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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云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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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改了口,“……使就使吧。消解些难受也好。”
最起码不是完全控制不住,没说要爬起来给他两刀,也没说控制不住行为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闹闹脾气罢了。
金允执好像睡沉了。
……不知道是痛昏过去还是睡沉了。
只见眉头皱着,眼泪也挂着,看起来睡得不大安稳。
听他含糊地带着鼻音呢喃着兄长和阿姊。
赵砚明想他是梦到了故人,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兄长在,煦恩不哭。”
金允执梦到了自己八岁、云溪山被屠那晚。
他是从睡梦中被婢女叫醒的,睁眼时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聒噪非常的奔跑声、集结声在外面炸了锅。
常侍候他的两个婢女将他带离了寝殿,他意识到山中有事,嚷着要见兄长和阿姊,婢女们拿他没法,把他抱在怀里,连哄带骗地把他送到了宗主殿里。
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云溪山最后的净土,如果连宗主殿都被殃及了,那便再无指望了。
云溪山的宗主殿有一大尊神像,那是云溪山第一任飞升掌门的像,八岁的金允执在婢女怀里吓得发抖,他被婢女捂着嘴,窝藏在神像之后。
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如今这情形绝对不是小事。
他自打醒来到现在没见过父母和兄姊,以往不管遇到多大事情,也断没有把他带出寝殿避祸的情况。
密密麻麻的不安烙印在他神识深处,他们一直躲避到了快要天亮,宗门殿外面从安静到有些嘈杂再到吵闹。
随着三声内门结界溃散的嗡然震鸣,金允执忽然大脑一片空白,耳畔鸣音一片,抱着金允执的那个婢女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将他递给了另外一个婢女怀中,毅然跳了出去,再不见踪影。
金允执吓坏了,他意识到此番危险并不是他听话好好待着就能平息的,自己身为云溪山宗门之子绝不能退缩,扒着身后婢女的手就说要出去。
但这个婢女也依旧强硬地桎梏着他,近乎崩溃地低声央求:“小公子、小公子……不能出去。夫人说了,不能出去!”
金允执听到是母亲的命令,怔了怔,发着抖停下了挣扎。
很快殿外的争吵与兵戈声就逼近了宗主殿,金允执听到了阿姊的声音:“哥!”
紧接着是兄长的声音:“我没事,兰晞。”
金允执再也忍不住,拼命要挣脱桎梏,可婢女也拼了命地护着他,他想喊出兄长,想喊阿姊,想爬出去,抽出他的双刀哪怕是操着他稚嫩的刀法也要与兄姊并肩作战。
但他大病初愈,始终抵不过婢女竭尽全身余力的束缚,嘴被捂着呼之不出,就算拼尽筋骨力气也依旧只能匍匐在神像的阴影下、只能窥得一丝光亮。
金曜松像是感受到了身后弟弟的目光,借侧脸擦血向后看了一眼,那一瞬的眸光清和温润,静静投望,恍惚含着安抚之意。
“事到如今,你们已经穷途末路,再无谓挣扎也是徒劳。你们父母已丧命于我剑下,身死道消!”
金允执猛地一滞,鼻尖发酸,热泪猝然涌上来,胸口剧烈起伏。
“念你们尚且年幼,我网开一面,乖乖把你们年纪最小的弟弟交出来,只要即刻俯首归降,入我麾下听命,我便饶你们性命。否则,我不仅不会手下留情,更会将你们藏起来的那个幼弟搜捕出来,放干了血倒挂于云溪山山门!好教天下世人亲眼瞧瞧!敢与我镜泊郡为敌作对,究竟是何等下场!”
金曜松回过头,手握双刀,背脊挺的笔直,全无半分惧色,冷笑一声:“痴心妄想。我兄妹纵是身陷绝境,也绝不可能屈膝投你这奸邪之辈!想要找我幼弟?便先敌过我的双刀,踏过我的尸骨再说!”
金兰晞擦刀起势,腕骨微沉,凛然不屈,青稚寒声:“豺狼之言,也配入耳?我双亲之仇尚在眼前,你也敢奢谈招降?生为云溪山弟子,遇强不折腰,临危不屈膝!要战便来,何须多言!”
在朝阳的投射下,入侵者的影子被拉长,背光看去,他身后仿若有千军万马,“有骨气!可惜,投错了胎!”
那人狠声后奋起刺来。
云溪山双生子立时抵抗,双刀寒光乍亮,破空直袭而去,刹那间金铁交鸣骤起,二人瞬间与敌群缠斗厮杀在一处。
金允执热泪纵横,单薄的肩头不住轻颤,因着大病初愈,他的崩溃突破了孱弱身骨最后一丝心防,很快浑身绵软无力,更甚要喘不上气。
在看到兄长抱着阿姊立刀躺在血泊中、看到他满身满脸的血朝着这边隐隐口语道活下去。
金允执彻底放弃了挣扎,瞬时耳鸣炸开,眼前霎时一黑。
晕倒前,他感受到身后的婢女松了力。
随即耳畔传来模糊地呼喊。
“——那里有人跑了!快把她拿下!”
等转醒时,身处环境已然不是云溪山,他虚弱地躺在床榻上,身边坐了个人,那时,宫玉极是八岁金允执在世上唯一的寄托。
终于忆往昔了

改了更新方式也没见着有啥区别呢,我不会被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