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禅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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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的同时，迎面遥遥走来了一人，正是刚刚引两人入寺的空空小师傅。
李胜昔和徐明生及时停止了斗嘴。
空空走到两人面前，行了一礼，有些好奇地问道：“二位站在院中做什么？”
李胜昔看了徐明生一眼，随口编了个借口：“我和他有些饿了，就想着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
空空了然，指了指二人的身后：“吃斋饭的地方就在那后面，我带二位过去吧。”
两人这下也不争论了，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朝着斋饭厅走去。
由于寺内香客凋零，所以斋饭也算不上丰盛。
三人找了张红木桌子坐下。
随后空空轻车熟路地从后厨端了两碗素面出来，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他看着清汤寡水的面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们寺的伙食没法和外面的那些寺庙相比，还望二位见谅。”
徐明生微微一笑，淡然道：“可果腹就好。”
李胜昔暗暗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又让他装上了。
不管她如何，但空空听了徐明生的话，却着实被安慰到了不少，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转头也去后厨给自己端了一碗。
三人无声地吃着面。
用了几口，李胜昔便因这面实在过于清淡而有些吃不下了。
她缓缓放下筷子，朝空空问道：“小师傅，我来之前听说了不少关于贵寺的传言。不知可否为我挑着解答一番？”
空空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缓缓抬头。
“这传言虽不可信，但的确有部分是真的。”
“哦？”李胜昔来了兴趣。
空空继续说道：“自从有一次官府说要拆除我们寺，夜里的确就时不时想起哭声。不过按我所想，应是神在背后感受到了人们的不虔诚，发怒了，这才降下警示。”
徐明生闻言也停了筷：“有些荒诞。”
空空看向他，眼神不赞同：“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李胜昔又问：“还有呢？”
“其他的么……还有就是那个浑身缠满布条的怪物，这是真的。”
李胜昔一怔：“真有缠满布条的怪物？”
空空点点头：“真有，许多人都要见过。夜半时分，这怪物就会出现在嚷嚷着要拆除佛寺的人家中。”
听她说的这么玄乎，李胜昔不禁皱了皱眉，陷入沉思。
缠满布条……能是什么妖呢？
就在她思考之时，旁边的徐明生也开口了，问了一个问题：“不知小师父今年多大了，何时来的寺？”
“我今年十六，八岁来的本寺。”
徐明生微微颔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八岁之后，应该能记得差不多了，不会有错。
想到这儿，他又继续问道：“那您应该记得如今的这位方丈是何时上任的了？今年年岁几何？”
他这话一出，李胜昔倒是先愣住了。
她扭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她发现了，他好像格外地关注这儿的方丈。
难不成他也想出家做和尚？
她正想着，忽地听见空空给出了回答。
“从我来的那一年，方丈就已经是方丈了。”
这下，李胜昔和徐明生两人双双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李胜昔声音带这些疑问：“八年前他就是方丈了？但他几年看上去也不过弱冠之年。”
」
空空笑了笑，眼中有崇拜之色：“方丈是修炼有道，驻颜有术，童颜而已。现在寺内的师兄弟们，没人知道方丈的年龄。”
徐明生闻言冷哼一声，心中想道：“什么驻颜有术，怕不是什么邪术。”
李胜昔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一般，语气轻嘲，若有所指道，“依我看，就是没那些嫉妒的情绪，所以才年轻，能保持童颜。”
徐明生的瞳孔猛地缩进，看着她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半晌都说话。
李胜昔就这样和他四目相对，互相瞪着，谁也不肯示弱。
空空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着转。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察觉出两人之间氛围的异常，眼中涌上一股郁闷之色。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吃完了，就先走了。你们应该已经认得路了，一会儿吃完自己回去吧。”
李胜昔和徐明生这才回过神来。
空空已经端起碗，起身走了。
