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这是回礼 池曜知 ...
池曜知道自己在梦里,他清楚记得如何失去阿娘,也清楚记得自己如何踏入岭南王府的大门。
所以此刻的庭院池塘,是不存在的。
不远处朝自己招手,笑意盈盈的阿娘也是不存在的。
但他一时不愿醒,只是和安适跑向阿娘,然后问些江湖乡野的闲话。
这时候,阿娘摸了摸池曜的额头:“疼吗?”
年幼的池曜茫然抬头,阿娘的面目已经全然模糊,只有光点夺目。
她声音温柔:“如果疼,就逃吧。”
逃……
逃去哪……
池曜恍若坠入冷塘,彻骨的疼痛从后脑炸开,他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痛苦挣扎,寻求出口;一半游离在外,居高临下旁观。
旁观他每次的苦难和狼狈。
“池照檐!”
有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割开手腕或血肉的疼没来,先来的是温热又带着清冽香气的怀抱。
他被扣在榻上,有人攥着他的双手,目光里是深切的不忍——
这个人问他:“你要认吗?要如烂泥一般,被人掐住命门吗!”
大言不惭的女侠,压下来和他额头相抵,似乎想要替他分担一点难言的痛楚。
她说:“我可以不要两清,但我绝不要,和一个空壳纠缠不清。”
空壳……
眼泪落下的瞬间,被柔软指腹擦去,用的力道之大,足以在他脸上留下火辣辣的热度。
竟然是温暖的。
这痛楚之下,竟然是温暖。
还有暖意在手心晕开,池曜攥着热源醒了点神。
只是个梦,梦境之外,池曜没有裴悦的另眼相看,更何况是这样的照拂。
池曜缓了一会儿,才疲惫睁开眼。
他望向自己攥着的这手,素白的、纤细的,第四指上有蜿蜒的,极长一道红痕,远看以为是伤疤留下的,此刻近看才发现是胎记。
只是极红、极细长,更像是刀划伤的血痕一道。
“看够了?”裴悦抽出手,抬指敲了敲他脑门,“看够了就起来收拾好自己,去捞安适回来。”
此时他才如梦初醒,猛然坐起来:“不是梦……”
“什么梦?”裴悦看他,忽然笑了下,“你是说,你又哭又闹的事?”
池曜微顿,心下有鼓噪沸腾之声,却不敢惊扰,只能生硬的转头道:“定北军在外?”
“不仅在外,还靠安适一人抵挡着。”裴悦再次提醒。
“承平呢?”池曜问。
裴悦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主君,承平被那边叫走了。”行知看了眼裴悦,“不过小适放了信号,应该在赶回来了。”
裴悦挑眉:那边?还有谁?
接着池曜有了动作,起身准备应付门外依依不饶的杜锋。
他本就散乱的衣裳因此更加散开,裴悦清晰看到,他身前还有些新旧交错的伤疤。
那个位置,可不太像是自己弄的。
还有谁能越过安适和承平,给他留下那样的伤?
“先生躲好,看时机离开。”
池曜很快拢起衣袍,垂眸看了眼裴悦,又是张古井无波的死人脸。
只是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僵硬:“今夜之事,多谢。”
看样子,那时候那么多话,哭闹都不克制,是因为他以为在梦里?
裴悦往后一撑,叫住了他:“池曜,我出手相助是因为安适答应我,若来日魏家需要襄助,你、乃至岭南王府,会成为助力。”
“我相助于你,是因为这个。”裴悦干脆地道。
池曜动作一顿,绵延的心跳节奏在缓慢平和,他点头道:“知道了。”
而随即,他理好衣袍,提剑开门,走出了船舱。
“也不跟我对一下口供。”裴悦头疼的摸了摸下巴,“待会儿对不上口供,可别怪我翻脸。”
说着,她跟上池曜脚步之前,侧头问行知:“这样看起来,他像是无恙了?”
行知微顿:“非也。不过,也足以应付了。”
为什么这种病症行知如此熟稔?
是因为岭南王府,还是因为这种病本身?
而且那么严重的症状,在短短扎针治疗后,就能说……足以应付?
裴悦其实知道自己不该太上心,甚至没必要探究来龙去脉。
但是……
她踏出门槛,看向池曜背影。
此刻的他已经微扬下巴,眉目锐利而暗含肆意,又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岭南王府郡公。
看不出一点头痛旧疾发作时的脆弱,更看不出不久前,他曾有过的颓丧崩溃。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督察使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池曜扫过人群中被包围的安适,随即看向杜锋:“本公是不是说过,若督察使再有下次,便不是一只手这么简单。”
杜锋冷着脸,上下打量池曜,片刻后才道:“郡公发这么大火做什么,不过是个误会。”
“误会?”
