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过往 但那张假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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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叶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四周瞬间陷入死寂，目光直愣愣定在投影屏上，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回头去看当事人的脸色。
直播画面里的男人神情悲恸，却又似下定决心，深吸口气继续往下说：“当年那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到现在都拔不出来。”
据叶德成所述，郑千云和宋振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家长辈交情匪浅，幼时还曾半开玩笑地要给二人定下娃娃亲。
后来郑家举家出国，当年的玩笑话也不了了之。
宋家为求变局，相中了新贵柳家的千金柳悦仪，意图以联姻的形式稳固势力。
两人婚后孕有一子，取名宋予观。
宋振山多年来尽力扮演好丈夫和父亲的角色，日子过得也算圆满，是外界常年交口称颂的模范夫妻。
直到郑千云回国。
旧人重逢，不顾彼此都已有家室，内心隐迹多年的情愫被再次点燃，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一直困扰我多年，让我在今日非说不可的，还有一件更痛心的事。”叶德成此时声泪俱下，帕子和纸巾都湿透了。
他稍稍平复了情绪，哑声开口：“柳女士的死因，其实也与这二人有关。”
路裴朝耳边骤然传来尖锐的鸣响，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在医院时宋予观曾给他说过的，那场大雨和含糊不清的真相。
叶珩同样脚下一软，要靠撑着桌沿才能勉强站稳。
他还记得车上宋予观说过的，郑千云和宋振山苟且，最终害死了他母亲。
“那天晚上，郑千云跟我说要出去参加一晚宴。我没多心，只当是寻常应酬。可临近十点，突然下起了大暴雨，雷电交加。她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我就想着去接她。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我正打算联系她朋友，终于，电话接通了，但传来的只有争吵声。后来我才知道，是宋振山和郑千云在宋家郊外的一处别墅私会，被恰巧在附近想过来避雨的柳女士抓了个正着。”
“并非如此。”一道熟悉又有些低沉的嗓音被麦克风放大。
镜头一转，对上了宋予观的脸。
管谦和徐书尧已经看呆了，俩人手拉手大气都不敢喘。
谢泉星看着被上锁的大门，好想逃，他还年轻，还不想被灭口。
而江时岸则是注视着叶珩的背影，不知在思考什么。
宋予观面色如常，走上主席台，将话筒掰向自己：“我母亲早就知道宋董的婚外情，但碍于柳家一直受到檀江的桎梏，她不能提离婚。至于为什么那么大的暴雨，她还要驱车前往郊外。这是因为郑千云假冒我的任课老师，给她发消息说我今天高烧不退，已经请假回家，联系地址填的正是那栋别墅。”
全场哗然。
“请假条的字迹确实是我的，但发给我母亲的图片上只有请假时间和原因，并没有名字和地址。因为我跟叶珩是同班同学，那天是他高烧不退，连笔都握不住，我帮他填了请假条。学校不允许使用手机，我母亲打不通我的电话，也无法求证事情的真伪。”
叶珩彻底站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因为那天他没有发烧，只是装病想逃课。宋予观跟他前后桌，又因两家父母是旧识，一起吃过几次饭，便在他的央求下帮忙写了假条。
宋予观身后的大屏亮起一段监控画面。
右上角的时间是九年前。
柳悦仪从别墅里大步走出，宋振山和郑千云一前一后追出来。
宋振山快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郑千云则站在一旁说着什么。
别墅依山而建，三人越说越靠向道路边缘，忽然，柳悦仪就消失在了画面中。
“我只记得那个晚上，值班老师到宿舍叫醒我，赶去医院见了她最后一面。”宋予观眼神里的黯然和痛苦刺痛了所有人。
叶德成怔愣在原地，他只是照宋予观给的稿子念，压根不清楚后面居然还有这些流程。
宋予观最后总结：“另一个我母亲被推下山崖的视角，我已经提交警方，二位，逍遥了这么多年，也该去赎罪了。”
直播到此戛然而止。
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一次又一次，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环。
路裴朝沉默不语。
他又想起那次楼道里的争执。
宋予观机位旁的烟已经搁置了很久，压在烟盒上的打火机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口香糖。
这次的舆论已经不是俱乐部能够控制得了的，徐书尧已经放弃挣扎，瘫坐在沙发上开始擦眼镜。
“这个监控的机位，还挺熟悉。”江时岸冷不丁说上这么一句。
是啊，拍摄高度和角度，跟前两天Apex基地门口那段视频如出一辙。
