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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栽赃嫁祸 ...

  •   李娩仪几乎是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向着兵府跑去,可此地距离兵府有些距离,等她赶到了,酒楼上的人恐怕早已无人生还了。

      该怎么办?

      她心里越发的焦急。

      突然前方不远处有几个正在巡逻的士兵,李娩仪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叫喊住了那几个士兵。

      “鹤绪楼内有刺客,他们杀了很多人,你们快些去救人。”李娩仪气喘吁吁道。

      但眼前几人只是普通士兵,并不识得李娩仪长公主的身份,看着眼前这个虽有些狼狈但容貌秀美的女子,一名士兵好声劝道“这位姑娘,锦安城是裕国的都城,防卫森严,你所说的那一带位置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有士兵巡逻一次,绝不可能会发生你所说的刺客袭击,还请你不要打乱我们巡逻。”

      这些巡逻士兵显然不相信李娩仪的说辞,甚至觉得她在胡言乱语。

      可此刻李娩仪却来不及和这些士兵坦明自己的身份,就算说了,眼前这几人也未必相信,倒还要花费一些时间去解释。

      李娩仪心急如焚道“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今日鹤绪楼内有不少世家子弟共赴诗宴,若因为你们一时疏忽,这些人中但凡有人出了事,你们就不怕圣人追责吗?”

      “我不过一介女子,骗了你们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但人命关天,还请你们快些着急人马前去救人。”

      瞧着眼前女子并不像开玩笑的模样,这几个士兵心里思量一番,眼下,他们已经有些相信了这个女子的说辞,若真的如这女子所说鹤绪楼内混进了刺客,不论是不是真的,若是出了事,这个后果他们可是承担不起的。

      “你们不好好巡逻,呆愣在这里干什么?”一道叱喝声响起。

      几人扭头一瞧便瞧见一个身着戎服的骑马将军,几个士兵被吓的一机灵,立即行军礼“参加吴将军”这吴将军负责管辖锦安东区的这支军队,这些士兵便是由他统领的。

      几个士兵上前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眼前的吴将军,那吴将军听完,目光直直望向另一侧站着的李娩仪,突然面色一惊急忙翻身下马弯腰行礼道“卑职拜见长公主殿下。”

      身旁的几个士兵见此大为一惊,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娇弱女子竟然是传闻之中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长公主。

      这等尊贵的身份此刻形单影只,身边却无任何侍从跟随还如此狼狈,想来这公主所说之事并非是假的。

      来不及多说什么,李娩仪急忙道“免礼,事态紧急,还请吴将军快些随本宫一同前往鹤绪楼救人。”

      长公主虽然名声不好,但这种事不论信与不信,都必须前去查看一番,吴将军颔首问道“请问公主,那楼中刺客有多少人?”

      李娩仪想了想回道“我亲眼瞧见的约莫六七人,但保不齐还有我没未曾瞧见的,这些人身形壮阔,武力不低,对付他们绝非易事。”

      吴将军拉出一个士兵,把腰牌丢到他手上交代道“你拿着这枚令牌骑我的马赶去兵府调集人马前来支援。”

      “是”那名士兵得到命令便立即翻身上马向着兵府扬长而去。

      接着,他又指着其余的几名士兵命令道“你们几人随我一同前往鹤绪楼救人。”

      “是”

      几人提着佩剑便一路向着鹤绪楼的放向赶去,李娩仪的体力比不上行军打仗的将士,只能尽力从后面跟着。

      一刻钟不到,几人便赶到了鹤绪楼,可此刻的鹤绪楼外面已经被士兵包围了,外面还围了许多看热闹的普通百姓。

      吴将军走上前,朝着士兵前方站着的一个身着官服紫色官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弯腰行礼道“卑职拜见都督。”

      紫衣男人淡淡扫了他一眼,开口道“免”

      “都督,此楼到底发生了何事?”吴将军问道。

      *

      李娩仪刚才返回那条小巷却未曾寻到周霖钰,心里不免得有些担忧,说好呆在原地等她回来的,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如今他身上还受着伤,不知他现在是何境况?

