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赛博神经有救了！》我懒得想

38、遗失的过去（1）

　　等到三人走出陨石坑中心的炼石大楼，席朔强行稳住的身形终于维持不住，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向前倒下。

　　这时，素雅和零日不经意地从左右两边夹住她，从后面看，仿佛只是这三人走得近了点，路人也没有在意。

　　三人坐上租来的无人汽车，素雅第一时间检查席朔的情况。

　　“零日，找家靠谱的黑市诊所。”素雅摸上席朔的额头，温度不正常地烫。

　　席朔模模糊糊听到诊所二字，本能的反对：“不……不能去。”

　　零日皱着眉，赶忙说：“可你的精神受到很严重的创伤。”

　　席朔只觉得灵魂有些轻飘飘地，她努力控制住精神，让意识留在体内：“不行，会扩大……范围……”

　　素雅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担心传播意识病毒？”

　　零日一拍大腿：“还担心屁！这玩意恐怕早就满世界传播了！”

　　“别想太多，交给我们。我会扫好尾，绝对不会让维德兰发现我们！”他的眼神在外界看来迅速失焦，这是已经沉浸在数据网络当中了。

　　“前方左转300米再上坡500米有个涵洞，那里可以进入最近的黑市。”零日态度强硬地调整了无人汽车行进方向。

　　素雅用她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轻贴在了席朔的双眼上：“听话，闭上眼睛，睡醒之后就没事了。”

　　一种名为安心的情绪涌上心头，席朔顺从地闭上双眼。

　　“我们小朔是最坚强的不是吗？”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响起，她的语调轻柔又温和，让席朔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妈妈，可是打针真的很痛。”小席朔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眼睛滴溜溜地转：“为什么只有我来打针，妹妹呢？”

　　此时的席书华还不到四十岁，可她的脸上却满是不符合年龄的疲惫。

　　听到小席朔的话，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妹妹还小，你是姐姐，先给她做个榜样，好吗？”

　　小席朔想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好哦，等到妹妹打针的时候，我要来陪她。”

　　席书华摸了摸她的头：“小朔真乖，真是个独立的好姐姐。”

　　这时，一个男性满头大汗地冲进病房：“我来了，没迟到吧？”

　　席书华用手给席朔掖好被子，转过身，背对着小孩，脸上的表情才严肃起来：“澹明远，孩子出院的日子你还来这么晚？”

　　澹明远先是逗逗小席朔，然后才靠到老婆身边求饶：“天可怜见！大老板来视察实验室，我作为负责人不可能不跟着他。这不，一完成工作就赶过来了。”

　　这解释是有道理，但席书华还是有些气愤，语气仍然有些梆硬：“这段时间我们俩都没回来，小玥的事情……又严重了。”

　　澹明远脸色有一瞬间的异样，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小席朔，这才搂着席书华远离病床，开启话题：“你申请辞职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维德兰那边肯放你走？”

　　席书华也放低声音：“康拉德答应，只要我为他做完最后一个任务，就可以办理离职手续”

　　澹明远眉头皱着：“如果不是之前那次失败……你根本不用兜这么一圈。”

　　席书华拍了拍他：“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回来后，可以继续尝试分离。你那边呢？上传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

　　澹明远悄悄瞥向小席朔，见女儿闭着双眼、呼吸绵长，他才轻声说：“安全性没问题，但是强行剥离「……」”他说到那个词语，自动给了消音，“我不确定。”

　　席书华沉吟半晌，凑近丈夫的耳边：“那些人最近找过你吗？”

　　澹明远微微点了下头。

　　“不能再等了，如果被他们知道了「……」的事，”席书华也没说出那个词语，“明远，我们会成功吗？”

　　澹明远安慰她：“书华，放心……”

　　谈话的声音逐渐消失，两人抱在一起，没有看见身后的病床上，小席朔睁开了眼睛，正专心致志地盯着他们。

　　“叩叩。”病房门被敲响，打断了室内的气氛。

　　澹明远迅速放开席书华，他先看了一下小席朔，见女儿揉着眼睛，仿佛因为这阵敲门声惊醒，就示意席书华过去看看，然后，他自己才打开了病房门。

　　门口是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恰好举着手准备第二次敲击房门，彼时门被打开，显然他也没想到，因此惊讶了一瞬。

　　但很快，医生调整了表情，露出笑容：“你好，我是查房医生。你是病人家属吗？”

　　澹明远也露出社交的笑容：“是的，请进，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走了进来，听到他的问话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他拿出记录版掩盖了过去：“我先检查一下。”