不知何时回来的岭南王军,已经悄无声息抹开部分定北军士兵脖子。
池曜在杜锋怒目而视时,微微抬手制止:“这是回礼,督察使。”
过半的定北军应声倒地,只余下浓厚血腥味蔓延。
“若安适还在你的人剑下,就不止这些人了。”
“住手!”杜锋怒道,“我不过杀了你几个守船人……”
池曜眉目微沉,抬眸冷淡看他:“那也是我的人,督察使二话不说上我的船,杀我的人,还觉得亏了?”
他持剑而立,森冷道:“若非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你今日别想走出我的船。”
僵持之下,杜锋抬手退步:“放人。”
池曜侧首:“滚出去。”
定北军随即撤出,岭南王军迅速归位,承平也急忙赶来。
“小适。”承平看了眼池曜,去查看安适的伤,“可有伤到要害?”
安适摇头,随即对池曜躬身:“主君,我答应了红刀大侠一件事……”
“她已经和我说了。”池曜道,“承平,带安适下去治伤。”
众人退下后,池曜撑着剑缓了缓,才抬脚走向裴悦:“杜锋那里,你打算怎么解释?”
“是他推我来到你这,你正好救了我,我还你一次恩情罢了。”裴悦语气平淡。
池曜道:“若他不依不饶呢?”
“他可不是你。”裴悦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一杆莫名其妙的秤,还不准别人推翻?”
池曜反倒笑了声:“这样不好吗?我亏欠女侠良多,来日赴汤蹈火,女侠皆可使唤。”
“嘴上说得好听。”裴悦才不信,“你不恩将仇报,就谢天谢地了。”
“是真的。”池曜靠在门上,一半面容沉在暗里,声音却轻柔,“不要骗我,不要推开我……利用我,还是杀死我……悉听尊便。”
寒夜里的风拂过江河,船身也轻轻摇晃,连同灯笼的光一起。
隐约的,这话好似有别的重量。
裴悦无心深究,顺势望着池曜道:“……那好,正好有事想问。”
“能答的,我都会答。”池曜往前一步站回光下,和裴悦相对着。
裴悦便问道:“你为何再三去女安学堂,甚至再三要青鱼娘子邀约我赴宴?”
“她再三邀你赴宴?”池曜脸色微变。
反倒是裴悦困惑起来:“不是你授意的?”
“我去女安学堂多次,也只是为了警告她安分点而已。”池曜解释了句,“至于邀约,我会邀红刀裴悦,却不会再三邀请区区一个魏家女。”
“什么叫‘区区一个魏家女’?”裴悦皱眉看他,“看不起闺阁女子?”
“没有看不起,只是没兴趣。”
此刻的池曜目露疲倦,长发湿了又干,垂在他身后都像是重压。
裴悦忍不住多嘴问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旧疾?为什么之前那段时间从未见你发作?”
他迟缓反应着,既没有回答也没有情绪,只是微微抬眸看裴悦。
眼眸一半被遮住,只剩下一点沉暗无光的黑瞳。
像是没有生机的琉璃珠子。
“裴悦,你问这个,是想得到什么答案?”
他干脆走近裴悦,步步紧逼:“听我诉苦?看我露出来的脆弱和狼狈?”
裴悦:“不是……”
“那就是心疼我?心疼我的苦难,心疼我的痛楚?”
裴悦:“……也不……”
“那是什么?”池曜的呼吸都近在咫尺,血腥味如此明显。
他继续追问:“不提岭南,不提王府,甚至不提火药和阴谋……”
裴悦打断道:“谁说我不提,我只是大概猜到了。”
她连忙道:“杜锋拿出来的证据看似厉害,实则扯上岭南都十分牵强,你又先一步转移过人质……我也听到那些黑衣人说你顺着火药坊的线,确实顺藤摸瓜,破坏了他们的……”
池曜盯着她,打断道:“最省事的办法,其实是杀了她们,死无对证。”
裴悦心头一跳,先皱了眉:“二十多条人命,如此轻描淡写……”
“但我没这么做,甚至大费周章,把人送到了杜锋表妹手里。”池曜俯身下来,“女侠猜,是因为什么?”
“……谁知道你是因为……”裴悦微顿,看了他一眼,“你是……故意留证?”
“这么说也可以。”池曜无奈轻笑,起身道,“火药坊,我说过让你等我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够时间了。”
而当时裴悦因此暂缓的深究,随时可以再次开始。
裴悦不解地望着池曜:“你怎么就确定……你那一次,不会真的杀死我?”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1、本文存稿10w+,到v线后会尽快日六完结; 2、古言预收《病秧子不可能□□见血》存稿3w+;《被迫攀高枝后等死的日子》存稿5w+;《听说我夫君貌美且恶毒》存稿3w;《长生种的苦夏》存稿5w;现言《骄纵为陷》存稿5w;九月看哪本收多先开哪本,目前是现言多。 大家多多评论、收藏互动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