两人见状，也学着样子，把碗送了回去，然后才准备离开斋饭厅。
就在李胜昔准备离开之时，只听门口忽然传来了气喘吁吁的声音。
“李！李姑娘！”
李胜昔和徐明生的脚步一顿，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僧服的中年男人匆匆从外面迈了进来，很快走到两人面前。
李胜昔目露不解，“这……这位师父，你找我有事吗？”
中年僧人长舒了几口气，尽量平稳气息，道：“我是奉方丈之命，来邀请姑娘去他房中一叙的。”
“不行！”
不待李胜昔说话，一旁的徐明生已经率先给出了答复。
他突兀的两个字，使得李胜昔和那僧人双双不解地看向他。
徐明生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一时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过李胜昔心中虽然不解，但认为眼下还是搞清楚方丈的意图更为重要。
于是朝那僧人笑问：“实不相瞒，我和方丈仅仅见过一面，不知叫在下是为何。”
那僧人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道：“是否有缘和见面次数无关，方丈这么做定有他的用意。话已经带到，在下就先告退了。”
他走后，李胜昔和徐明生就这样站在屋内。
徐明生看着她：“你去吗？”
李胜昔抬眼，“你说呢。”
徐明生回避着她的视线：“你爱去不去，随你。”
李胜昔冷笑一声，“人家好心邀请我，自然要去。”
徐明生猛地睁眼，看向她，声音暗含激动：“他有古怪。”
李胜昔似是不想搭理他，翻了个白眼，“一个貌美的男僧，能有什么古怪？”
说完，她准备往出走。
徐明生一时怒极，想不到她好男色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将人拽了回来，“你真是无可救药！”
换做谁被拉回来，是为了挨一句骂，都会觉得莫名其妙，李胜昔更是这样，她不理解这死男人有什么在生气什么。
怕不是疯狗病犯了。
她唇角勾起讥讽的笑，一把甩开他拉住自己的手：“徐明生，拎清楚你自己的位置行不行？想想你之前是怎么说的，少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斜睨他一眼，径直出了门。
徐明生站在原地，脑中一阵嗡鸣。
许久之后，李胜昔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才缓过神来。
心中的闷气依旧还未消散，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然沿着她的脚步跟去。
待他到达方丈的讲经室门外时，李胜昔早已进去了。
此刻，屋内对坐的两道人影，通过烛火映照在门上。
徐明生四处环顾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将左耳贴在了门上。
“*&……%￥#……”
或许是屋内的人有意压低了声音，徐明生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一点儿交谈声，但具体内容，完全不清楚。
他视线不由得在门外来回打转。
最终，他看向了讲经室旁边的房间。
刚刚指路的小沙弥告诉他，这是方丈的寝房。
徐明生一下子沉默了。
师父说过，行事要光明磊落，不能做偷鸡摸狗的事。
……但师傅也说过，要跟着心走。
徐明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旁边的房门。
*
屋内只摆放着两盏烛台，显得有些昏暗。
但这为数不多的烛光，落在屋内两人的脸上，却足够把他们的神情照的一清二楚。
美人男僧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朝对面的女子道：“考虑得怎么样？山主大人？你我联手，把这附近所有的修道之人都收入囊中。”
李胜昔换了个盘腿的姿势。
她双手撑在背后，身子微微后倾，扬起下巴，露出有些轻蔑的笑容。
“不怎么样。”
她声音微微拉长了些。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李胜昔也就懒得装了。她不再收敛自己的随意和矜贵，浑身散出一股逼人的气势。
她漫不经心道：“我当时什么呢，原来是一直上不得台面的画皮。哦，不，你还直到装成和尚，看来还是上得了一点儿台面的。”
男僧一直微笑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几分龟裂：“你怎么知道的。”
“活得久了，自然什么都见识过。”
李胜昔说完顿了顿，又露出一个真挚的笑：“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这种修为和素质都地下的妖怪，能不能理解。”
男僧手里的茶杯“啪”地一下碎了。
是被他活生生捏碎的。
不过李胜昔一眼都未移，看着他的脸继续缓缓道：“古书有云，天地间有一妖族，因千年前犯下剥皮重罪被放逐，名为画皮。上天特降下惩罚，画皮一族后代，皆以人之爱为养分。被爱者日渐生出美丽皮囊，但若得不到人之爱，这皮囊便会片片脱落。终日以血肉示人。”
“我说的可对啊？方丈？”李胜昔挑了挑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