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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单单是给他一人的   烈日当 ...

  •   烈日当空,空气中都弥漫着燥热。

      谢昀穿着一身束袖交领黑衣,面色冷淡,透着些许虚弱,分明站在烈阳下,却如同要没入黑夜了般。

      “谢道友,谢道友!”

      远处传来呼喊声,他却依旧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庄重宏伟的正门,视线在门把手处的青晔宗标识处来回晃悠。

      周遭修士行走不断,但他却似乎察觉不到丝毫。

      喊了几声不见回应,徐子瀛也懒得管什么礼数规矩了,他冲着那头莽足了劲喊道:“谢昀!!!!”

      他失焦的瞳孔才逐渐聚焦回过了神来,朝着声源处看去,便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道素白,一道粉嫩。

      是宋知渔的朋友。

      谢昀右手习惯性地抓着悬挂于腰间的剑柄,有些不太明白他们唤他是要做什么。

      他微微颔首,保持着分寸:“徐道友,柳道友。”

      徐子瀛瞧这幅模样瘆得慌,他实实是不大能习惯这种你敬我我敬你的场面。

      怎么说也是见过几面了,似乎还与小渔是什么奇特的关系,况且再怎么说也是同门,总不至于这般生疏。

      他急步走上前,一把揽上绷紧着身子的谢昀的肩,也不管他究竟是何表情:“叫我徐子瀛就行,别这么生分,都是同门,日后可能还常有往来,你杵在这干嘛呢?没收到小渔的传讯吗?”

      谢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瞳孔剧烈震颤,差点下意识就要将剑拔出,但却忽然接收到关键字眼:“小渔的……传讯?”

      小渔二字他念的莫名黏糊,像是不知道这两字怎么念了似的。

      “你没收到吗?不应该啊,昨日戌时的事了,你莫不是睡着了?”徐子瀛疑惑道。

      谢昀有些不知该怎么应对这人自来熟的性子,只得一字一顿地回复道:“昨日我睡得早。”

      “子瀛,收收你那性子。”柳清欢缓步走来,带着些愠怒的目光看向徐子瀛,又看向谢昀说道:“抱歉谢道友,既如此,要不要随我们一同走,知渔应该等半天了。”

      她方才在不远处观察了半天,便发觉到了这位谢道友异常的紧绷,像是时刻在警惕着什么,但又是一幅神游天外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徐子瀛闻言将手放下,这才注意到谢昀有些发白的脸色,眼睛睁大:“我力气这么大了?”

      柳清欢没眼看的扶额,摇着头叹气,冲着谢昀默默道:“见笑了。”

      ……
      思绪回笼,宋知渔的肩被人拍了拍,她一回头,便对上柳清欢浅笑着的面庞,她看了看莫名其妙将手翻来覆去查看的徐子瀛,又看了看一脸虚弱的谢昀,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们两个怎么和谢昀一块来的?”宋知渔从方才的思绪中彻底脱离。

      徐子瀛朝她投来一个视线,手掌一张一合:“方才在外头碰上的。”

      “你们说,我会不会突然觉醒了什么神力之类的?我方才不小心将谢道友勒得脸发白了,我明明没用力。”徐子瀛将手弓起,淡粉色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他忽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着急忙慌地冲着谢昀向方才的莽撞道歉。

      宋知渔和柳清欢熟练的忽视了徐子瀛的犯蠢,独留徐子瀛一人在边上弓着手一上一下的,还满脸的若有所思。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宋知渔朝谢昀走近,明亮的眸子直直撞进谢昀眼里。

      谢昀又想起被不知为何物的锁链折磨时,脑海里浮现的竟是宋知渔的模样,他颇有些不自在地将头扭向一边:“昨日修行,有些过猛了,晚上没睡好罢了。”

      “真的?”宋知渔尾音上挑,调戏似的。

      瞧谢昀这幅模样便知道是被压制他先天道体的枷锁给折磨了,看样子,应又是松动些了。

      成为天之骄子的过程,还真是痛苦,每月不定时地便要承受烈火炙烤般的疼痛。

      宋知渔在腰间乾坤袋中翻了翻,掏出了个瓷白罐子,朝谢昀递去。

      如今她的钱袋子因为系统的缘故日益丰盈,她也就不再需要总是偷摸下山跑去黑市了,平日里炼的丹也有了多余。

      “喏,这是清宁丹,在必要时刻可以缓解大部分的疼痛,实在是疼得受不了的话,就吃一颗吧,不要总自己强撑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段时日系统近乎销声匿迹,但她却没法彻底忘却,毕竟指不定哪时候又突然冒出来吓人一大跳,这个丹药便是她前几天梳理大概剧情时炼出的。

