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想摸我？ 你想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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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乐器房就有地方足够两人研究相册，但是谢大小姐竟然嫌弃这里的凳子硬，坐着不舒服，叶璟便提议去客厅，还没等两人坐下，谢岚烟就又说这里距离街道太近，会很吵，影响思考，挑三拣四，最终来到了叶璟的卧室，坐在软乎乎的床沿，谢岚烟这才没有再挑三拣四。
叶璟见状也只能在心里小声吐槽，不过转念一想，像她这样的大小姐，从小也没受过物质上的委屈，总不能到她这里帮她忙，还要让她委曲求全吧。
谢岚烟看我相册来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目光专注到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本相册几乎将叶璟从小到大的成长线都完整记录了下来，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从总角嬉戏到初识世事。
谢岚烟的手指定在一张泛黄的照片，玩味地说道：“你这是在下雨？”
叶璟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画面里的情景让她回想起来都觉得牙根在痛。
穿着一身蓝粉色公主裙的小叶璟扎着两条辫子，与裙子同色系的发带系在头发上，肉乎乎的小脸看起来像个小寿桃，可照片里的她却一脸苦色，亮晶晶的眸子被水光浸润，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但眼泪还是没落下，倒是嘴巴的水都快流成海了，止都止不住。
叶璟吞咽了下喉咙，“这张照片大概是我四岁左右拍的，别看我妈妈现在可沉稳了，但是她二十多的时候一点也不成熟，有了我之后就跟多了个玩具似的，天天逗我玩，这照片就是她给我吃了一个可酸可酸的柠檬，还骗我说很甜，我年纪又小，相信得不得了，张嘴就咬了一大口，那味道直冲天灵感，浑身都忍不住发抖，得逞后我妈妈也不知道安慰我，竟然还给我拍下来了，你说她幼稚不幼稚。”
越说越愤然，最后扭头很谢岚烟寻求认同。
谢岚烟浅笑嫣然地点头：“嗯，挺可爱的。”
“哎，后面我不咋爱吃酸的东西，我怀疑就是这颗柠檬给我整出童年阴影了。”叶璟四十五度仰头看向墙根，惆怅地说道。
谢岚烟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继续翻阅，时间线来到叶璟上学期间，照片泛黄的痕迹比之前的减弱不少，清晰度也变高了，明显设备得到了加强。
这一张还是叶璟的囧照，看场景应该是一年冬天，风雪漫落，天地一白，满城银装素裹，枯叶凋零干净的树枝开出唯美的雪花。
叶璟穿着厚重棉服，戴着一顶松软的毛线帽，两只小耳朵也都被挡在暖和的耳罩里面，蹲在树干后面，微微探出脑袋，浑身上下唯一裸露在外面的脸蛋被雪球扑了满脸，而她自己手里刚成型还没来得及的雪球直直下坠，恰好在半空中时被相机定格。
“没打过啊。”谢岚烟语气里揶揄意味十足。
叶璟哪能服输，当即就加大音量为自己辩解：“那是夕月偷袭，夕月，你可能不太认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跟她从小就认识，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也不为过。”
“最好的……”谢岚烟意味深长地重复，“朋友？”
“对，长这么大，真正算得上朋友的其实就夕月了，她是搞化学，天天住在实验室里，除了同学她也没有其他社交，有的时候我还担心她成天待在家里会不会给自己憋坏呢，不过，有我在，她肯定抑郁不了。”叶璟神色矜傲，得意地挑眉。
“嗯哼？”谢岚烟轻飘飘地从鼻腔中滑出两个字。
只是朋友而已，很正常。
叶璟继续说道：“这次我妈妈正准备给我拍照，我都摆好姿势了，结果这家伙拿着个拳头大的雪球朝我砸过来，我都没来得及反应，这一幕就这样被拍下来了，你说她过分不过分，简直不讲武德。”
谢岚烟认同地点点头：“确实，今年如果下雪的话，我们一起玩一次吧。”
叶璟叹了口气，“那估计很难咯，南江市基本很少下雪，我记忆里就下过这么一次。”
况且循环还没结束，还不知道要等到多久，反正这十三天里肯定是不会下雪的。
谢岚烟用手指轻敲相册边缘，“那我们打个赌。”
叶璟掀眸睨着她，“赌什么？”
“就赌……”谢岚烟拉长尾音，眸色沉沉地盯着她，徐徐说道：“如果今年下雪的话，你就许我一个承诺。”
“那要是没下雪呢？”叶璟不以为然地笑道。
“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
叶璟打了个响指，“成交。”
谢岚烟伸出小指，“拉勾。”
“拉勾？”叶璟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话，声音都在笑颤，“谢岚烟，你这么幼稚的吗，还拉勾？”
