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NPC后，我靠茶叶发家致富》萝卜吱儿

21、第 21 章

　　简月月这回再去，老板娘看见她后，就远远地过来迎接了：“简小兄弟来了，快请坐。”

　　鉴于她殷勤的态度，简月月有种好事将成的期待，然而面上不显：“大嫂考虑得如何了？”

　　老板娘又是摆茶水又是摆糕点，忙活了好一阵才在她身边落座，开口：“实不相瞒，小兄弟的茶不错是不错，只是，”她叹了口气，似不好意思却又说了：“我们到底是小本生意，这个价格还是有些高了，能不能再少点？”

　　嗯？
　　果然是想压价。
　　简月月没什么表情，静了几息后低低“哦”了一声，站起身换上一副遗憾的表情，“意思是这个价赚不到什么钱对吧。还真遗憾，那我也不让大嫂难做，那包茶就如先前所说，当做相遇的礼物，没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嗯？这就要走？
　　老板娘登时急了，拉住她。

　　“还有事吗？”

　　老板娘做了这么些年生意，自然看得出简月月有同她做戏的成分，然而她没法儿任她这么离开。

　　“有话好说呀简兄弟，生意场上不就讲究个你来我往，咱们有顾虑提出来再解决都行，何必一言不合就掰了呢？”

　　简月月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大嫂误会我了。实不相瞒，我这人痴茶爱茶，是以在多年前崇安改茶种松的时候私心留下些许茶树，而如今所做虽为散茶，但若我想，只消换个制法便成了团茶，根本不用磨破嘴皮讲价。”

　　“然而我不愿，这制法是我多年摸索才得，自然想更多人体会它的奥妙。前些日子我看二位面善，想来亦是爱茶之人，故心生合作之意，如今看来，现实总由不得人。”

　　她无奈地道：“大嫂，我这人没做过生意，也不懂什么讲价还价的策略，只知道这价格已经没法再让步了，否则就对不起家人日夜忙碌。”
　　说到最后想通般的展颜一笑：“左右统共也没多少茶，慢慢总能买完的。”

　　那怎么行！

　　“等等。”老板娘咬牙，暗想这家伙比想象中难缠多了，富态的脸上先是犹豫，最后下定决心：“罢了，也就是跟你太有缘了，换作旁人我还真不愿意。一百文就一百文吧。”

　　“不过你那里究竟有多少茶，我的意思是若是多买点，可否优惠一些？”

　　“这个嘛，总量不算多，目前大约只有十斤，所以我也没考虑到折扣这一层。”

　　“十斤啊。”老板娘道：“确实不多。那你的茶除了我，可还供给旁人了？”

　　“目前没有，左右先同您联系的，我的茶也不多，自然想先问清您的需求再联络旁人。”简月月脸不红心不跳。

　　“好，好，那嫂子还有个不情之请，你这十斤茶，可否都优先供与我？”

　　“这个？”

　　“嫂子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要下你的茶的，但万一你的茶卖给别人，别人照着也开个摊子，那生意岂不是要被别人抢走了，万一他再弄个低价，到时候我怕本儿都收不回来？”

　　“可是，我怕到时候茶叶你们需用不完，我那边又误了时间。”

　　“小兄弟呀，”老板娘秉着讲道理的态度：“我也是念着你也不容易，连价格都不讲了，你总不能让我担着所有的风险吧。”

　　眼看简月月不为所动，咬牙道：“那不妨这样，简兄弟今日带了多少茶，我全要了。”

　　简月月“啊”了一声，回道：“今日只带了大约两斤，确定都要啊？”

　　“嗯，上次的茶不多，几下就用没了，还不确定好不好卖，我用这两斤茶再试一段时日，这段时日你的茶先别给旁人，之后我给你一个确切的数，如何？”

　　“一段时日？”

　　“七日。”老板娘抢白道，“就七日。”

　　简月月心中讥诮：这典型是走预定的路子却不想给预定的钱。

　　不过佯装考虑了一会儿，她还是同意了，一来维护面上的礼貌，二来她确实也不好找其他客户。

　　于是在她殷切的目光里，艰难地点了头。

　　双方敲定合作：简月月带来的两斤茶现场结清，并约定后续的茶她一并送来，当日送来的茶若在十斤以下，对方订购量不得少于总量的三分之一。

　　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不是。

　　验完茶后，老板娘毫不拖泥带水递给她一个钱袋子，说：“简兄弟可先清点，别到时候发现给少了。”

　　“不必。”她调侃道：“依大嫂的为人，恐怕只有给多的份。”

　　说着便告了辞。

　　待人走后，摊主老板狠狠啐了一口：“这小玩意儿心真狠，半点余地都不给。”

　　老板娘也收起僵硬的笑，讥讽道：“若非她的茶真是不错，我才懒得与她浪费表情。”

　　说着，脑中浮现前两天的事——
　　简月月把茶给二人的当晚，他们就试验了，效果比她说得要好得多，当两人正式开卖时，一掀盖，现冲的茶汤香气飘远，当时就有客人问什么东西。

