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第 4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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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家话音落下的瞬间，记忆回廊发出了濒临解体的尖锐悲鸣。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层层剥落，显露出后方无尽的、翻滚着混乱色彩与破碎规则的虚无。这不是副本崩溃，而是收藏家以其无上权柄，正在强行剥离这个副本的“外壳”，要将她们拖入他所掌控的、更底层的规则领域！
望序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灵魂与□□都传来被撕扯的剧痛。她死死抓住希让的手，体内那微弱的秩序之力在这浩瀚的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但她依旧倔强地支撑着，试图分担哪怕一丝压力。
希让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周身银灰色的悖论秩序之光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如同一个坚韧的领域，硬生生在崩塌的空间中撑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光芒与外界侵蚀的混乱规则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次惊心动魄的规则对撞。
她的脸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苍白，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金色的血丝。强行对抗收藏家这种级别的存在，对她刚刚完成融合、尚未完全稳定的状态而言，负担沉重到难以想象。
“还在负隅顽抗吗？”收藏家依旧站在原地，姿态从容，仿佛眼前天崩地裂的景象与他无关。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希让支撑起的领域，如同在观察培养皿中挣扎的微生物，“你的‘悖论秩序’确实独特，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我的‘规则剥离’。但，无根之木，能支撑多久呢？”
他轻轻抬起手指，对着希让的领域方向，随意一点。
“定义：此间领域，能量流转效率，降低百分之五十。”
言出法随！
并非希让那种带着个人意志与情感的定义，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绝对、仿佛直接修改世界底层参数般的“定义”！
希让撑起的银灰色领域猛地一黯，光芒流转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滞、粘稠！领域边缘与混乱规则的碰撞处，湮灭的速度骤然加快，领域范围被强行压缩！
“呃！”希让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更多的金色血液从唇角溢出。她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骇然，对方对规则的理解与掌控，完全超出了她的预估！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差距，这是……认知与位格上的天堑！
“希让！”望序焦急万分，她能感觉到希让的气息正在飞速衰弱。她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所有的秩序之力注入希让体内，试图帮她稳定领域，但那点力量如同石沉大海。
“没用的。”收藏家微微摇头，语气平淡，“你们的反抗，只是让数据的采集过程，多了一点……无谓的波澜。”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目标直接锁定了被希让护在身后的望序。
“样本二号，‘秩序之种’携带者。虽然稚嫩，但潜力尚可。剥离。”
一股无法抗拒的、专门针对秩序之力的抽取力量，瞬间笼罩了望序！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从身体里硬生生抽离，那微弱的秩序权柄发出哀鸣，几乎要脱离她的掌控！
“休想！”
希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权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彻底的疯狂！
她不再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领域，反而猛地将领域收缩，所有的银灰色悖论秩序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向内坍缩、凝聚！目标，不是攻击收藏家，而是……她自身，以及被她紧紧拉住的望序！
“望序，相信我！”她在意识中对着望席发出决绝的呐喊。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更加本质、更加接近“起源”与“终末”的恐怖力量，从希让灵魂最深处的悖论之核中，被不顾后果地彻底引爆！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这是……“存在性”的终极悖论展现——【我思，故我在之否定】！
以自身“存在”为祭品，引动规则层面的终极矛盾，在“存在”与“不存在”的量子叠加态中，爆发出超越逻辑、超越定义、足以撼动一切既定现实的……混沌原初之力！
“以吾之名，希让，亦为闻汀！”
“于此宣告：”
“我之存在，即为悖论！”
“我之思念，即为秩序！”
“此身此魂，皆为虚妄，亦为真实！”
“于此矛盾之极点——”
“绽放吧！终末序曲·悖论绝唱！”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景象发生了。
以希让和望序为中心，一切色彩、声音、物质、能量、规则……所有构成“现实”的概念，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那里既不是光明也不是黑暗，既不是存在也不是虚无，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奇点”诞生，吞噬并重新定义着周围的一切！
收藏家那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甚至带着一丝……惊悸？！他周身瞬间浮现出无数层复杂到极致的规则屏障，身形急速向后飞退，试图远离那悖论爆发的中心！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那悖论绝唱的力量并非直线冲击，而是如同一种“概念”的污染，无视了空间与防御，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
收藏家周身的规则屏障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接连破碎！他闷哼一声，那看似普通的身躯上，竟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数据流紊乱般的闪烁纹路！他看向希让的目光中，第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恐惧？
“你竟然……敢触碰‘起源禁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
而处于爆发最中心的望序，并没有感受到毁灭。她只觉得自己被一片温暖而庞大的意志紧紧包裹着，那是希让（闻汀）毫无保留的、倾尽所有的守护。她能感觉到希让的存在正在变得模糊、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在这悖论的洪流中，但那守护着她的意念，却如同最坚固的基石，巍然不动。
“不……希让……闻汀！不要！”望序在意识中疯狂哭喊，试图阻止她这自我毁灭的行为。
“别怕……”希让的意念传来，带着令人心碎的温柔与决绝，“这只是……一首序曲……为了……我们的未来……”
悖论绝唱的力量达到了顶峰，然后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猛地向内收缩！
整个被剥离的副本空间，连同其外围的大片虚无，都被这股力量强行扭曲、压缩！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混乱规则和破碎记忆构成的漩涡在原地形成，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收藏家脸色难看地稳住了身形，他看着那个巨大的、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悖论漩涡，又看了看漩涡中心那两道紧紧相拥、气息微弱却顽强存在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权衡。
强行进入悖论漩涡，即便以他的位格，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那“悖论绝唱”引发的规则扰动，很可能已经引起了“系统”更深层次的注意……
他深深看了一眼漩涡中心，仿佛要将希让和望序的模样刻入数据库。
“这次，暂且记下。”收藏家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眼底却多了一丝冰冷的算计，“‘悖论之种’……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消散在原地，连同地上奄奄一息的岚也一同消失不见。
巨大的悖论漩涡缓缓旋转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最终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独立于正常空间之外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悖论奇点”。
而在奇点的最核心，那微弱的银灰色光芒依旧顽强地闪烁着，如同风暴眼中唯一的宁静。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悬浮其中。
希让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身体近乎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光点消散。但她抱着望序的手臂，却依旧坚定。
望序紧紧回抱着她，泪水不断滴落在希让近乎虚幻的肩膀上，却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她们暂时安全了，以希让濒临消散、陷入未知沉眠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