      找不到周霖钰,她只好折返回去,瞧瞧能不能在酒楼里寻到白悦。

      可此刻她被士兵拦在了外面,隔着距离并不知里面的情况,从李娩仪此处看去,只能看见吴将军此刻正和那个紫衣男人攀谈着什么。

      身着紫色官服,想来那人官居三品之上,裕国朝内,官居三品以上的官员并不多,能在锦安之内随意调遣军队的只有节度使,大都督,骠骑大将军,辅国大将军。

      如今,骠骑大将军镇守在边疆,辅国大将军负责皇宫禁军,保护景阳帝的安全,这二人都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处,那眼前之人的身份只能是节度使和大都督,节度使现在的权利已经被皇帝拆分,受监军使监视,调兵过程烦杂,不可能这么快出兵,那此人便只能是大都督肖铎。

      记忆之中,长公主或许见过此人几面,但都是匆匆一瞥从未细致记住此人的长相,但也正常,长公主这么好色的人只记得住那些长相俊俏的人,对于这些姿态平平的,从来都是不甚在意,片刻之后便就忘却了。

      正沉思着,突觉一道探究的目光直视而来,李娩仪抬眸一瞥便对上了肖铎冷冷的目光,顿时身体战栗,犹如万千毒蛇攀爬而上,一阵凉意袭来,李娩仪的直觉告诉她,此人很不对劲。

      肖铎似是已经认出李娩仪的身份,对着身旁的一个士兵低头细声说了什么,只见那士兵点了点头便走到她身前,行叉手礼道“殿下,都督有请。”

      李娩仪点了点头,便被士兵领着向里走去,直至走到肖铎身前,那道带着寒意的目光已经消失不见了,转而迎接她的是一道温和有礼的目光,肖铎躬身行礼道“臣拜见长公主殿下。”

      李娩仪强装镇定道“都督不必多礼。”

      不知为何,她此刻竟出于身体本能的排斥此人,但不知对方实情,她不能表露出任何胆怯。

      “这里面的近况如何了?”

      “刺客歼灭了吗?”

      “里面的人救出来了吗?”

      “伤亡如何?”

      “可曾瞧见本宫的驸马?”

      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后,李娩仪有些紧张的等待着眼前人的回答。

      肖铎顿了顿,眉间微拧,似是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忍着性子回答道“禀公主,捉住的刺客皆已服毒自杀了,还有两名刺客不知所踪,我们的人正在排查,里面伤亡惨重,酒楼之内的女店主和小厮全部遇刺,参加诗宴的贵族文士也死了十余人,其余的多半受了重伤。“

      接着他缓了缓继续道“至于公主的驸马,臣自始至终从未瞧见。”

      “或许他已经回公主府了呢?”李娩仪在心里宽慰自己道。

      看着士兵接二连三的抬着受了重伤的伤者走了出来,李娩仪上前拦住了两名士兵道”你们可曾瞧见一个十九岁,身穿鹅黄色衣裳,容貌清秀,发髻上有一只灵蛇朱钗的姑娘?”

      两名士兵思索一番,纷纷摇了摇头道“我们只负责把伤者送去医馆,你所说的这位姑娘我们并未在伤患中见过,其余死者的尸体此刻均已摆放在厅中央准备送往义庄由仵作检验,若你想认领尸体便去义庄吧。”这些士兵并不知晓李娩仪的身份,只当她是这里面伤亡人的家属,对此不禁面露怜悯。

      听了此话,李娩仪心里一沉,抬脚便准备进入酒楼,还未踏进大门就被肖铎拦了下来“殿下,里面状况惨烈,若公主进去瞧见那些血腥场景被吓到了,陛下定会降责微臣的。”

      李娩仪不满的瞥了肖铎一眼,语气十分不悦“若父皇降罪下来,本宫自行承担,不会迁责与你。”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肖铎面色一冷,心想任她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便也懒得管她,命士兵放行任她去了。

