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第 4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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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眼睛图案的大门无声洞开，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通道，而是一片不断旋转、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漩涡。每一块镜面都折射出不同的光影与低语，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扭曲感和令人不安的窥探欲。
“是‘万象奇观’的‘观测回廊’，”谢言冰冷的声音响起，她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试图解析门后的规则结构，“根据残留数据推断，这并非实体通道，而是一个高维信息接口，连接着林博瑞尔迷锁与‘收藏家’本体的数据库。进入其中，我们的存在信息可能会被实时解析、记录。”
“也就是说，这是个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把我们的数据也变成他的‘藏品’？”何初龇牙咧嘴地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发白。
岚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看向望序：“队长，你的力量……”
望序凝视着那镜面漩涡，紫眸中的银晕稳定而深邃。“无妨。”她声音平静，“他既然‘邀请’，我们便去看看。正好，我也有许多‘问题’，想当面问他。”尤其是关于“闻汀”残影，以及余烬小队终末回响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的疑问。
她转身，看向伤痕累累的三人，指尖流淌出温润的银白色序理之光，轻轻拂过何初扭曲的手臂、岚苍白的脸颊、谢言周身紊乱的数据场。光芒所过之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耗的力量迅速恢复，甚至连灵魂上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这……这是……”何初活动着完好如初的手臂，目瞪口呆。
“序理之力，”望序简单解释，没有过多赘述，“能定义‘状态’，包括‘完好’的状态。”她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接下来，我和希让进入。你们三人，立刻脱离林博瑞尔副本，返回万象大厅安全区待命。”
“队长！”何初急道，“那里面太危险了！我们怎么能……”
“这是命令。”望序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她深知“收藏家”的诡异与强大，前世的团灭阴影犹在眼前，她不能再让队友涉险。更何况，她隐约感觉到，门后的“观测回廊”，其危险程度远超之前的迷锁，带着一种针对灵魂与存在本质的侵蚀性。
岚和谢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但也明白望序的决定是正确的。她们的实力，在那种层面的交锋中，只会成为拖累。
“小心。”岚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眼神凝重。
谢言点了点头：“我们会在外围接应，并尝试建立反向信息屏蔽。”
希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走到望序身边，紫眸瞥了一眼那镜面漩涡，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疯狂：“啰嗦完了？那就走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望序最后对三位队友点了点头，牵起希让的手，两人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那旋转的镜面漩涡之中。
天旋地转。
并非物理层面的位移，而是意识与存在感被强行拉扯、分解、然后在一片光怪陆离的信息洪流中重组的诡异过程。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记忆碎片如同高速列车般从她们“身边”掠过——有她们自己经历的片段，有完全陌生的文明兴衰，甚至还有一些……明显属于“收藏家”视角的、冰冷而充满研究欲的观测记录！
她们看到了无数奇异的存在被分解、研究、封存；看到了“万象奇观”那庞大而诡异的基地在维度夹缝中若隐若现；也看到了……一些让望序瞳孔骤缩的画面——
一个密封的水晶容器中，漂浮着一缕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蓝色发丝，散发着纯净的秩序气息……那是前世望序的遗骸！
