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只会躺平》光风动绮纨

62、第 62 章

　　世界在光芒中瓦解。
　　又在光芒中重组。
　　当那足以净化一切的光芒散去时，那片血色的、白骨堆砌而成的炼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温暖的如同初始之海般的白色空间。
　　我的意识漂浮在这片空间里。
　　感觉很温暖也很安详。
　　像一个漂泊了许久的旅人，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
　　我的身体已经消失了。
　　那柄由我灵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天衍神剑”，在刺出那最后一击后，也彻底地，燃烧殆尽。
　　我，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最初的最纯粹的灵魂状态。
　　我……是死了吗？
　　好像……又没有。
　　我还能思考。
　　我还能感知。
　　我“看”向我的前方。
　　在那里，同样漂浮着一个小小的蜷缩着近乎透明的……灵魂光团。
　　他很虚弱。
　　虚弱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里。
　　但我知道他是谁。
　　萧子昱。
　　或者说是那个被“侵蚀之源”污染之前，最原始的那个小小的孤独的灵魂。
　　我那一剑并没有将他“杀死”。
　　而是将那股不属于他的庞大的邪恶的虚空能量，与他的本源灵魂强行地剥离了开来。
　　我斩断了，他与“恶”之间的联系。
　　至于那股被剥离出来的“侵蚀之源”的能量……
　　它已经被我剑中，那汇聚了十一个世界“善意”的本源之力，给彻底地，净化，中和，消融在了这片归真之墟中。
　　也就是说……
　　危机解除了？
　　我，成功了？
　　我看着眼前那个，蜷缩成一团像个初生婴儿般沉睡着的小小的灵魂。
　　心里五味杂陈。
　　我救了他。
　　也救了所有的世界。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他失去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变回了一个最脆弱的灵魂。
　　而我，也同样耗尽了所有的力量连身体都无法再维持。
　　我们俩就像两个能量耗尽的蓄电池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消亡？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个一直在我身边，时而掉线时而给力的系统，它的声音最后一次在我灵魂中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而是……
　　那个苍老的，温和的，喜欢钓鱼的老爷爷的声音。
　　【……孩子，你，做得很好。】
　　“前辈？”我有些惊讶。
　　【我，既是系统，也是‘归真之墟’的天道意志。或者，你也可以叫我……‘世界树’的看门人。】老爷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和疲惫。
　　【你成功地完成了这趟旅程。不仅净化了‘侵蚀之源’，还……带回了一个，迷途的孩子。】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沉睡中的萧子昱身上。
　　“那……接下来呢？”我问，“我们会……消失吗？”
　　【不。】老爷爷笑了笑，【有付出自然就会有回报。】
　　【你拯救了所有的世界所有的世界自然也会……回馈于你。】
　　他说着，我看到那十二个曾经悬浮在我面前的“世界光球”，再一次出现了。
　　它们，围绕着我和萧子昱缓缓地旋转着。
　　每一个光球都比我之前看到的要明亮要稳定得多。
　　然后，从每一个光球之上都分出了一缕最纯粹的最温暖的本源之缓缓地，注入了我的灵魂之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庞大的力量，开始修复着我那近乎枯竭的灵魂。
　　我的身体在这些本源之力的滋养下，开始……重塑。
　　不再是“知微”那虚幻的模样，也不是“天衍神剑”那锋锐的形态。
　　而是……
　　我最初的也最熟悉的样子。
　　费筝的样子。
　　与此同时也有另一部分本源之力，注入了那个小小的沉睡的灵魂光团之中。
　　那个光团，也在慢慢地发生着变化。
　　他不再是蜷缩着而是缓缓地舒展开来。
　　他那透明的灵魂渐渐地变得凝实。最终化作了一个……十二岁少年该有的模样。
　　正是那个在巷子里扑进我怀里大哭的孩子。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了冰冷没有了倔强。
　　只有如同天使般安详的睡颜。
　　【……至于他。】老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灵魂虽然被净化了。但他毕竟是‘侵蚀之源’的宿主他的存在，对于所有的小世界来说都太过危险。他不能再回到任何一个世界里去了。】
　　“那……他该去哪儿？”我看着那个熟睡的孩子心里有些不忍。
　　【……我会将他带回‘归真之树’的本源之中，用最纯粹的力量慢慢地洗去他灵魂深处最后一丝虚空印记。】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或许需要数万年甚至更久。】
　　【……等他真正地变回一个纯粹的灵魂时，他或许会有一次重新‘轮回’的机会。】
　　我听沉默了。
　　数万年……
　　那跟永恒的监禁又有什么区别？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心中的不忍，老爷爷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不过在他沉睡之前，你可以……再见他最后一面。】
　　他说着我看到那个熟睡的少年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漂亮的凤眼，不再是漆黑如墨也不再是冰冷死寂。
　　而是清澈得如同刚刚出生的婴儿。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茫然有些困惑。
　　仿佛，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但是，当他的目光与我的目光交汇时。
　　一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依恋和孺慕之情还是让他不自觉地朝着我伸出了手。
　　“……嬷……嬷？”