      走进酒楼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渍,李娩仪泛起了恶心,靠着柱子干呕许久才缓和过来。

      一楼的大厅内摆放了数十具尸体,李娩仪辨认出几具生前打过照面的尸体,除了掌柜和几个杂役,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凤琳漓的尸身,脖颈间的血管已经被尽数划开了,白骨清晰可见,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

      李娩仪眼眶一湿,心里顿感悲伤,不久前还是好端端的一个人,此刻却变成了一道冷冰冰的尸体。

      “微臣拜见殿下。”

      “不知殿下为何在此对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伤心?”

      一道清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李娩仪怔了怔,转身看去,便瞧见一个容貌不俗的男子正站在她的身后。

      记忆里长公主与此人见过几面,倒也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崔思远,你为何还在此处?”

      “你不和那些伤者一同去治伤吗?”

      崔思远淡淡一笑道“臣并未受伤,就不用去给医师添堵了。”

      李娩仪问道“那你不早早离开,还逗留在此处作甚?”

      崔思远不置可否道“殿下还未回答臣刚才问的问题。”说着便向着李娩仪走近了几步。

      李娩仪故作惋惜道“瞧着美人香消玉殒,本宫有些不忍心罢了。”

      崔思远勾唇浅笑,带着些试探的意味道“公主可知,您此刻危已。”

      李娩仪看着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人,警惕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崔思远再次向着李娩仪靠近了些,俯身在李娩仪耳畔道“臣猜猜,这鹤绪楼是公主的产业。”

      李娩仪怔然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除了白悦,莲彩,以及死去的风琳漓,恐怕没人会知道鹤绪楼的东家是她,这让她不禁疑惑,眼前人是如何得知的?

      崔思远并未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可知那些刺客是何等身份?”

      李娩仪迟疑着摇了摇头。

      崔思远继续道“这些刺客是临兆国的人,异邦人藏在公主的酒楼里伪装成酒楼小厮贸然行凶士族,这很难不让外人多想。”

      李娩仪身形一颤,她竟未曾想过这其中的关联,若按崔思远所言,恐怕今日的一切是冲着她来的。

      “臣便只能提点公主这么多了,接下来便只能靠公主自己了。”崔思远说完便背身准备离去。

      李娩仪急忙叫住了他。“我如何相信你?”

      “你说有人要栽赃陷害我,可你却知道我是这鹤绪楼的东家,甚至还知道这些刺客的身份。”

      “对于鹤绪楼的资产,除了我身边亲近之人,我从未与外人说过,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你若不全盘告知我,那我是不是也能怀疑今日之事是你想栽赃陷害我?”

      崔思远回过头来,饶有兴致的看向她道“你果真不似传闻那边愚笨无脑。”

      “此地不易久留,若你想知道答案,便来崔府名下的静安堂找我。”随之他解下腰间的一枚金钥匙递给了李娩仪。“这是信物,有了它,只要是我崔氏之人都不会拦你。”

      李娩仪接过钥匙细细打量了一番,这钥匙与普通钥匙并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后尾部刻着一个崔字,边缘还刻了几道状似山脉的纹路。

      再次抬眼时,那崔思远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此人所说的话当真能相信吗?

      这崔思远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李娩仪呆愣了会收起金钥匙便也离开了酒楼。

      门外不远处长公主的马车还在原地停放着,可随身侍从却了无踪影,想来,要么已经遭遇了不测,要么一开始就跑去逃命了。

      经过刚才的那一番惊吓,此刻的李娩仪已经失去了所有多少力气,整个人萎靡不振的向着自己的府邸方向走去。

      今日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一个平时里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人,如今却亲眼看见这么多人死在她面前。

      本想着重获生命,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却不曾想,祸事还是一件又一件的降临在她身上。

      想着想着她的心态越发劳累。

      回到府中时,已经是寅时了,看着刚出府门前来迎接的莲彩,李娩仪问道“白悦和驸马可曾回来了?”

