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总裁被压又如何[gb][abo][先婚后爱]》刺草

18、抓住尾巴了

　　沈墨言在客厅放着电视当背景音，低头刷着手机，没注意到他已经回来了。陆承烨将那被沾了一身酒气和香水味的外套挂得离沈墨言的衣服远了点，想了想，干脆直接招呼佣人，让他帮他拿去洗掉。
　　好像每次他和沈墨言见面都是在晚上，每次他情绪失控也都是在晚上。为了避免那种情况发生，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沈墨言打招呼，只是直接回了卧室，回到了他那个为自己建起的安全屋。
　　沈墨言听见他动静，抬头却只看见被合上的房门，撇了撇嘴，又低下头去。但思来想去，还是给陆承烨发了个消息：
　　今天工作忙吗？回来的这么晚。
　　没有回复。
　　她敲键盘：
　　上午只是觉得好玩才给你分享的，没什么别的意思——
　　……不太合适，删掉。
　　又敲：
　　你最近在躲着我？
　　太直接了……
　　沈墨言仰头看向天花板，思忖片刻，打到：
　　你还好吗？
　　发出去了。
　　这次回复的很快，是个小狗委屈的表情包，下面写着“不好”。
　　立马就被撤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过来的“手误”，同样也很快被撤了回去。
　　然后又是沉默。
　　沈墨言不知道该发些什么了。她捏了捏有些发酸的鼻梁，想起之前接手的两个年轻明星的绯闻，那俩人倒是一点不避讳，直接在会议室就吵了起来，互相翻旧账，到了后面甚至变成关于“不回消息”这点的辩论。
　　在现场的人安抚不住情绪，叫了个老员工，才让局面稍微稳定了些。可到后面讨论方案的时候，两个人又闹了起来，因为都是alpha，那个信息素直接把一部分人熏得跑出去找沈墨言求助，又是好一阵劝导才算解决。
　　她当时能理解为什么两个人会吵架，但也仅仅是理解而已。
　　现在她变成了其中的一方，那种无力感就涌了上来。
　　陆承烨心思敏感，她一直都知道。之前相处时他的那些表现，礼貌的，温柔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细腻，怎么可能会有那些考虑。
　　但她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引起他那么大的反应。
　　那些复杂稠密的细腻思绪，沈墨言当然也有过，不过那只出现过在在乎的人身上，对于同事或者那些过客，她向来都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陆承烨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所以她之前才放心地没有过多强调距离感——一直在这个“家”里绷着脸生活多累。
　　那为什么还……
　　自己为什么也……
　　她只是他的合作伙伴，她没有义务去过多照顾他的感情——甚至应该说，只要不影响合作怎么都行。可在看见过他私底下那种收敛起锋芒的样子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就被拉近了，不止是合作伙伴，而是……
　　至少是朋友。
　　大学时期她尚且还处处照顾帮扶着室友，现在关心下同居人也应该是理所应当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他发给自己的那份方案。
　　合作本来应该更迟一些的。
　　为什么提前了？他说是怕再生什么事端，那除此之外呢？
　　合作，合作……
　　往前倒是晚宴，再往前是自己回家，再往前呢……没有了，明明她都有一个月没怎么和陆承烨交谈了。
　　一个月……
　　那顿饭……
　　啊。
　　就是这个。
　　陆承烨其实把自己的情绪压抑的相当好。如果不是特意去想，是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
　　沈墨言突然感觉心跳漏了半拍。带着些许解开谜团的兴奋和对两人之间那逐渐变得模糊的边界的的不安，她点亮已经黑掉的屏幕，打字道：“合作方案我看了，下半月开始可以吗？”
　　陆承烨很快回道：“可以。”
　　沈墨言：“后天安排次会议细谈吧。”
　　陆承烨：“好。”
　　工作是个好东西，代表着可掌控，规则，边界……也意味着安全，也就是说——只有工作能把他勾出来。
　　沈墨言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回复，松了口气，她放下手机，电视的背景音忽然显得格外嘈杂。她皱着眉头，一按遥控，关掉了电视。
　　门的另一边，陆承烨没躺在床上，而是直愣愣地站在门前，头抵着门，手扶在把手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里沈墨言给他发的消息，好像要把手机盯出个窟窿。
　　他有些恶心，胃里一阵阵翻涌，食道则是一阵阵泛酸，激得他后背直起鸡皮疙瘩。
　　是对信息素的过敏反应。
　　他刚刚分化时经常这样，对父母的信息素起过敏反应，对自己的信息素起过敏反应，先是头晕，然后是反胃，最后抱着马桶大吐特吐，直到吐出黄色的胆汁才消停。不是不过敏了，是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可吐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又要进入那种状态，但理智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拼命抵抗着那种被纠结和多虑裹挟的糟糕感受，才不至于立马就吐出来。
　　他的手死死攥着门把手，指甲在手心留下了四道红印。
　　他想出去。
　　他想告诉担心自己的沈墨言他没事。
　　他想变回那个从容的他。
　　房间里都是他的信息素，浓郁的白桃皮味占领了这个空间，估计也会外溢到这栋房子。如果沈墨言是omega或者alpha，一定会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差。
　　但沈墨言是beta。
　　陆承烨颤抖着松开了门把手。手心都是汗，他随意在身上擦了擦，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她不会知道自己的感情，就像她不会知道自己会为了她一个普普通通的短信而应激。
　　“缘分”。
　　是啊，多巧，缘分，一个让人遐想的词汇。
　　它让自己这个“感情”的苗头有了养分，但他没想让它长出来的。
　　不……不……沈墨言是beta是件好事。这意味着自己可以尽情地上演这可笑又可悲的独角戏，但在她面前依旧是那个冷静沉稳的“陆承烨”。
　　虽然事态发展早就偏离了自己最初的设想，但他还勉强歪歪扭扭地走在预定的道路上，还不算太糟糕。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些许的安心，胃里的翻涌感也轻了许多。
　　后天的会议……本来那场合作带着和沈墨言多加接触的想法才提前的，到现在却……真是有点好笑。
　　他脚步发虚地走到床头柜拿出个小瓶子，就着水吞服了几片药片，药片很苦，但他已经习惯了。
　　易感期快要到了，还是谨慎点好。
　　第二天起床时，他照常和沈墨言打了招呼，沈墨言也和他寒暄了几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到了公司，处理事务，准备会议，也都一切正常。
　　晚上下班回家时，他感觉嗓子有些发干，但喝了几口水又好了，就没怎么当回事，全当是过劳带来的不良反应，也就早早洗漱休息了。
　　这样不很好吗，躺在床上时陆承烨想着，正常且熟悉的一天，以后也都会是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