　　小席朔见对方走近自己，心中提起警惕。

　　医生双手在胸前举起：“别紧张，我是这家医院的儿童医生。小姑娘，告诉医生叔叔，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呀？”

　　小席朔想了想：“没有，我可以出院了吗？”

　　医生拿出记录版，刷刷刷写上几个字，再抬起头时，笑着说：“当然，检查完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今天就可以正常出院。”

　　小席朔也跟着露出笑容：“太好了！我不喜欢待在这里，爸爸妈妈，我要回家！”

　　席书华走上前；“医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照顾我女儿，谢谢你们。”

　　那医生说：“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你们做父母的才是最应该陪伴她的人。”

　　澹明远和席书华两人同时露出尴尬，附和着说：“是的、是的……”

　　小席朔却很懂事的说：“爸爸妈妈是在为小朔和小玥过上更好的生活努力工作，我有小玥陪伴就够了。”

　　席书华心中一阵酸疼，忙抱过女儿：“对不起，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她眼泪顿时掉下来。

　　澹明远也抱住娘俩：“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只顾着工作。”

　　医生见一家人情感上深度链接，继续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嘴上嘟囔着：“不是这里……”

　　小席朔耳朵轻轻一抖，她听见了医生叔叔说的话，什么意思？

　　回到家，小席玥果然乖乖等着她。

　　小席朔飞扑过去：“小玥！姐姐回来啦！”

　　小席玥有样学样，也飞扑过来：“姐姐！小玥也回来啦！”

　　澹明远一个脑瓜崩弹在小席玥头上：“你姐姐身体刚好，别给她扑倒咯！”

　　小席玥捂着通红的额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小玥没有用力扑！”

　　小席朔挡在席玥身前怒视澹明远：“爸爸坏！小玥好！”

　　老父亲的心伤透了，澹明远捂着胸口：“爸爸失去小席朔的宠爱了！”

　　席书华踢了他屁股一脚：“去做饭。”

　　然后，她一手拉一个小姑娘往儿童房走去：“妈妈陪你们玩。”

　　“好耶——！”两个小姑娘欢呼。

　　转眼间，席朔十二岁，席玥也十岁了。

　　这天，席朔和席玥正分别坐在书桌的两边写作业，忽然，妈妈席书华推开家门，连鞋都没有换，直接冲了进来。

　　“小朔！听我说，我必须带小玥先走！你乖乖待在家里，千万不要乱跑！如果今天晚上12点，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就按照之前爸爸教你的方法，到那个地方藏好！”
　　她语气急迫，抓着席玥就走。

　　席朔拉住她：“出什么事了？你要带小玥去哪里？”

　　席玥也紧张地看向妈妈。

　　席书华顿了顿，半蹲下身体，双手扶住席朔的双肩，眼神专注：“席朔，妈妈曾经跟你说过，席玥身上有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是，现在有坏人察觉到了！妈妈必须带席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席玥听完，立刻了解了事情的紧急性，她碰了碰席朔的手：“姐姐，没事的。我找个地方藏好，等风头过了就回来！”

　　席朔点头：“妈妈，你和爸爸要保护好小玥。”

　　席书华想要笑着回应，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放心，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说完，席书华带着席玥迅速离去。

　　没多久，有人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席朔没开门，而是打开了门上的监控。

　　没想到，这一开，让她看见了一个熟人——那个儿童医生。

　　医生这次穿着常服，几年过去了，他的面容没有变化，仍是当初医院相见时的模样。他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冲摄像头挥了挥手：“小席朔，还记得我吗？”

　　席朔没有回应，这医生看起来怪怪的。

　　他却好像笃定席朔在看着他似地，继续对着摄像头说话：“小席朔，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叔叔是你爸爸妈妈的朋友，今天来，是受你父亲的委托，带你去他那里汇合的。”

　　等了几秒，席朔仍然没有反应，他苦恼地挠了挠头：“这可怎么办？搞不定啊！我在这里找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找到她，难度也太高了吧！”

　　席朔总觉得这个医生叔叔不像正常人。

　　医生急的在门口打转，很快又给自己加油打气：“只能这样了！”

　　他继续按下门铃：“小席朔、啊不，席医生，您看看能不能支持一下我的工作？”他嘴里说着席朔暂时理解不了的话，“您再不清醒，我可能会被您的朋友打死了！”

　　“咔嚓”，席朔打开了门，她举着自己的「玩具」格罗克，面无表情的盯着医生：“叔叔，你的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