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级生》冷别

9、你害羞了 巷口的

　　巷口的路灯在晚风中忽明忽暗，把周言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他一步一步，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战凛，带着烟味的呼吸擦过对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裹着淬了冰的恶意：“你别忘了，那天晚上，你喝醉酒之后干了什么，我可是有录像的。你要是不给我兄弟道歉，后果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战凛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大半，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忘了。“怎么，我的话不好使？”周言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我让你，给我兄弟道歉！”

　　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战凛倒抽冷气，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都变了调：“对、对不起……我不该找事，我错了……”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头也不敢回，慌慌张张地逃进了巷尾的黑暗里，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李延扶着墙，咬着牙慢慢撑起身子，胳膊上的擦伤还在火辣辣地疼。他抬眼看向周言，语气里带着点没缓过来的沙哑：“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帮你们？”周言低低笑了一声，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火苗在他眼里晃了晃，“呵，各取所需罢了。走了。”他吐出一口白雾，烟蒂在指尖转了个圈，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李延扶着墙喘气，和站在原地一脸茫然、手足无措的冯屿。

　　“冯屿，你没事吧？那个……你先上楼吧，把伤口清理一下，我先回家了。”李延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好，那你路上也注意安全。”冯屿点点头，一瘸一拐地挪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刚开，高枕书的声音就带着焦急扑了过来：“弟，你怎么了？脸怎么青了一块？”她快步走过来，指尖刚碰到冯屿的脸颊，就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姐，没事，我和他去买吃的，走太急，摔台阶上了。”冯屿挠挠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

　　“那就好，”高枕书的眉头还是没松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跟姐姐说，知道吗？”

　　“嗯，知道了，走吧走吧快吃饭，我都饿了。”冯屿赶紧推着她往餐厅走，岔开话题。

　　“好好好，慢点儿走，”高枕书笑着摇摇头，“姐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锅包肉。”

　　晚饭的热气裹着糖醋的甜香，暂时盖过了身上的疼。可吃完饭后，冯屿趴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那些伤口的钝痛又慢慢翻了上来。他摸出手机，点开和李延的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着：“你怎么样了？清理伤口了吗？伤得严不严重啊，用不用去医院？”

　　没过几秒，李延的消息就弹了过来：“你一次问我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

　　冯屿对着屏幕皱了皱鼻子，又发了一条：“哎呀，那你就说，你伤严不严重。”

　　“嗯，很严重，我好疼。”

　　“啊？这么严重？我陪你去医院吧！”冯屿一下子坐了起来，手都按在了门把手上。

　　“不用，”李延的消息带着点戏谑的味道，“明天去学校，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屏幕这头的冯屿，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敲下一行字：“李延，你你你……你还是不疼！哼！”

　　而屏幕那头的李延，看着对话框里气鼓鼓的文字，嘴角的笑就没放下来过。

　　周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书桌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痕。冯屿像往常一样，在李延的桌肚里放了一杯还带着温度的草莓牛奶，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清隽：体育课来一楼器材室。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解散哨声刚响，李延的几个小弟就围了上来：“延哥，走啊，打球去！你都多久没陪我们打球了？”

　　“急什么，”李延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语气随意，“我去一楼上个厕所，马上就来。”

　　“行吧，你快点，我们就在那个篮球场等你！”几个人勾着肩，闹哄哄地往球场走。

　　李延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转身拐进了教学楼，脚步飞快地往一楼器材室走。身后球场上传来小弟们的议论声，他只当没听见。

　　器材室的门虚掩着，一推就开。冯屿正坐在靠窗的旧桌子上，晃着两条腿，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怎么来这么慢？我都等你好久了。”

　　“哎呀，路上被那几个傻帽缠住了，脱不开身。”李延反手带上门，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伤口还疼不疼了？我看看。”

　　冯屿没躲，伸手撩起了他的校服后摆。李延的后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交错着，还有几道没结痂的划痕，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楚。

　　“冯屿……”李延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答应我什么了吗？”李延说到

　　“没有啊，我说什么了？我可不记得。”冯屿抿着嘴笑，故意逗他。

　　“我记得。”李延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话音刚落，他温热的呼吸就凑近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气息，滚烫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冯屿被亲得腿一软，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从桌子上滑下去。李延伸手揽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捞了回来，扣在怀里，继续吻着。器材室里只有窗外的蝉鸣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这个吻，从试探到沉沦，足足持续了十分钟。

　　直到唇瓣恋恋不舍地分开，李延的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唇角。冯屿埋着头，耳朵尖都红透了，害羞地蹲了下去，把脸藏在膝盖上，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