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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捡到一个大麻烦 决定了要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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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要对那朵摇曳的小火苗进行战略性围观后,苏渔立刻进入了行动模式。她先是将赵小星安顿在顶层,再三叮嘱:“小星星,你就待在这里,当好雷达,时刻监控楼下那位的火苗状态和周围环境,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用咱们约定的心灵感应(其实就是大声喊)通知我!”
赵小星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感觉自己肩负着守护姐姐和整个总部的重任。
苏渔则拎着她的桃木剑,如同夜间出巡的猫王,悄无声息地溜下了楼。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办公楼侧面一个破损的窗户翻了出去,身影融入了工厂院内的阴影之中。
凭借着赵小星之前模糊的指引和对地形的记忆,苏渔很快摸到了那栋堆放杂物的矮棚附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机油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她收敛了所有声息,如同幽灵般靠近矮棚那虚掩着的、布满铁锈的门。里面黑黢黢的,只能隐约看到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和破烂包装箱的轮廓。
苏渔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蹲在门口,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粗重紊乱的呼吸声,间或夹杂着一声压抑不住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痛苦闷哼。
“哟,看来火苗烧得挺旺,就是快熄了。”苏渔心里嘀咕着,手上却毫不含糊,捏了一张最低级的照明符(效果堪比5瓦节能灯),手腕一抖,符箓轻飘飘地飞了进去,悬停在矮棚中央,散发出柔和却足以照亮这片狭小空间的光芒。
借着这光,苏渔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着几个破烂的轮胎,瘫坐(或者说昏迷)着一个男人。
只一眼,苏渔就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如果她会吹的话。
这男人,哪怕是在如此狼狈昏迷的状态下,也难掩其……出众的卖相!
身高腿长,肩宽腰窄,标准的衣架子身材,即使蜷缩在那里,也能看出挺拔的骨架。穿着一身已经破损严重、沾满污渍和深色(可能是血)痕迹的深色作战服,紧紧包裹着精悍的身躯。
他的脸……啧,苏渔不得不承认,这是她穿越以来,见过最符合她审美的一张脸。轮廓分明,线条凌厉,如同刀削斧凿。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即使昏迷着,眉宇间也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凌厉煞气,仿佛一柄出了鞘却被迫沉睡的凶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但此刻,这张英俊却过于冷硬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极不正常的青黑之气!尤其是嘴唇和眼窝处,颜色深得吓人,如同中了什么剧毒。他的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而浅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他的一只手,即便在深度昏迷中,也依旧死死地攥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军刺!那军刺通体暗哑无光,线条流畅而充满杀戮的美感,刃口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仿佛这武器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最后的防线和尊严。
苏渔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注意到了作战服上几处明显的撕裂伤,边缘泛着不祥的黑紫色,显然不是普通的丧尸抓伤。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甜气味,似乎就是从他这些伤口散发出来的。
“好家伙……”苏渔蹲在门口,摸着下巴,开始进行风险评估,“长得是挺对得起观众,但这状态……怎么看都是个超级麻烦综合体啊!”
她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身中剧毒,命悬一线,救他需要消耗宝贵的灵泉,还不一定救得活,投资风险极高。”
“第二,实力不明但肯定不弱(参考水塔狙击),醒了之后是敌是友难说,万一是头白眼狼,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第三,这通身的煞气,一看就是惹事精,救了他说不定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比如仇家追杀、组织清理门户之类的经典桥段。”
“第四,长得太帅,容易让团队核心成员(特指她自己)分心,影响种田大业的专注度。”
总结下来就是:投入高,风险大,回报不确定,附带麻烦属性MAX!
“亏本买卖,绝对的亏本买卖!”苏渔撇撇嘴,心里那点捡到宝的幻想瞬间破灭,“这哪是火苗,这分明是个快爆炸的煤气罐!”
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发扬一下末世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假装没看见,让他自生自灭?或者,趁他病要他命,把他那把看起来不错的军刺和身上可能有的物资摸走,然后溜之大吉?
就在苏渔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使与魔鬼的交战,并且魔鬼暂时占据上风时……
那昏迷中的男人似乎因为照明符的光线或者苏渔的注视而有所感应,眉头猛地蹙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低吼,握着军刺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但他身体的虚弱显然压制了这种本能,最终只是无力地颤抖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赵小星微弱的声音也从顶层顺着夜风隐约传来,带着焦急:“姐姐……那火苗……更弱了……快要……感觉不到了……”
苏渔看着男人那即使昏迷也依旧倔强紧抿的唇线,和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凌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将死之人的灰败。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唉!算了算了!”
她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牺牲一样,重重叹了口气:
“谁让我心地善良、人美心善、还兼具科研人员(自封)的探索精神呢?”
“就当是……研究一下末世新型毒素,顺便测试一下灵泉的解毒上限了!”
“要是救不活,那把军刺就当是实验材料损耗费!”
“要是救活了……哼哼,必须让他签卖身契,啊不,是劳务偿还合同,用劳动力抵债!”
给自己找好了充足(且无耻)的理由后,苏渔终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着那个昏迷的大麻烦走了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还在嘴里碎碎念:
“警告你啊,别突然跳起来咬人,我可是专业……呃,暂时是业余医生,手法可能有点粗暴。”
“你这毒看起来挺贵的,用了我的灵泉,以后得加倍还!”
“还有,醒了之后不许恩将仇报,不然我把你种在地里当肥料!”
她蹲在男人身边,先是警惕地用桃木剑戳了戳他的胳膊,确认对方确实失去了意识,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啧,这毒……颜色挺别致啊,跟过了期的紫药水似的。”苏渔皱着眉,感受着伤口处散发出的阴冷邪恶气息,心里对灵泉能不能搞定也有点打鼓。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和一块干净的布,倒出一些珍贵的、未经稀释的灵泉,开始笨拙地给男人清洗伤口。
“亏大了亏大了……这灵泉都够浇好几盆西红柿了……”
“你最好真的值这个价……”
昏暗的矮棚里,柔和的符箓光芒下,一个嘴里不停吐槽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为一个昏迷不醒、浑身是谜团的英俊男人处理着致命的伤口。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麻烦正式登门入户的开端。
苏渔一边忙活,一边在心里哀叹:
“得,咸鱼种田的日子,看来是要到头了。”
“这捡到的哪是人?分明是个行走的剧情推进器和麻烦吸引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