　　他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带着无限委屈和依赖的童音轻轻地呼唤着我。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
　　我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小小的冰凉的手。
　　“……我在。”我微笑着对他说道。
　　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不怕。睡吧。”
　　“……睡一觉。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他看着我似乎听懂了我的话。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纯真的笑容。
　　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一次，陷入了沉香的睡眠。
　　一个白色的光团从老爷爷的方向飞了过来，轻轻地，包裹住了他的灵魂。
　　然后带着他缓缓地，朝着这片白色空间的最深处飘去。
　　我看着他，那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他彻底地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前辈，”我轻声问，“……他，还会记得我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老爷爷的声音，充满了禅意，【……但，你种下的那颗‘善’的种子，会永远地，留在他灵魂的最深处。这，就够了。】
　　是吗？
　　或许吧。
　　我擦去了眼泪心情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好了，孩子。】
　　【……你的旅程，也该结束了。】
　　【……你拯救了所有的人。现在是时候，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了。】
　　老爷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最初的那个奖励依旧有效。】
　　【……我会将你的灵魂送回你原来的世界。修复你的身体，给予你新生。】
　　【……作为，额外的通关奖励。我还会送你一份小小的礼物。】
　　【……去吧。】
　　【……回到你的世界。去当你一直想当的……那条真正的咸鱼吧。】
　　他的声音渐渐地远去。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熟悉的时空通道。
　　我知道通道的那一头就是……家。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纯白色的归真之墟。
　　然后对着虚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说完我不再犹豫转过身迈步走进了那片温暖的光芒之中。
　　……
　　“……滴答，滴答……”
　　是心率检测仪的声音。
　　鼻尖，闻到的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缓缓地睁开了沉重无比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里那，洁白的天花板。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
　　我……
　　回来了？
　　我尝试着动了动我的手指。
　　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传了回来。
　　这是……我自己的身体。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我的母亲。
　　她的头发，比我记忆中白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她看到我睁开了眼睛先是一愣，随即手中的果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苹果滚落了一地。
　　“……筝……筝筝？”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中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她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我的床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医生！医生！！！”
　　她语无伦次地大喊着。
　　很快，病房里就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医生和护士。
　　还有我的父亲，我的……亲人。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又哭又笑的脸。
　　我的心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彻底地填满了。
　　我回来了。
　　我，费筝，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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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我出院的那一天，天气，格外的好。
　　医生说，我的康复是一个医学奇迹。一场足以致命的车祸，我不仅活了下来，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我的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我的父母，为了庆祝我的新生，决定卖掉公司，提前退休带着我去环游世界。
　　我，欣然同意。
　　毕竟，我的咸鱼人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开启了。
　　阳光，真好。
　　未来，还很长。
　　或许，我这条咸鱼未来的某一天还会有新的有趣的“麻烦”呢？
　　谁知道呢。
　　反正……
　　我，费筝，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