　　当那位客人以四文钱的价格连喝两碗后，两人俱嗅到了商机。

　　而接下来的几天更印证了这种猜想，有钱人虽少，然而来往行客许多，还是有选择品质而不在乎几个铜板的人，现在的价格虽然已经涨到五文钱，一桶茶还是能卖完。

　　这样一样，还是比普通散茶赚钱多了，还省去许多麻烦辛苦。

　　不过入夏后，品质难免下降，估计就卖不了这么贵了，所以到底进多少还有待考虑，最好是他们需用多少就有多少才好……

　　另一边，说不必清算的某人揣着钱袋子，蹲在草丛里，十个分成一摞，满眼精光地数钱。

　　二百个铜板，不多不少。

　　这可是她纯靠自己手艺挣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钱，而非什么旁人照顾，对待它的态度犹如亲生的孩子。

　　挣钱后的她心情十分不错，一路欢快小跑到集市上，要了整整六斤卤猪头肉。
　　上回星星看到这说了句真香，然而当时没钱的她只能装作没听到。之后又狠心打了二两酒。

　　三斤肉和二两酒给茶厂送去，赵三最近忙着精进技艺，几乎每天都会抽空来这儿，一去看果然如此，就让他张罗着给大家分了，也算种回馈。

　　一斤肉又给家里送去，剩下二斤送去苏府，聊表感谢。
　　路上想起苏见庭的夸赞，忍不住勾起唇角。
　　事实上，若不是他一直给予她的肯定，说不定她今日就要主动降价了。

　　然而到府后，才听暮雪说今日苏见庭他们不在府上。

　　“啊？”她突然想到临别时她是不是还来了句不用等她回去？
　　好自恋。有点囧。

　　暮雪似是解释地道：“过些时日大人就会搬到建安去了，所以这段时间会比较忙，我也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你送来的东西若是不要紧的话，我可代为转交。”

　　“搬到建安”之后的话，简月月已经听不大清了。
　　两人要走？
　　这么突然？
　　为什么都不告诉她一声呢？
　　心脏就像是被一记闷锤砸出个窟窿，冷风呼呼往里钻。

　　“简姑娘，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简月月抬起头，难看的表情差点把暮雪吓一跳：“不用，我就送来点猪头肉，若是不嫌弃的话，你们就拿去吃吧，等他们回来估计就吃不成了。”

　　“这个，就不用了，苏府里有许多吃食，还是留给你娘亲和妹妹吃吧。”

　　“哦。好吧。”

　　突然，一个灰色的毛团砰砰跳跳地到这儿，一看到简月月惊得跳到暮雪的膝盖高。

　　定睛看去，不是她送给苏见庭的兔子又是什么！然而如今已经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大圈，看到简月月这个昔日仇人吓了一大跳。

　　还不吃？为什么？她可不会蠢到以为苏见庭是把它养肥了再杀。

　　……不会是觉得自己粗鄙吧，又想到今早吃了那么多，不禁有些没来由的沮丧。

　　“你要进来坐坐吗？”暮雪抱起小兔子，一下一下安抚。

　　“不用了。”简月月勉强撑起个笑：“家里饭都烧上了，得回去吃，先走了哈。”

　　这段熟悉的路途简月月走得浑浑噩噩，回神之际，却发现她不知何时走到了黄员外家，熟悉的土堆，高大的墙，她想起他们见的第一面。

　　多窘迫啊，还差点被送去了县衙，然而谁能想到不到两个月后，他们成了，朋友。

　　朋友。

　　简月月默默咀嚼这个词儿，恍然想起她的背景尚有诸多疑点，苏见庭拉她入伙的目的并不单纯，二人各有遮掩，也不知是否各有苦衷。

　　而朋友一词却如此堂而皇之地烙印在脑海里，以至于一朝闻他们要走，她竟有点，不舍。

　　不知蹲了多久，她终于站起身，揉揉发酸的腿，语气轻松地自言自语：“这个男的连兔子都不敢杀，真没用……他那么大个官肯定不能一直留在山坳坳里，早晚要走。作为朋友，我就帮他守好这儿吧。等我有钱了，也带阿娘和星星去建安看看有多繁华……”

　　之后的几天好像印证了这件事，简月月没再见过他们，约定期限到后她依约带走了六斤的茶，剩下的一些多是断穗，筛分后的茶，她也不想去做这个生意，不如留着自己人喝。

　　临行前她去了一次茶厂，抚摸着新砌的墙，没忍住想了苏见庭不在的样子。

　　总体来说，这个茶厂包括贡茶这件事，办得并不太劳民伤财，既没强迫崇安人民改种茶树，也没征发太多劳工。只是不知道后续苏见庭一走会怎样。
　　或是崇安人民重新认识到种茶的巨大利益，又或许还没到那时候便有酷吏为了完成任务大肆掠民。

　　真是的，哪儿有干一个月就走的呀，古代没有试用期么！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甩甩脑子，干正事吧。

　　这次的商谈顺利也不顺利，顺利的是老板娘将她所有的茶叶都要了，不顺利的是钱没结完。

　　老板娘十分愧疚地说：“本来是准备好钱了的，谁知道我娘突然生病花了不少钱，这孩子也没人看着，只能带来……可否再宽限我们一点时间。”

　　简月月本来心硬如铁的，然而看她背后背着个奶娃娃，还忙着招呼客人时，又想起某处卧床的老妇人，似乎又看到自己刚穿来的那段时间。

　　最后，茶都给他们了，钱先结了一半，说是凑足钱就给她送去。

　　简月月说到时候她再来一趟就行了，她想的是权当锻炼身体了，只是没想到，历来欠钱的是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