一个不断演算着复杂模型的沙盘上，一枚闪烁着混沌火花的灵魂碎片被无数数据线连接、分析……那是闻汀灵魂与混沌规则融合的关键瞬间！
甚至，她们还看到了一个被重重锁链禁锢、处于沉睡状态的银发少女虚影，其面容……与望序有着七八分相似，却更加古老、威严，周身缠绕着破碎的秩序锁链……那是……尚未觉醒的“序理之主”在某个轮回中的状态！
“收藏家”……他竟然窥探、记录、甚至可能干预了她们如此多的过去！
就在望序心中怒火升腾，序理之力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爆发时，周围的信息洪流猛地一滞！
她们“落地”了。
眼前是一个无限广阔、由无数面巨大水晶屏幕构成的宏伟殿堂。每一面屏幕上都闪烁着海量的数据流、动态模型以及实时监控着的无数世界与维度的画面。殿堂中央，是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王座。而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没有固定形态，仿佛由无数流动的数据、知识和冰冷意志构成的聚合体。
它没有五官，但当望序和希让出现的瞬间，所有水晶屏幕上的数据流都短暂地停滞了一瞬，仿佛无数只眼睛同时聚焦在她们身上。
“欢迎光临，我的‘观测之间’。” 一个合成的、毫无波澜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正是“收藏家”的本体意志。“序理之主，终末编织者。两位的存在，是我数据库中最为瑰丽、也最难以完全解析的‘珍品’。”
希让嗤笑一声，周身邪神气息不再掩饰，如同暗影般扩散开来，侵蚀着周围冰冷的数据场：“少废话。你把我们‘请’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令人作呕的恭维话？”
“当然不是。” 收藏家的声音依旧平稳，“我邀请二位，是希望进行一场……‘交易’。”
其中一面最大的水晶屏幕亮起，上面显示出的，赫然是之前望序在战争残影中看到的那个 “闻汀” 影像！但这一次，影像更加清晰，而且……仿佛是拥有独立意识的！
那“闻汀”的影像看着望序，眼中充满了痛苦、眷恋，以及一丝……哀求？
“这是一个独立的‘情感记忆备份’，来自‘闻汀’死亡瞬间最强烈的执念。” 收藏家解释道，“我可以将她‘还原’，赋予她一具完美的载体，让她以‘闻汀’的身份，重新‘活’过来。拥有完整的记忆，独立的人格，以及……对‘望序’你，毫无保留的爱。”
望序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死死盯着屏幕中那个与希让前世一模一样的“闻汀”，灵魂深处传来剧烈的悸动。那是她永远的痛，是她轮回的起点，是她对希让无数愧疚与爱意的根源之一。
“而代价是……” 收藏家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序理之主，自愿交出你对‘秩序’权柄的‘核心定义权限’，让我能够完整地记录、复制这份至高无上的力量。同时，终末编织者，你需要剥离你那不稳定的‘悖论核心’，交由我‘保管’。”
用她们的力量，换一个“复活”的闻汀？！
“放屁！”希让暴怒，紫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整个观测之间的数据流都因她的怒火而变得紊乱，“你敢用这种赝品来亵渎她？！”她前世亲眼目睹闻汀为她而死，那份痛苦与爱早已融入她的灵魂，岂容一个冰冷的“备份”来玷污！
然而，收藏家接下来的话，却让望序如坠冰窟。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拒绝。” 另一面屏幕亮起，显示的却是余烬小队三人（何初、岚、谢言）刚刚脱离林博瑞尔副本，正站在万象大厅传送阵上的实时画面！但画面中，三人周围的空间隐隐扭曲，一种无形的、带着湮灭气息的规则陷阱正在悄然形成！“那么，你们那三位忠诚的队友，将因为‘意外’触发某个古老的纪元陷阱，而彻底……‘数据删除’。就像她们前世一样。”
他用队友的性命，来逼迫她们做出选择！
是选择拯救前世为她而死的“白月光”（闻汀），牺牲自己和希让的力量（甚至可能危及存在）？
还是选择保护今世并肩作战的队友，眼睁睁看着“闻汀”唯一的“复活”可能消失，并再次承受队友（某种意义上）因她而死的痛苦？
这是一个残酷到极致的选择题，无论选哪一边，都意味着另一边的彻底失去与无尽的自责。
望序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前世的惨剧，今生的羁绊，希让的痛苦，队友的信任……无数情感与记忆在她脑海中激烈冲撞。序理之力在她体内奔涌，却无法轻易“定义”如此复杂而残酷的人心与抉择。
希让紧紧握住她的手，紫眸中不再是慵懒或疯狂，而是与她同样的痛苦与挣扎。她们都明白，无论怎么选，都将是撕心裂肺的结局。
收藏家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在殿堂中回响：
“那么，请选择吧——”
“是‘过去’的幻影，还是‘现在’的同伴？”
“序理之主，终末编织者，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