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总裁被压又如何[gb][abo][先婚后爱]》刺草

25、再见熟人（二）

　　“你不用道歉。”沈墨言像是料到他要干什么，抢先一步说道。
　　“我也有一部分责任，更何况，”她的眼睛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少见的带了些狡猾的笑容，“我们还一起看了夕阳。”
　　“这都是托你的福啊，陆总。”
　　“你这话倒像是讽刺了。”陆承烨收起犯傻的表情，吞咽了一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哪是讽刺。”
　　看见陆承烨恢复正常，沈墨言的表情温和起来，胳膊支在桌子上，托着腮看向陆承烨。袖扣上的宝石被灯光照着，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在出发前陆承烨便注意到了沈墨言的这对袖扣，当时只觉得上面的宝石大得惊人，搭配她的服装似乎是太过显眼，但现在细细观察，却发现那袖扣是个眼睛的样式。他盯着它，它也在盯着他。
　　“……”
　　陆承烨后背突然生了丝凉意。
　　沈墨言注意到他的视线，将袖扣摘下来，比对在他的袖子口处。
　　比了一会儿，干脆上手将它别了上去。
　　“嗯，不错，很合适。”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它不太适配我今天这身打扮，对不对？”
　　陆承烨扫了一下她那身简单闲适的灰西装，和华丽的袖扣显然不是一个风格，诚实地回答道：
　　“有点。”
　　沈墨言笑了，陆承烨的诚实始终能让她感到满意。
　　被笑的人脸上有些红，摘下那个小装饰就要还给沈墨言，却被沈墨言反手又塞进了手心里。
　　“着什么急，再仔细看看。”
　　他听了她这话，也就只能低头去仔细端详那枚袖扣，沈墨言则继续说道：
　　“本来我想着干脆不带了，但这对袖扣是朋友送我的礼物，而且我很喜欢它的样式。”
　　“一双眼睛。”陆承烨接话道。
　　“一双眼睛，同时是两个心脏。”
　　正如沈墨言所说，袖扣中间是凸起的眼睛花纹，四周的平面却雕刻着心脏的形状。
　　“作为拥有敏锐观察力和不丢失本心的祝福。”沈墨言解释道，“对于当时打算从事公关行业的我是个很大的激励。”
　　“是你那位律师朋友送的吗？”
　　沈墨言摇摇头：“不是。是他姐姐杨艺……”她顿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你都听见了？”
　　毕竟只是隔着一道门，而且在人群嘈杂声中，说话的声音都不免有些大，被听见倒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当时自己心急，完全没想到这点。
　　陆承烨摸了摸手指：“听见了。你学生时期人缘应该挺好的吧。”
　　“不算太好，毕竟一直在忙着学习工作……”沈墨言回答道，声音却逐渐小了下去。
　　……怎么回事，这种微妙的气氛。本来正常的话，怎么到了自己嘴里就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自己怎么就成了“贼”了？
　　她望向拿着袖扣的陆承烨，灯光昏暗，他表情的细节也看不太清，没法推断他当下的情绪，这就让沈墨言的心有些发慌。
　　“你听到了多少？”为了确认，她问道。
　　“只是听见你们在打招呼，怎么了？”陆承烨侧身，将那枚袖扣对着灯光观察。他脸上的表情终于被灯光照亮。
　　可上面没有沈墨言预想中的不快或者任何其它的负面情绪，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就在这一瞬间，她悬着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放下。
　　没听到杨艺说的那些猜测，那就好。
　　沈墨言松了口气，但同时心脏又沉了下去。
　　她一向不怕流言蜚语，大学时期被传谣言对她也不过是很小的一件事——她有的是手段让谣言止息，也有的是手段让传谣者遭到报应。
　　当时不过是能力有限，忙于工作无暇顾及，只能私下处理，即便如此，那个不知好歹的人被她教训的照样是见着她就躲。
　　但当时只有她一个人，现如今多了陆承烨。
　　她的手腕有些发软。
　　“在想什么呢？”陆承烨将袖扣递还到沈墨言手里。
　　沈墨言摇了摇头，这种事没必要让陆承烨知道。他即便是知道了，也同样不会信这种小孩过家家级别的谣言。
　　“没怎么。”她收回了袖扣，将它重新别到袖子上。
　　顶端穿过袖口，掰过袖尾，再将锁扣按下……
　　在这漫不经心安装的几秒内，她突然变了主意。
　　“其实……”她的手指划过袖扣上的纹路，那颗红宝石被捂得发热。
　　“刚刚杨艺提到了一些往事。”她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关于我跟沈仲之间的矛盾，还有一些谣传。”
　　沈墨言没明说，但陆承烨已经猜到那所谓“谣传”指的是什么了。他皱起眉头，原本泛白的脸上竟有了些红晕。
　　“荒谬。”
　　“嗯，是挺荒谬。”沈墨言嗤嗤笑了两声，“但不用太生气。我告诉你，只是想和你同步一下信息，省的被别有用心之人挑拨离间。”
　　“最近杨仲会和林家合作，你先前不是参加过他们的晚宴吗？”
　　沈墨言提起的是晚宴，但陆承烨想起的却是当时车内她摸头的动作。
　　咳。
　　他费了些力气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对。”
　　“他们之前就已经扩展了好一段时间，当下召集了不少人手，恐怕之后有大动作。虽说林家是我母亲那边的，但保不准会有什么意外，所以连带着杨仲也不能太过轻视。”
　　陆承烨想起刚刚她说的“矛盾”，问道：“你和他是因为什么起的矛盾？”
　　“理念不合。”她答，“我做公关一方面是擅长，一方面是为了让部分没有公关意识的人也有能力去为自己维权。”
　　“他则觉得公关无非是颠倒黑白，即便给作恶多端的人办事，只要钱够，也无所谓。”
　　“当时某个公司老板的儿子犯事，被爆出来的时候压不住舆论，找杨仲帮忙，他擅自替我答应下来，之后被我发现，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之后就不欢而散了。”
　　沈墨言敲了敲桌子，心里有些不快。
　　“事情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后来我把事件细节全盘曝光，舆论再次发酵，或许对案件判决产生了点儿影响。最后那个人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赔偿了三百万。”
　　“你尽力了。”陆承烨说。
　　“我尽力了，但还不够。当时一时上头，可要不是背靠沈家，我说不定会怎么样……”
　　不知道哪来的鸟叫了几声，尖锐的长鸣划破夜空，和花园里温馨的氛围格格不入，提醒人们夜色已深，寒气渐进。
　　沈墨言垂眼盯着桌面的暗纹，瞳孔晃动几下，似乎是觉着气氛太过沉闷，又抬起眼，冲着陆承烨笑道：
　　“所以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她一本正经地拍了拍陆承烨的肩膀。
　　陆承烨被她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闭上了眼，回了个笑容。
　　“也不早了，回家吧。”沈墨言眨眨提议道。
　　两个人就起身，各自整理了下衣装，朝着黑暗里的路口并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