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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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三个人睁开眼，看见眼前全新的世界，表现得都很镇定。
维多兰一脸迷茫，“这是什么地方？”
“应该是一座书院。”闻伊凡轻声回应。
“看起来，这个格子里的故事比上一个还要古老许多了。”欧阳元婴环顾四周。
维多兰也看了看四周：“这些格子里的故事和人，难道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欧阳元婴点点头：“没错，我之前只是怀疑，这个紫檀木多宝阁匣子是古时候女子闺房中的物件，现在想来，这些格子中的执念或许就是匣子曾今的主人留下的。”
维多兰：“每个格子里都有？这么多女人的执念被困在里面啊？”
欧阳元婴：“嗯，旧时女子大都被困住方寸之间，也难免容易滋生执念。”
言毕，几人朝着眼前的场景看去。
书院的风，带着清新的墨香。
晨钟未响，书声已经在院中起伏，抑扬顿挫，如流水般潺潺不绝。
书生们各自抱着书本穿行于廊下，青石地面被日复一日踩得光滑。
欧阳元婴、闻伊凡与维多兰站在书院门前。
他们的衣衫已完全被幻化成旧时书生的模样。
闻伊凡身着深青直裰，腰束素带，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朗，仿佛就是这画卷中的人物。
欧阳元婴则是一身墨色儒袍，衣角随风轻摆，依旧英姿飒爽，带着几分不羁的疏狂。
只有维多兰，风情万种的面容与书生气的打扮显得格格不入，低声抱怨：“这衣服也太紧了吧，我都喘不过气。”
“别乱动。”欧阳元婴淡淡道，“我们现在，是书院里的学生。”
“这算是什么？Cosplay吗？那我们现在要干嘛？读书吗？我可不认识字。”维多兰小声嘀咕。
欧阳元婴摇摇头：“总之不能打扰这个世界原有的秩序，还要找到执念的源头。”
闻伊凡胸口的玉佩隐隐约约有所感应，他们循着灵气的指引，穿过书院后面的竹林，他们很快找到了执念的源头。
他们找到了一间寂寥的屋子。
屋中少女林书瑶正疯狂地挥毫泼墨，她的才华惊世骇俗，却因女子身份被世道所不容。
欧阳元婴和闻伊凡静静地看着眼前纷飞的书页里重演着那段破碎的往事。
书生沈文昭利用林书瑶的信任，盗取了她的成名作《秋水吟》，不仅剥夺了她的署名权，更对外散布谣言，称她为“癔症疯女”，将其锁闭在后院的破屋中直至郁郁而终，后化为执念被困在多宝阁匣子里。
此刻，面对突然闯入的三人，林书瑶的执念化作漫天漆黑的墨气与锋利的纸刃袭向他们。
面对欧阳元婴的极力劝阻和解释，林书瑶无动于衷。她已被世人的言语伤害得太深，不再相信任何人言。
面对如山洪暴发的怨气，维多兰惊慌后退，欧阳元婴和闻伊凡默契地保持了超乎常人的冷静。
他们立刻想到，毁掉林书瑶的是言语，所以言语是无法救赎她的。
欧阳元婴迅速从包里逃出一只毛笔，笔尖金光流转，他在那翻飞的墨浪中逆流而上，试着虚空写下几个字。
与此同时，闻伊凡身手敏捷地与浓重墨气缠斗。
在两人的配合下，欧阳元婴终于写完了那三个字，“林书瑶！”
“这不是你的错，是这污糟的世道配不上你的才华！”
“我把你的名字还给你！”
“我会替世人记住你的名字！”
那道包含着林书瑶真名的光芒彻底冲散了黑雾。
林书瑶怔怔地看着虚空中属于自己的名字，眼底的暴戾化作了释然的泪水。随着执念的消散，她那憔悴的身影融进了墨香流动的风中，去往了该去的轮回。
书院景象随之崩塌，三人重新回到了虚空通道。
灵光在脚下流动，新的方向缓缓亮起。
维多兰此时还沉浸在阿瑶悲惨的命运中，叹了口气：“这匣子也太变态了，每个格子都一个故事，还是这么虐心的那种。”
“这次算我们幸运，其实越是简单的单纯的执念，越难解开。”欧阳元婴的声音很平淡。
“大师，你好像什么都懂啊！”维多兰已经不知不觉开始尊称欧阳元婴为大师了。
欧阳元婴笑了笑：“你叫我大师？我可不敢当。”
闻伊凡走在他身旁，轻声问：“我们已经解开了两个格子，下一个不知道会把我们带去哪里？”
欧阳元婴停下脚步，问：“你有什么感觉吗？”
闻伊凡：“说不清楚，但总感觉，玉佩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了。”
“啊！”维多兰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随即，他们坠入一片光的海。
那光并非明亮，而是混沌的，像无数灵魂碎片悬浮在空气中。每一片都在低语。悲、怨、悔、欲……汇成持续不断的回声。