      当时她在看原书时还感慨过这个十分老土的设定,但这可比那种每逢月圆之夜便会痛不欲生只有命定之人可以缓解的设定要可恶得多,毕竟原书中龙傲天男主的这种毛病无人能治无人能解,只能靠自己硬撑着。

      原书中那种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也与这个毛病脱不开太大关系吧。

      你说说,这毛病不挑场合不挑时间,这不闹呢吗。

      况且似乎是在大结局才得以解除的,不过她现在有点不大相信自己对于原书的记忆了,因为目前为止好些人的设定都与她记忆中的大相径庭。

      还有那个时不时发一下神经的破系统。

      嗡——

      宋知渔整个人抖了抖,灵台深处一阵嗡鸣声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剧烈发抖似的。

      谢昀有些茫然,他看着宋知渔磨损了好些地方的手指,脑内不断回响着她方才所言。

      他刚想发问,就见宋知渔又从腰间乾坤袋中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瓷白罐子,递给了在她身前的徐子瀛和柳清欢,说的话也十分相似。

      他怔然地从宋知渔手中接过瓷白罐子,指尖相碰,有细微的小茧子。

      瓷白罐子是冰凉的,他却紧握着。

      原来,不单单是给他一人的。

      “都在呢!好巧啊——”

      熟悉的飒爽声从不远处传来。

      宋知渔还正得意自己的绝顶聪明,她当然发觉了谢昀方才的疑惑神色,满脸都写着“你是如何得知的”这样一句话。

      她要是只小狗的话,此刻估计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谢昀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哪能比得上老谋深算运筹帷幄心思缜密智计无双料事如神深不可测心细如发的二十一世纪少女宋知渔呢。

      当然不能太过明显,正巧三个人的一块送了,这样就完全不必担心被怀疑的问题了。

      给清欢的是定神丹,她修炼起来总是不分昼夜,忘却时间的流逝,这丹药能让她休息的好些。

      给子瀛的是灵愈丹,他练起剑来总是这碰碰那碰碰的,手上手臂上脖子上,总是残留着好些破口,偏生他毫不在意。

      思绪冷不丁被那声豪爽十足的声音打断,众人皆朝着上方看去,就见一蓝衣少女踏着周边用于加固结界的石柱一步一个大跃来到了宋知渔等人身旁。

      “你们在聊什么呢?”云烬笑着,肩前的辫子用了蓝青两色的发带交织绑成,随风飘着。

      可还没等众人回话,就见她腰间挂着的名符开始泛起阵阵波光。

      这是比试开始的通知。

      “抱歉抱歉,待会儿再来聊。”云烬低头瞧了名符一眼,又冲着宋知渔等人粲然一笑,便一点地踏着外周的栏杆纵身跃下,一眨眼便已到了擂台中央。

      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宋知渔和柳清欢相视一笑。

      柳清欢:“云道友还真是同传闻中一模一样。”

      宋知渔:“说真的,我对月华长老倒是很好奇了,不是都说月华长老平日里不苟言笑,且极度注重规则制度吗?”

      柳清欢笑了笑:“你竟不知道吗,云道友入门那日,一眼便瞧上了月华长老的独门绝学,自那以后日日守在月华长老的居所门前,说什么‘收我做弟子吧,我定不会辜负您老的期待’之类的,足足持续了三月有余,月华长老才终于将门敞开了。”

      徐子瀛听到此处,接下了话茬:“此事当时闹得可大了,你好像那段时日被太阴长老扣在屋里修行符箓了,不知道也正常,最后是月华长老给了云道友一个机会,具体是什么倒不知道,反正最后月华长老便宣布收云道友为首席弟子了。”

      “所以,究竟有没有人思考我是否觉醒了超级神力的话?”