叶珩的神经本就绷到了极限，立时反问：“所以呢？”
江时岸不语，起身出了门。
倒是谢泉星，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变得从容不迫，他坐到路裴朝身边：“晚哥，你觉得试训效果如何？”
“挺好的。”路裴朝实话实说。
谢泉星收拾好外设，点点头：“那就好，如果后续觉得我合适，YQ不卡合同的。”
路裴朝意外地看向他：“出了这档事，Frost下个赛季还打不打，我没法跟你保证。”
“没事。Frost的心性，我相信不会影响比赛。”谢泉星知道他们这几天有得忙了，也不准备留下继续添乱。
路裴朝确实还有事在打算着，也就没送谢泉星出去。
他拨通宋予观的电话。
“在哪？”
“去市公安局的路上。”
“我来找你。”
“......好。”
路裴朝进屋拿上外套刚要出门，身后的三大金刚已经收拾妥当整装待发，跟在他屁股后面了。
他感觉多了几条尾巴，悄不声儿地回头：“你们仨干嘛呢？”
以徐书尧为首、江时岸放风、管谦殿后的三人组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路裴朝。
最终只能由徐领队出面解释：“好歹大家都是队友，Frost总得有人撑腰吧？人多力量大。”
四人抵达市公安局时，宋予观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感觉到身旁有人坐下，他睁开眼，四个大活人齐刷刷坐成一排。
“处理得怎么样了？”路裴朝把从宋予观桌上顺手带的口香糖拿给他。
宋予观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下巴朝对面的办公室抬了抬：“律师在交涉。”
徐书尧接话：“有什么需要俱乐部帮忙的就开口，咱们法务也不是吃素的。”
“行，谢谢徐哥。”宋予观点头。
“嗨，这有什么。”徐书尧冷不停被他这么叫一声还怪不习惯的。
空调不算暖，坐久了过道上的风吹得直发凉。
管谦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暖宝宝，挨个进行派发。
路裴朝被吹得有些头疼，赶忙撕开一张攥在手心。
他打趣道：“钱钱，你是体虚还是体寒啊，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个。”
“你懂个屁，”管谦话里的甜一丝一丝往外冒，“我女朋友怕冷，这不得体贴着。跟你这种没对象的说不清楚。”
徐书尧啧啧咂嘴，热恋期的小年轻就是不一样，跟泡在蜜罐里似的。
在场剩下的三只单身狗默不作声。
不多时，律师从办公室里出来，光是看着就一表人才相当可靠。
他仔细跟宋予观交代了细节和过程，陈年旧案，耗时不少。
宋予观表示理解，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全权委托律师为他代理。
走出警局，师徒五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西天取经。
一路上无人说话，大家都默契地把宋予观夹在中间，谁也没有多问。
到了路口，路裴朝拦了辆出租，拉开车门就把三大金刚塞进车里：“你们先回吧，有事回头说。”
还不等三人抗议，他干净利落关上车门，目送他们远去。
“你什么时候跟我买的同款大衣？”路裴朝刚才就想问了，同款不同色，这品牌也不大众啊。
宋予观冷哼一声：“那你去做私人订制。”
“嘿你这人。”路裴朝忍住没跟他呛声。
见人又要打车，宋予观按下他那只准备抬起来的胳膊：“我开车来的。”
“那你不早说。”路裴朝感觉这风快把他没好全的感冒又给吹起来了。
宋予观潇洒离去，用背影告诉路裴朝：你也没问啊。
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谁也没有第一时间下车。
路裴朝沉默片刻，问：“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按理来说，宋予观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可偏偏旁边这人爱多管闲事，而他还真就想希望他多管闲事。
“我妈有写日记的习惯，当年整理遗物时翻到的，她根本不在乎宋振山有没有出轨。”宋予观盯着方向盘出神。
路裴朝不接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出声告诉他，我在听。
“那个监控录像是我外公外婆早些年拿到的，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敢拿出来。两年前二老相继离世，临终前才把这些交给我，让我一定要替我妈讨回公道。”
“所以你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抽烟的。”路裴朝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塞到宋予观手里。
“嗯。”
这件事憋在他心里太久了，不能跟任何人说，快把他逼疯了。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路裴朝问。
宋予观沉默，点开车载投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过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