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缎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她便是盛姥盛海诚，那个用银子买下他一生的女人。
盛海诚的目光落在罗引妹身上，从他的头发丝一直扫到下身，每一寸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果然是个标准的美男胚子，比她们说的还要出挑。过来让我瞧瞧。”
盛海诚伸手想碰他的脸，他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还怕我吃了你？”盛海诚的声音沉了下来，“进了我盛家的门就是我的人，规矩可得学好。”
罗引妹咬着唇，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时廊下又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华丽男服的夫男，他的年纪与妻主盛海诚相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漠得像冰。
老侍男在罗引妹耳边低声说：“这是正房夫男刘弱莮。”
刘弱莮走到盛海诚身边，微微福了福身：“妻主。”
他的目光掠过罗引妹，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人既然接来了就先安排住下吧，后院的西厢房刚好空着。”
“还是弱莮想得周到。”盛海诚笑了笑，又指了指刘弱莮身后的两个男人：“这是你二叔太丁嗲嗲，三叔太邓盼女。”
左边的男人穿着粉色男服，约莫二十七岁，眉眼间带着几分嗲魅，看向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敌意，像是怕他抢了自己的恩宠；
右边的男人穿着浅蓝色男服，只有十九岁，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笑意，目光相对时还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见过夫男，见过二位叔太。”罗引妹依着老侍男教的规矩微微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
丁嗲嗲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邓盼女却走上前轻声说：“弟弟不用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他的声音很软，带着几分善意。
“行了，先带四叔太去西厢房安顿。”盛海诚挥了挥手，注意力又回到了手里的核桃上，“晚饭的时候再过来见我。”
穿过几重院子，终于到了西厢房。
这华丽的房间摆着一张雕花大床、一张梳粧台、还有两个衣柜；比起罗家的破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罗引妹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心里的绝望却越来越浓。
这华丽的房间不过是另一座牢笼……
侍男给他倒了杯茶：“四叔太您先歇会，我去给您拿些换洗衣物。这盛家的规矩多，您可得记牢了。夫男是当家主父，说话做事都得敬重；二叔太是盛姥跟前的老人了，您别轻易得罪；三叔太性子软，倒是好相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少姥小哥们，大少姥盛启明，二少姥盛启轩，三小哥盛柔柔，在她们面前您也得谨言慎行。”
罗引妹点了点头，把侍男的话记在心里；侍男教完规矩就继续回去忙活了，留他一个人待在新房间中。
远处传来侍男们的说笑声，还有隐约的琴声，可这些都与他格格不入。
他想起了罗家的破屋，想起了弟弟招妹抱着他腿哭的模样，想起了妹妹宣德说要接他回家的承诺，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罗引妹擦干眼泪，应了声“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邓盼女，他手里端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弟弟刚到，想必还没吃东西，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
罗引妹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道谢。
邓盼女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
“我刚来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又怕又慌。”邓盼女在他对面坐下轻声说，“这盛家看着风光，里面的日子却不好过。夫男性子冷不怎么管事，可谁也不敢得罪他；丁嗲嗲一心想往上爬，眼里容不得别人；盛姥她……”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多谢三叔太提醒。”罗引妹低声说。
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这份善意让他心里稍稍温暖了一些。
“不用这么客气，喊我哥哥就好。”邓盼女笑了笑，“你刚来肯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要是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不过也别太张扬，免得被丁嗲嗲看在眼里又要生事。”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丁嗲嗲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新来的弟弟可真受欢迎，刚到就有哥哥陪着吃点心呢？”
他推开门走进来，目光在桌上的点心和邓盼女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邓盼女，你倒是清闲啊。不用伺候盛姥还有空来这里献殷勤？”
“……二叔太说笑了，我只是来看看弟弟。”邓盼女的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保持着礼貌。
“看弟弟？我看你是想拉拢人心吧。”丁嗲嗲走到罗引妹面前，用忮忌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留住盛姥的心，这盛家的恩宠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他伸出手想扯罗引妹的头发，却被罗引妹躲开了。
“二叔太请自重。”罗引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几分倔强。
丁嗲嗲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少男竟然敢反抗，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敢跟我顶嘴？！看我不告诉盛姥，让她好好教训你！”
“够了。”邓盼女站起身挡在罗引妹面前，“二叔太，弟弟刚到不懂规矩，你刘必跟他计较？要是闹到盛姥面前，丢的可是咱们哥弟的脸。”
丁嗲嗲瞪了邓盼女一眼，又狠狠瞪了罗引妹一眼：“啧——今天算你运气好！”
说完，他扭着腰气冲冲地走了。
丁嗲嗲走后，邓盼女松了口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这样，见不得盛姥对别人好。”
罗引妹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不安——他刚来就得罪了二侧夫丁嗲嗲，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晚饭时，正厅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大圆桌，盛海诚和刘弱莮坐在主位，丁嗲嗲和邓盼女坐在两侧，桌子的另一头还坐着三个年轻人，想必就是盛海诚的三个孩子。
罗引妹走到桌边，依着规矩行礼。
盛海诚点了点头，指了指邓盼女旁边的空位：“坐吧。”
罗引妹刚坐下，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看去，左边的年轻女人约莫二十岁，眼神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侍男说这是大少姥盛启明；
中间的十七岁，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是二少姥盛启轩；
右边的少男十三岁，长得嗲柔温顺，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是三小哥盛柔柔。
“这就是娘新娶的四叔太？”大少姥盛启明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看着倒是挺小的，比我还小四岁呢——”
“启明，不得无礼。”刘弱莮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盛启明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却还是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罗引妹。
盛启轩推了推眼镜，看向罗引妹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
最小的男儿盛柔柔则凑到刘弱莮身边，小声问：“爹，这位叔太哥哥真好看，他以后会住在咱们家吗？”
“嗯，”刘弱莮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筷子给盛柔柔夹了一块排骨，“——吃饭吧，别说话。”
罗引妹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丁嗲嗲时不时地给盛海诚夹菜，说着讨好的话，邓盼女则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罗引妹递个鼓励的眼神。
…
夜深了，“服侍”完盛姥的罗引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了罗家的夜晚，虽然简陋却有弟弟招妹的呼吸声和妹妹宣德的梦话，温暖而踏实；而这里只有冰冷的寂静和无尽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到盛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