      今日在鹤绪楼发生的事情刚传到了她的耳中,莲彩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安慰。

      “实话实说就好。”李娩仪面无表情道。

      “并未。”莲彩回答道。

      李娩仪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走进了府中。

      洗漱过后,李娩仪连饭都没吃便屏退了下人,下令不得任何人靠近寝殿。

      许是疲劳过度,李娩仪早早便已睡了过去。

      这一睡,她只感觉身体越发的沉重,好似不听她使唤,完全脱离了掌控般沉入了海底。

      寝殿外,莲彩实在是担忧公主,可公主下令不准靠近,公主性情偏执,莲彩虽担忧公主却又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

      “好冷”

      “冷”

      听到寝殿内李娩仪的喃喃自语,莲彩实在是担忧,便自作主张推开寝殿门走了进去查看李娩仪的身体状况。

      只见李娩仪此刻脸颊通红,额间冒了许多冷汗,莲彩感到不妙,抬手探了探李娩仪的额头,一阵滚烫传入手心,莲彩有些焦急的站起身替李娩仪掖了掖被褥,然后走出殿外派了侍从去传唤苏神医。

      苏神医为李娩仪诊了脉后道“殿下不过是受了惊吓又劳累过度,身体不堪重负才发了热,无甚大事,我一会为公主施了针,再开几副药煎煮喝下,好好睡上一觉,明日一早殿下苏醒过来定能痊愈。”

      莲彩落了心,松了口气道“那便多谢了。”说着便拿出一锭金子交给了苏神医。

      苏神医连连回绝“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莲彩道“您就不必和我客气了,权当是我的心意收下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好再推脱只好收下了这锭金子“那便多谢姑娘了。”

      **

      鹤绪楼遇刺对士族影响颇深,景阳帝下令由大理寺彻查此案,势必追出幕后之人以安民心。

      那些刺客虽然死了,但经过一通核实还是确认了这些人是来自临兆国的,而长公主是鹤绪楼东家的身份随之也被扒了出来,顿时流言四起,世家和百姓皆传言长公主通敌叛国。

      朝中官员纷纷起奏要求景阳帝赐死长公主以还天下一个公道。

      景阳帝大怒,在朝堂之上杖责了几个带头起哄的大臣。

      长公主素日里便得罪了不少人,此刻被抓了把柄,朝中大多数人便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加上此次死了几个士族学子,士族势必要讨个公道,景阳帝即使一意孤行要护下长公主,可天下谏言无不批判长公主的重重罪行,景阳帝无奈之下只好下令废了长公主的封号,把长公主禁足在公主府,只待大理寺查清事实后再做惩处,若长公主真有通敌叛国之罪,便将其贬为庶人,流放蜀地。可若查清之后,长公主是被冤枉,那便恢复其身份,所有怀疑长公主的人必须昭告天下向长公主赔礼道歉。

      这已经是景阳帝能为长公主争取得最好结果了。

      公主府内,李娩仪正慵懒的靠在太妃椅上沐浴阳光。

      府中侍卫已经全被遣散了,剩下的全是负责伺候长公主衣食住行的侍从。

      自从被圈禁的这几日,李娩仪多数时间都是躺着晒太阳的,除了话说的少了,胃口倒是并未变过。

      莲彩见长公主整日都是这般模样,一时之间只觉得长公主是伤心欲绝过于悲愤才变成如今这般不闻不问,无所事事的模样,心里面越发为公主的现状忧心。

      “殿下,驸马求见。”一个侍从前来通禀道。

      李娩仪悠悠睁开眼睛,缓缓道“让他进来,你们都退下吧。”

      “是”身旁的侍从应了声,纷纷退出了凉亭。

      不多时,身着一抹蓝色长衫的周霖钰出现在了李娩仪身前,此件衣服虽然朴素,但却显的周霖钰越发出尘卓越,翩翩君子,这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你怎么来了?”李娩仪问道。