谢岚烟眉头微皱，语气带着点责备：“你在嘲笑小孩子心中最神圣的契约缔结法吗？”
叶璟赶忙坐直身体，摇手说道：“没有没有，那我们拉勾。”
小指相扣，微微用力，两只手便小幅度轻晃，叶璟一顿一顿地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谢岚烟的表情也肉眼可见地舒展，小声跟随。
“好了，契约已定，谁违约，谁小狗。”叶璟说道。
“好。”谢岚烟对此满意至极，连后面翻动相册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不少。
叶璟躺到在床上，小腿挂在床沿晃荡两下，手臂交叠枕着脑袋，头顶的灯光在她眼底洒下光斑，将谢岚烟的背影囊括在视线之内，心里莫名淌过一丝甜意。
初见谢岚烟，叶璟就觉得她是一个清冷高贵的大御姐，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是站在原地就自带气场，一般人不敢靠近，可等到熟络起来，真的很容易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幼稚的人，外强中干真的很适合她，反差感很大，真的还蛮有趣的。
谢岚烟又指着一张合照询问：“这张照片呢？”
叶璟微微仰头，抻着脖子瞟了眼说道：“哦，这是我们小学五年级春游拍的，春游你知道吗？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小时候应该都是游学、去少年宫科技馆之类的吧，春游就是我们会自己带一些菜去外面自己做，提升提升动手能力。”
“旁边这女孩是你同学？”
这张照片里面就五个人，叶璟的妈妈和妈咪，叶璟和栾夕月，还有一个穿着校服，打扮整洁的小女孩，错位站在她们斜后方，不过并未参与拍摄，看样子应该是正在走路，不慎入镜。
叶璟从记忆里搜刮了一遍，却也没有找到对应的人物，只能随口说道：“可能是吧，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班同学除了夕月，我基本上都不太记得了。”
谢岚烟也没深究，继续往后看，整本相册看完，谢岚烟仿佛亲历了一遍叶璟的过去，心底的缺失感逐渐被填满，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相册封面，手指感受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迹，这些都是岁月留下的烙印。
沉默良久，谢岚烟才终于将相册放在一旁，回头看去，叶璟已然闭上双眼，呼吸平稳地躺在了床上，似乎是已经陷入了睡眠。
叶璟睡相很好，右手放在脑袋下方，头微微向谢岚烟的方向侧偏，鸭羽一般的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樱花唇是健康的淡粉色，轻轻抿着，唇珠虚虚打在下唇中心，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轻到谢岚烟躺下的速度树懒，生怕把她吵醒，好在她最后侧躺好也没有惊动她分毫。
两个人挨得很近，谢岚烟可以嗅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不是昂贵香水，也并非信息素的味道，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味，带着点醇厚，宛若酒精，不知不觉就让谢岚烟沉醉其中，不舍得合眼。
这一觉叶璟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眼睛的酸涩和疲惫感都消失了，通体舒畅，连心情都愉悦不少，唯一让她不适的点是被压麻的右手。
叶璟尝试动一动，手臂就仿佛有无数根针砸在上面，密密麻麻的，连操控手指都成了问题，为了疏解痛苦，她用左手托住右手小臂，试图辅助右手手臂摊直。
谁曾想，她刚把手臂从脑袋下方挪出来，身体便失衡往右边倒去，一眼就看见了侧躺在她身旁的谢岚烟，她下意识伸手支撑，堪堪在一拳距离停下，避免将谢岚烟撞醒的“惨祸”。
叶璟也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浊气，差点就当流氓了，不过谢岚烟睡觉也很乖啊，即便是侧躺，脸上也没有挤压出赘肉，线条流畅的面部轮廓在灯光下添上欲拒还迎的朦胧感，清冷感被消减，更多的是柔和温润。
看着看着，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在难受的右手，怔怔地盯着谢岚烟的脸，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左手食指差点碰上谢岚烟鼻梁，她赶紧抽回，可下一秒，那双带着流光的双眸陡然睁开，逾矩的左手被她紧紧攥住，碰撞间，叶璟还感受到自己的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谢岚烟清醒的双眸与她相对，泠然的嗓音幽幽吐出：“你想摸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