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不伦。 ...
-
·
赵砚明神情蓦地一怔，迟疑问：“……陆在州是刘棠瑟和陆镇元老友之子。后因老友病逝，陆镇元将老友之妻纳进了门？”
金允执摇摇头，道：“你猜猜看陆在州为何要背叛陆镇元。”
赵砚明沉吟片刻，“……少主直说吧，莫让我猜。”
金允执没什么坐相地捏了捏肩颈，道：“棠瑟是陆镇元和陆在州生父一起在琅州时认识的一个中庸女子，两人都对棠瑟一见倾心，可一个身份尊贵但只能纳她做妾，一个仗走天涯却愿倾尽一切为她赎身娶她做妻子。棠瑟自然选了陆在州的生父……”
金允执指尖轻捏茶盏杯沿，指节微微收紧，“……棠瑟被赎身后嫁于陆在州的生父，怀孕、生子。陆在州三岁那年，随父母游历到挽澜岗做客，老友见面，分外热络，陆镇元挽留了他们一家暂住。在此期间，陆镇元时常趁着挚友协助教导弟子时，潜入挚友妻儿住所，威胁强迫棠瑟，与其……苟合。”
金允执目光落在茶汤里，“……棠瑟被强迫时，三岁的陆在州便会被绑在床脚。量他不谙世事，怕他胡言乱语，每每结束，陆镇元都会编造一些谎言哄骗陆在州，将自己的丑陋行径美其名曰为修行传教，说不忍他的母亲进入了这样的阶层却对修行一事一窍不通，还让陆在州不许跟父亲说，因着是秘术，若有旁人知晓了便不灵了。”
“又威胁棠瑟，约莫是用孩子夫君的性命、前途做施压……”金允执轻叹，拢了拢衣袖，手肘轻搭茶桌边，看着窗外，“毕竟当初陆在州生父四处游历，行侠仗义。世道不稳，在漂泊期间也结下了不少恶势力的仇恨。棠瑟生在烟花柳巷之所，不容易得了兄弟姐妹们追求一生也难得到的良人相伴、岁岁相守，夫君和孩子自然是她最要紧的人。”
赵砚明眉峰微蹙，神色掠过一丝讶异，“所以棠瑟并未声张？”
金允执道：“对。棠瑟没敢声张，待离了挽澜岗后，她查出有了身孕，陆在州的生父没多想，棠瑟却日夜憔悴，她也不清楚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她和她夫君的孩子，还是旁人的孽种，一复一日，她逐渐撑不住这种被迫背叛的压力，起了寻死的念头。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陆在州的生父外出意外遭到袭击，重伤不治，陆镇元天神下凡似的赶到老友榻前，答应一定会好好待他的妻儿。可安葬后，他转头就……”
赵砚明眉头微蹙。
金允执稳稳接下去：“隐去了棠瑟的身世，多加打点家中上下知情之人，给棠瑟冠了姓氏，以孤女良妾的身份抬进了挽澜岗。而陆在州，自然也应了托孤的誓言，进了陆氏的族谱，成了陆氏的养子。亲生母子间一夜隔阂，陆在州在挽澜岗叫自己的亲娘只能称刘姨娘，小时候还不大懂，不知其中曲折，长大了什么都回过味儿了，却也为着母亲的声誉不敢声张。”
赵砚明沉默须臾，“……我记得，刘氏已经……”
金允执道：“她生下一子，郁郁寡欢，为着孩子苟活，日日与汤药作伴，五年病弱，两年疯癫，最终撒手人寰。那个孩子是挽澜岗陆氏第六子，陆亦安。”
赵砚明道：“是个坤泽。”
金允执点头，“坤泽。今年十四。”
赵砚明听懂了他先前故事中的暗喻，“陆在州生父遇袭一事……怀疑是陆镇元所为？”
“嗯，”金允执卷着顺滑的发尾，盯着他大臂间紧紧箍着的臂钏，冷硬金饰与温软皮肉相偎，金允执缓缓道来：“棠瑟从他中箭的伤口里找到了带有挽澜岗私制暗纹的箭头。不过棠瑟是没认出来的，是取了箭头后陆在州思父心切，悄悄收好了留念想，后来入了挽澜岗才逐渐发现端倪的。陆镇元之所以没那么谨慎，属实是他压根不把那女子和三岁小儿放在眼里，他觉得拿捏了棠瑟就万事大吉。包括他把三岁的小孩儿绑在床脚，说是防止他乱跑乱说，我倒觉得，这是他侮辱棠瑟的一种手段。他认为孩子看不懂，记不住，陆在州却默默记了十四年，不敢忘却。”
赵砚明了然，“辱母之恨，杀父之仇……陆镇元真真儿是给自己铺了一个好前程。”
金允执身上酸痛，怎么坐都难受，往后仰了仰，双手撑在地上，仰着脖子拉伸筋骨。
赵砚明看了他一会儿。
他早注意到金允执坐不安稳了，一时这里动动，一时那里摸摸。
修长的脖颈线条舒展着，金允执喉骨棱角清浅分明，莹白肌理顺着脖颈线条一路往下，落进温润骨感的锁骨暗处，随着呼吸的浮动上下起伏。
“累了还是去躺会儿吧。”赵砚明道。
金允执就仰着头的姿势说话，声音压得沙哑，“躺着哪哪儿都酸，坐着只有腰肩酸。”
赵砚明问：“你信期一向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