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出征 ...
-
“章予烨！”王景行咬牙，要推开章予烨。
“景行哥，我明天就要离开望夏城了，你真的不送送我？宇宙浩大、危险、孤寂，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更不知道……我回不回得来……”章予烨道。
章予烨的话淡淡的，平淡到异常，好像他早已习惯。
“出征前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你要相信，你每一次出征，都能平安归来。”王景行也没再推章予烨，任由他这样抱着。
“嗯，景行哥，我明天走，今天最后想问你一个问题……景行哥，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章予烨道。
章予烨低头，轻声询问王景行，章予烨额前几根短发掉落王景行眼前，扰动王景行的心绪。
王景行不知该如何与章予烨言说，拒绝，怕章予烨战前分心，答应，这会赔进他的一生，虽然他的一生也不会有多长就是了。
如果他们的事业顺利，发展到后面，章予烨不可能不娶妻生子，那到时候，他王景行该如何自处？
王景行的无言，给了章予烨莫大的勇气，章予烨亲吻王景行的眼颊，伸手去探查他送给王景行的这套华服到底合不合身。
章予烨很快就有了答案，这套华服再合身不过了，他对尺寸的把握十分的精准。
“景行哥，景行哥。”章予烨道。
“喊……什么？”王景行道。
王景行靠在章予烨厚实的肩膀上，他的声音已经变了。
“景行哥觉得不舒服，或冷，和我说，我立即停止。”章予烨柔声道。
章予烨移动身体，拢了拢外袍，遮住本就无人看见的春光。
过了会，章予烨轻声问道：“景行哥，舒服吗？”
王景行没有回答，他感觉太刺激了，从来没想过，还能有如此刺激的感觉，刺激到他想哭。
事实上，王景行已经哭出来了，生理性的泪水从王景行的眼角掉落，王景行的双眼红红的。
“景行哥，你也帮帮我好吗？坐上来？”章予烨低声问道。
“不！”王景行的拒绝脱口而出。
“不，好，不，那……我们靠近一些？靠近一些，暖和。”章予烨道。
章予烨这是连哄带骗的，偏偏王景行此时已经没有了判断的能力，只能任由章予烨为所欲为。
很快，王景行就后悔没有拒绝了，他没想到，他千防万防，把后屋的地上铺上了毛毯，遮住木地板，都没防住。
“这两个地方，进去看看吗，嗯，景行哥。”章予烨低声道。
章予烨的指尖在移动，王景行的声腔在抖动“别……啊……章予烨……”
王景行在害怕，他没想到会有这么粗，这么长，大约……二十七？
“我不进来，我不进来，我们睡觉好吗？关灯睡觉。”章予烨道。
灯光暗下，人影倒下，后台不冷，关闭的门窗，熊熊燃烧的炭火，都为屋内挡去了寒风，带来了温暖，只是不知纱幔为何在飘动。
“章予烨！青石台没建洗漱的地方！”
屋内响起愤怒的喊声，紧随而来的是道歉。
“我在，我在，景行哥对我真好，我明天早上去打水，我明天早上去打水，我们睡吧，景行哥……”
次日清晨，章予烨和王景行并肩走向城门口，他们一人神清气爽，一人面无表情，这背后发生了什么，只有当事人知晓。
时值破晓，云层低垂，压在原野之上，望夏城牌匾之下，船员列队，飞船排列，旌旗在晨风中狂舞，氛围凝重。
王景行立于台下，环视四周，当视线触及到那猎猎作响的炎黄龙旗之时，视线片刻凝滞，忽的，一个人拍了拍王景行的肩膀，王景行转头，见是郭弃离。
郭弃离眼神示意那面炎黄龙旗，询问王景行怎么回事，王景行摇头，看向章予烨，郭弃离了然。
王景行和郭弃离的眼神后看向章予烨，见前方的章予烨动了，王景行抬手，战鼓起，鼓声雷动，大地震鸣。
章予烨大步登上祭台，祭台中央，放有祭坛，坛中堆积的不是三牲，也不是木材，而是星舰的残骸，章予烨接过火炬，一把丢入坛中，火焰窜起，熊熊燃烧，青烟直升天际。
“炎黄子嗣，敢昭告于皇天后土！”王景行高呼。
“皇天后土，日月星辰共鉴！帝拓祖烈，奄有万邦。然今星疆日蹙，族运渐艰。兹欲率我雄师，远拓蛮荒，广播文明之火。亦欲循古道，觅归祖地，复见地球之辉！”章予烨高声道。
声落，全场肃然，唯有火焰噼啪作响，此时此刻，祭天誓师，契约达成。
章予烨转身，面对船员，面对飞船，面对炎黄龙旗，王景行为章予烨端上一碗美酒，台下，在发碗。
“勇士们！今日，我要告诉诸位一个不幸的的消息，地球，在七日前从我们星球前经过，消失了。地球的消失告诉我们，我们的出征，不仅是要获取生存的资源，更是要找回地球。”章予烨道。
地球消失的话一出，全场哗然，章予烨还未说完，台下船员们立即开始交头接耳，地球消失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太过于惊人了，惊人到无人关注接下来章予烨说了些什么。