      那日李娩仪退烧醒来后,便得知驸马已经拖着一身伤回到了公主府。

      说实话,她并非原主,与驸马也并没有什么情谊,如今自己惨遭巨变便也懒得询问他与何人结了仇,只随意派了医士为他诊治了身上的伤。

      如今人人都盘算着长公主落败,巴不得早早断了关系,后院中的面首大多被谴出府了,选择留在府中恐怕只剩下些无家可归的人。

      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或许只要她向景阳帝求求情便能求得一条活路,可唯独驸马,景阳帝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松口放他自由。

      至此,李娩仪也实在苦恼。

      “抱歉,原本答应放你自由的,可如今只能让你陪着我一同被贬去蜀地了。”李娩仪愁眉苦脸道。

      周霖钰沉默一会,开口说道“殿下,你可曾想过,陛下从未打算放弃你。”

      “如今距离鹤绪楼刺杀一事已经过去了五日,可大理寺迟迟未发布任何通告,就连破案也一直未有任何进展,想来一切都是陛下和太子的受意。”

      李娩仪急忙起身看向周霖钰道“你的意思是父皇和皇兄对大理寺施压,在未找到可以证明我清白的证据时,无论如何都不能以我通敌叛国结案?”

      似是没想到眼前人竟然这么容易一点就通,周霖钰愣了愣,看来此前准备的说辞用不上了。

      “陛下爱女心切,纵使备受压力都不愿放弃殿下,那殿下此时轻易放弃,岂不是浪费了陛下的一番心血?”

      李娩仪思索一瞬,突然茅塞顿开,觉得周霖钰说的话很有道理,她虽还未见过景阳帝,可在长公主的记忆里,景阳帝是最疼爱她的父亲,太子是对她最为包容的皇兄,无论如何景阳帝和太子都会竭尽全力保全她的。

      “你说的在理,父皇和皇兄都从未打算放弃我,我自己就轻言放弃,这几日实属不该这般消沉。”李娩仪反思道。

      她十分感激的看向周霖钰道“谢谢你。”

      看着眼前女子一脸真挚的模样,周霖钰牵起嘴角淡淡一笑“公主想通了就好。”

      “那接下来公主有何计划?”
      “或许我可以帮你”

      李娩仪想了想,决定道“我要出府一趟。”那日崔思远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或许真的能从他口中知晓一些问题。

      周霖钰沉默一瞬,问道“公主府外面全是守卫,公主打算如何离开公主府?”

      李娩仪做贼心虚的查看了一圈四周,然后勾了勾手,示意周霖钰蹲下身来。“公主府前院的那个湖泊连接着西街的一条河道,此地距离西街并不远,或许我们可以游出去。”

      周霖钰思索半晌,点了点头,同意了李娩仪的提议。

      “戌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我们可趁着月色做掩护潜逃出府。”李娩仪把想到的计划全盘说了出来。

      看着李娩仪笑意盈盈的说着,周霖钰竟鬼使神差道“好,我都听殿下的。”

      李娩仪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并不熟悉的人竟会如此听从她的计划,实在是意料之外。

      周霖钰站起身弯腰恭辞礼道。“既如此,那我回去做些准备,殿下,我先行告退了。”

      “嗯,你去吧。”

      看着那抹蓝色的身影已经远去了,李娩仪哼着小曲再次躺回了贵妃椅,继续欣赏着这满园春光。

      走在前往澜居的路上,周霖钰心绪有些杂乱。

      这女子看似有些聪颖,脑子灵活,但实在是对人设防极低,极容易相信别人。

      刚才他只不过提点了她几句,她便相信了他,还把自己的计划全盘告知了他。

      前几日瞧她伪装公主装的极其辛苦,如今,他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对她示好的话,她便把自己彻底暴露在了他面前,这般心计,如何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若有朝一日,她的身份被裕国皇帝识破,那后果不堪设想,看来,他需得早做打算,提前准备离开裕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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