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囍转世番外》舒也sy

2、25篇 “你认识我

　　自从上次押送一批民国旧物到省博，回程路上匆匆一瞥，松警官后来又遇上过几次那个满头粉毛的家伙。
　　大概是职业的缘故，他本就不信什么所谓巧合，次数多了，便更让人觉得是别有用心。

　　只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要做点什么或是进一步接触的意思，大多时候都是甫一擦肩，那人便骑着他那辆格外扎眼的机车扬长而去。
　　就好像他是他什么想见却又不敢见，可到底还是忍不住时不时要看上一眼的故人。

　　然而在警官先生的印象里，自己并不存在这么一位故人。
　　他只知道，每回他都只能看着那人一溜烟消失的背影，把刚到嘴边的提醒他减速的话咽回肚子里。

　　*

　　松警官第一次看清那个粉毛青年的脸，是在这年冬至。

　　小区的居委会煮了汤圆，在大门口支起木桌，路过的住户都可以领一小碗。
　　恰好是周末，松警官手上又难得没案子，便被母亲硬拉了下来，帮忙分汤圆。
　　临近中午，排队的人渐渐多起来，一大桶汤圆眼看要被瓜分干净，母亲和另几位居委会的成员上楼准备再端点汤圆下来，木桌边便只剩下了松警官一人。

　　刚刚几位女士在的时候，他只需要把她们已经装好汤圆的小碗递给排队的人即可，然而现在她们一走，分汤圆的活也落在了他头上。
　　只见他一手端着一只小纸碗，另一只手握着长柄铁勺伸进铁桶里，捞着所剩无多的汤圆。

　　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业务还不太熟练。
　　那双平日里端枪都无比平稳的手，却因为握勺的着力点没选对，差点抖成了帕金森。
　　五六个汤圆雪白圆润，伴随着星星点点往外洒的汤汁，最终还是顺利落进了纸碗里。

　　朱饮宵不由觉得有些新奇。
　　记忆里，那个人从来都是在厨房里忙活一阵，随随便便就能做一桌满汉全席。
　　这倒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面对食物不知所措的样子。

　　朱饮宵很快领到了属于自己那只纸碗，绕到队伍一侧，继续看着松警官忙活。
　　等到他母亲几人下来，他才终于脱了身，一抬眼，猝不及防看见队伍外站着的青年，脱口而出：
　　“差点认不出来。”

　　明知道绝无可能，朱饮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还是下意识恍惚了一瞬。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对方指的是什么，假装意外地笑起来，问道：“你认识我啊？”

　　松警官顿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唐突了，然而随即冲青年身上朴素的纯黑中山装挑起眉，开口又是很自然的一句：“换风格了？”
　　实在是因为从前几次碰见，这人总是开着那辆骚气冲天的机车，穿一身皮衣，有时候甚至是女装打扮。
　　——松警官能认出来全靠那头粉色的毛。

　　“……”
　　朱饮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大概是今早临出门前，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许久之前和他兄长的一段对话，半真不假地讨论老二若是还在，会对他现在日常的打扮作何感想。
　　尽管当时得出的结论是那人并不会介意，但他到底是神使鬼差翻出来一件规矩的旧装套上了。

　　没法解释，朱饮宵只能胡乱“嗯”了一声。
　　于是松警官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到脸上，又停留了一会儿。
　　朱饮宵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记住你长什么样，回头告诉交警大队，下次你骑车再超速好罚款……对了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