“老大说地球不见了？！不可能吧？！”
“地球早已让洪水淹没，如今……唉……”
“那可是地球！我们的母亲！”
…………
章予烨没再开口，等待台下众船员消化这个消息。
半响，见消息消化的差不多了，王景行眼神示意章蓝，章蓝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安静——！”
染过血的声音，带有无形的威慑力，台下安静，章予烨再次开口，发出直扣人心的询问。
“勇士们！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更是故土家园！前方或是异兽巢穴，或是无尽的黑暗，或是未知的空间！你们怕吗？！”章予烨道。
“不怕！不怕！不怕！……”回答之声如山呼海啸。
“好！请诸位记住这一刻！我们不仅是为生存而战！更是为我们的过去与未来而战！！为找到回家的路而战！！！”章予烨道。
章予烨环视在场船员，拿出一把小刀，猛的在掌心一划，滴鲜血入酒碗，入坛，酒色变得暗沉，章予烨拿过美酒，王景行抱着浸血的美酒下台，快速分发。
章予烨高举美酒，高声道：“此碗中酒，是血！是誓！与我歃血为盟者，皆为为同袍，为手足。为了生存！为了地球！干！”
“干——！！！”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起，所有人仰头，饮尽碗中烈酒，摔碗在地，同上飞船。
飞船即将起航，王景行站在晨曦号门口，笑着送一批批船员上了飞船。
郭弃离在王景行身边站了许久，郭弃离没有在送船员，郭弃离在看对章蓝做最后交代的章予烨，看那面炎黄龙旗。
“郭弃离？怎么了？不上飞船？”王景行注意到了郭弃离的异常。
“学长，这旗帜和祭词……华夏正统在星际帝国，以正统自居祭天，老大是什么来头？”郭弃离道。
“他以前是名通缉犯，上了特级通缉令的那种。”王景行道。
“特级通缉令？什么事能上特级通缉令？杀人放火？叛国？老大背后有事情，事情还不小啊！”郭弃离道。
郭弃离去看王景行的神色，王景行一言不发，郭弃离知道王景行可能也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
“莫忧好像和老大一起长大的？”郭弃离道。
“去年我和莫忧在青石台共用午餐的时候，我旁敲侧击过通缉令的事情，莫忧摇头，闭口不言。”王景行道。
“看来事情不是一般的大，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郭弃离道。
郭弃离发现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打发时间，兴奋了，摸出一瓶酒，就要开瓶喝，随即，郭弃离手中的酒让人拿走了。
“谁啊！……老大，嘿嘿嘿……”郭弃离道。
郭弃离一秒起跳，转身看见是章予烨拿了他的酒，也是一秒怂了。
“行军途中禁止饮酒，你这瓶酒，我替你保管了，得胜归来还你两瓶，好了，你上飞船吧。”章予烨原地赶人。
“是，老大。”郭弃离立即跑入飞船。
章予烨见郭弃离离开了，转身，给了王景行一个大大的拥抱。
“景行哥，等我回来。”章予烨道。
“嗯，你去吧，望夏城不会有事的。”王景行道。
王景行拍拍章予烨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章予烨，然后，让王景行哄着的小孩亲了一口，被亲的地方还是面颊。
王景行呆滞，大庭广众之下，章予烨竟然毫无顾忌的亲他，章予烨这人要不要脸啊？！
王景行握紧拳头，就要和章予烨好好说道，章予烨早就料到王景行会生气，亲完就跑了，跑的不见踪影。
人都跑了，王景行还能再说些什么，飞船舱门关闭，王景行远离飞船，目送飞船群驶离星球。
“王哥，我们……？”章蓝走来，问道。
“一切照旧，把星球的防御提到最高等级。”王景行道。
“是，王哥您……”章蓝道。
“我在这里站一会，没事，我们的地盘，不会有危险的，你去忙吧。”王景行道。
王景行笑着摸摸章蓝的头，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章蓝也从穿高叉裙的女郎，变成了穿深绿色的战斗服的战士。
“嗯。”章蓝去调整防御。
很快，人员离去，城外只剩下王景行一人，王景行回到城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写着望夏城三个字的牌匾。
牌匾上的字龙飞凤舞，透过这三个字，王景行看出了写字者的意气风发、桀骜不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