欧阳元婴再次睁开眼。
脚下无物，却能行走；四周无壁，却让人感觉到被无尽的虚空环绕。
“这里就是多宝阁的心脏吗？”闻伊凡问。
“你们看！”维多兰突然指向不远处。
三人齐抬起头，看向她指着的方向。
在那无尽光雾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木结构。与外界的多宝阁形制相同，却更古老、更庞大，像是一座倒立的塔。
塔顶悬着的，并非玉佩，而是一团纯粹的灵光。
那光在跳动，如同心脏。
就在此时，闻伊凡胸前的玉佩突然亮了。
“怎么回事？”欧阳元婴立刻观察到他这边的变化。
“这玉佩好像又有感应了。”闻伊凡微微皱眉，按住胸口。
玉佩发出柔和的鸣声，像在呼应那团灵光。
欧阳元婴抬头，心头一动，缓缓伸出手摸向那团灵光。
光雾震荡。
虚空之中，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婴，你终于来了。”
欧阳元婴猛地止步，“爷爷？”
光汇聚成形，一个白发长者显现，他看起来安详平和，眉宇间透着熟悉的慈祥与沉稳。
“婴……这应该只是幻象。”闻伊凡拉住他。
“幻象？”
“没错，你小子还挺聪明，也很冷静。”欧阳无暇的幻影微微一笑，“这只是我留下的一缕念，当有一日，你们能循着法器的气息来到这里，幻象便会苏醒。”
闻伊凡低声道：“是玉佩引我们来的？”
欧阳无暇的幻象微微颔首。
“这件多宝阁方匣，属无相九器之一。
“九器一体，彼此呼应。
“而你身上的玉佩也是九法器之一，都是无相门师祖沐宣音所造，算是同源。”
欧阳元婴若有所悟，轻声道：“原来如此，所以这块玉佩才能感应到这件多宝阁法器中的核心。”
“没错。”欧阳无暇的幻象点点头。
闻伊凡轻声问到：“您当年给我半块玉佩，就已经预料到今日？”
“呵呵，这便是缘分。”幻象笑了笑：“因为你是人族和血族的后代，所以才有如此罕见的体质，我给你半块玉佩既能够抑制你体内邪性，也只有你能将玉佩的能量发挥到最大。”
“你和小婴都是特殊体质，但又各有不同，你若与他的命脉交融，便能相辅相成，互为生息。”
欧阳元婴心头微颤，“互为生息？所以其实不仅仅是我为他续命，他也在帮我。”
“是的。”幻象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之间那条隐隐闪烁的红线，“你们的羁绊，早在你们相遇之前，便已刻在命格之中。这不是巧合。”
维多兰愣了半天，结结巴巴地说：“所、所以你们俩，是天定的姻缘？好浪漫啊！”
“这不是重点吧？”欧阳元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欧阳无暇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欧阳元婴，听好，你作为无相门的传人，需以寻回无相九器为责。这些法器，本为控制执念而造，却因人欲而散落海外。
“有人利用它们作恶，造就无数怨魂。现在唯有你们才能感应它们的气息，也只有你们才有能力寻回这九件法器。”
欧阳元婴皱眉道：“可是我、我已经被大伯和其他三大玄门的门主联合逐出玄门了。”
“荒谬！”欧阳无暇气得胡子都微微颤动，声音却带着强大的威压，“你的身份，岂是他们能轻易定夺的？你就是玄门唯一的希望，一直都是！”
“可是我、我不是......”
欧阳元婴想说自己重生之后并没有那个所谓的玄门天才的记忆，他现在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是对方口中的那个‘天才欧阳元婴’，或许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你，也只能是你。”欧阳无暇斩钉截铁打断他。
“我？”欧阳元婴瞪着眼睛，看见欧阳无暇不容置疑的神情，他心中激荡，“我真的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好了，我的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的谜团，要等你们自己去一一解开。”
光微微波动。
欧阳无暇看向闻伊凡：“记住，你们俩是互为生息。”
闻伊凡神情复杂，轻声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会陪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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