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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审判 次日一早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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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玖念就醒了,满打满算也仅仅只睡了一个时辰,昨晚失水太多,泪都快流干了,今日眼皮已经肿的不像样子了。
玖念:都怪宋拾忆那个混蛋!这怎么见人啊!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埋进枕头里,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藏起来。
“哥哥,”门外传来敲门声,“我进来了?”
见屋内没人回应,辞安轻轻推开屋门,看到塌上的圆球唇角扬起,毕竟他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他闭着眼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中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榻边,试探性的开口:“哥哥?”
被中的人略微颤动了一下,瞬间僵住,用腿将被掀开一道小缝的被子压了回去,他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出去。”
辞安被赶了也不恼,只静静坐在一旁轻抚着那坨被子,余光瞥见桌上一动不动的甜点,心中苦笑。
辞安:还是生气了啊……
“你生什么气啊?”鸠纤快步走几步追上在前面的戚缘,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慢点,我跟不上。”
闻言,戚缘也只是身形一顿,步伐却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鸠纤赶紧追上去,歪头到她面前,身体前倾:“别生气了呗。”
“迟意。”戚缘垂眸看向她,语气却不算亲和。
“怎……怎么了?”鸠纤被她看的有些心慌,手指攥紧衣角。
“为什么这么做?”一句话,鸠纤的身体瞬间僵直,满脑子都是:她知道了……
“我……我只是觉得……”
“你喜欢他?”戚缘打断了她的话,审视般盯着她,似乎想从中找出些什么。
“什……什么……”
话题转变的过于迅速,鸠纤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就被她下面的话惊到了。
“你喜欢宋拾忆,”她说的那么坚定,不容他人质疑,“所以你想置洛无忧于死地,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你在一起了。”
她每说几个字就往前走一步,鸠纤背部碰上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我……”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鸠医师的美貌人人共睹,又何必在背后乱动手脚,”她自嘲般笑了笑,“也对,毕竟我爹交代的事,于你也并无坏处,既能完了自己的心愿,又能获得我爹的喜爱,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缘汐……”鸠纤被她说中了心事,声音都显得颤抖。
“别叫我!”她一把捏住鸠纤的脸颊,“你这样,只让我感到恶心。”随后用力甩开。
鸠纤的脸随惯性扭向一旁,内心的恐惧一瞬间达到了顶峰,抬头时,那人却早不知去哪了。
“可我……不是那样想的啊……”
“快点快点,一会赶不上了。”
“哎,怎么了怎么了?”鸠纤拦下一个急匆匆的神官,微一蹙眉。
“神后今日下界啊。”
“不是明日吗?”
“好像是因为……”那人的好友拉了他一下,压低声音。
“嘘……神主来了。”
鸠纤仰头看向远处,辞安站在高台上俯视众人,所有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掌罚人站在高台上,手里捧着一本黑色大厚书:“传玖念。”
殿门缓缓打开,玖念身着纯白长袍,纵使没有往日多彩的饰品,那气质也非常人所有,甚至裹衬得他的样貌更为清秀。
掌罚者将书页展向他,许久之后,书面仍是干干净净的,连一个字也没有,台下议论纷纷,按理说,一个人不管犯了什么罪,在审判书中皆会尽显。
鸠纤抬眼看向他,眼中的杀意让审判者一抖,随后,书面上竟渐渐映出几行楷书——“现神后玖念,不守妻之准则,与他人有染,已判定有罪,于今日实行逐界处罚。”
“玖念,你可有话说?”辞安如往日一样坐在主位上,对他的语调依旧温柔。
可此时的玖念一点也不想听。
“神主心中既已有了答案,又何必假意询问。”
辞安心中一阵刺痛,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神后,请。”
掌罚人解开了大殿旁侧的屏障,那边的景象尤为诡异,红黑交融相映,正中央有一块大圆盘,盘面在感受到有人靠近时就自动打开了,里面的水格外清澈,却看不清底部。
玖念一步步走向圆盘,眼神微动,不自觉的闪动。
“无忧……”
辞安在外面看的心一纠一纠的疼,指甲陷进掌心。
“玖哥哥!”御胤发了疯似的冲了进去,几个壮汉一起都拉不住他,他一把拉住刚倒下去的玖念,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捏的发白。
“阿胤……放手……”玖念平静的看着他,试图挣开,“听话。”
“不要!我不放……”少年带着哭腔的声调惹人心疼,辞安眉头微皱,心口似被什么东西咬住般疼的厉害。
他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语气冰冷没有温度:“拉开他。”
一声令下,玖念唇角僵硬的勾出一个笑:终究,还是没有如果……
御胤注意到玖念逐渐失去生机的瞳孔,心中一紧,拽着衣袖的手从未松开,任凭他人如何拉扯,他也未曾动摇过哪怕一丝一毫。
“宋拾忆!”灵气轰然炸开来,翻起阵阵波纹,周围的人都被震出十多米,连辞安都勉强才能稳住身形,“你她妈的到底有没有心!”
当玖念主动剪断衣袖坠入水中的那一刻,御胤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某座城堡轰然倒塌,碎成一片废墟,呆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截衣袖,许久没有动作。
辞安见他坠入的那刻,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两步,他掩住心中的那股异样的情绪,握了握拳,随后转身向外走去。
“宋、拾、忆!我杀了你!”
御胤捏着衣袖的手骤然收紧,手臂上青筋暴起,活像一只被逼急了的野兽,眼中布满血丝,身上散发的杀气使大殿的防护警报被激活,他不顾一切地刺向辞安的胸口,可还未到他身后就被人一掌震出几十米远,一口鲜血含在嘴中,金柱应声断裂。
“老师……”他捂着胸口,艰难的看向远处,那人既便是带着面具也遮不住独属于他的气质。
“喂,辞安,我这徒弟刚到货,试用期还没过呢,别给我搞死了,”那人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云淡风轻的眉眼带笑,仿佛刚才动手的人不是他,“看我面子上,放他一马呗。”
“你何时收的徒弟?”
辞安眉头拧紧,在他的印象里,这人一直很烦有人打扰,哪怕是出于善意也不行,当然,这个人排除洛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