      柳清欢走到宋知渔身侧:“今天天气真好啊。”

      宋知渔顺着抬头:“是啊,你看这天,看这光。”

      徐子瀛默默抬头看了看仅仅只能看见一个小圈的天空,以及满壁的灵辉石。

      一旁的谢昀有些没忍住,侧过头去轻笑了声。

      徐子瀛:……

      清脆的三声铃声响起,又一轮比试开始了。

      只见擂台上的云烬将笛子放在唇下,悠扬婉转的笛声便逐渐流淌了出来,如涓涓细流,滔滔江水,却毫无半点杀伤力可言。

      与她相对之人却是紧握着剑柄,半点不敢松懈,他死死的盯着挺直着背脊悠然吹笛的少女,双眸仿佛能射出剑来,但动作却是十分谨慎。

      直到这平静的笛声不知吹了多久,吹到他烦闷至极,实在无法容忍了,他“啧”的一声,周身灵力乍现,俨然是一副准备要出手了的模样。

      只见他剑指云烬,略带些狂妄的说道:“云道友,众人皆说你吹的一手好笛子,不会单单只是说的吹奏的乐曲好吧。”

      这句带有些嘲讽意味的话对云烬而言,却是完全无关痛痒,她置若罔闻,依旧在吹奏着那悠扬婉转的笛声,连一丝多余的视线也未分出。

      对立之人见状,一团怒火蹭蹭地往上冒:“哼!我管你在耍什么花样,来真刀真枪地对上一场就知道了!”

      “铮”的一声响,剑气划破长空,直直冲向站立着不动的云烬本人,台上众人无一不是倒吸了口凉皮。

      “喂,云道友这是在作甚,不是都传闻说她很厉害吗?可瞧着吹的曲子,好听是好听,但半点杀伤力也无啊。”

      “急什么,才刚开场,有句话说的好,谁急谁是狗。”

      “你什么意思!我不过就随口一问,你骂我作甚,粗鄙不堪之人。”

      “谁骂你了,我说的是与云道友对立之人,你瞧瞧看。”

      那人顺着回复他之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瞧见那道直直冲向云烬的剑气,却是在离她不到两米处被彻彻底底地格挡了下来,仿佛空中多出了道看不见的屏障,完全无法靠近。

      对立之人微微怔愣了一瞬,随即便是不信邪般往云烬方向狠狠劈了数道剑气,但却皆毫无作用。

      立于擂台另一侧的少女依旧悠悠然地吹奏着无比柔和的笛声,让人仿佛置身于奇妙仙境,不愿脱离。

      但与之对立之人却是听得越来越烦躁,他手上动作不断,空中嗡嗡嗡的响,但却破不了那屏障丝毫。

      他额角冒出细汗,已是体力有些不支,灵力即将耗竭,但他却浑然不觉,反倒越冲越前,冲着云烬不断地挥剑,劈砍着那根本看不见的屏障,直至到了云烬近前,笛声却忽然停了。

      那人喘息着抬头,嘴角强硬地勾起一抹笑,像是得意至极,他以为这是云烬同样撑不住的信号,他的攻击是有用的!

      思及此,此人当即又有了动力,他手中紧握着剑柄,灵力开始蓄积。

      他要给她致命一击!

      “认输吧!!!”对立之人双脚一蹬地,腾空而起,对着云烬便当头劈下。

      他的面上浮现出胜利的微笑。

      所谓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

      直到他瞧见云烬那副依旧淡然的模样,才莫名地感到些不对劲来。

      方才,他为何会那般急?

      方才,他究竟挥出去了多少剑?

      方才,他真的是冲着云烬挥的剑吗?

      无数疑问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这般想着,眼前忽的一闪一闪的,出现了许多重影,无数个云烬在他眼下不断地晃悠,手中握着的剑也开始颤动。

      一剑劈下,他劈了个空。

      肩膀忽的被人拍了拍,他回头看去,却猛的看见云烬带笑的面庞。

      “喂,你一直冲着空气劈啥呢?”

      伴随着这样一句话,他的头顶猛的被猛烈敲击了一下,霎时间浑身无力,软绵绵地朝着地上倒去了。

      他的最后一眼,只瞧见了那吹笛少女,慢悠悠地将手中笛子转了几圈,最后定住,冲着他抱拳,颇为豪爽地说道:“这位道友,承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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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备考去了……更新时间不定T^T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