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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祝一切安好 人生路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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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怀池已经失去理智,金相一跃而进,用手中的剑顶住傅怀池的剑,傅怀池弹开。
金相脱下披风,露出他的脸,张子宸。
“你怎么和他……”,傅怀池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子宸居然和寒彻是一路的。
“吃惊么?你能隐瞒燕将军战胜的消息,而我们又何尝不可以隐瞒你们战败的消息,互不相欠”,张子宸嘲讽他。
他派出去的乌丝兰国的人怎么可能是燕归南的对手,这么多年,乌丝兰国的军队连虎甲军都打不过又怎么打得过经验丰富的燕归南。
祁令月和阿英跟着燕归南进来了,原来,把祁令月带走的是燕归南的人,燕归南让阿英赶紧返程找到祁令月,他看了密令后,知道寒彻所有的计划,他便筹谋了这一出,傅怀池想让寒彻低头,只有抓到祁令月,但祁令月此时又自己返程了,他让阿英不吃不喝也要赶回圣都,一定要找到祁令月保护起来,阿英虽然没能及时赶到,好在燕归南留在圣都的人先一步找到祁令月并带走,傅怀池派人跟踪庄家,但燕归南的人也在盯着,祁令月进庄府他们看着呢,不然她们真的在城门与庄夫人汇合,必定会落入傅怀池的手里,还会给庄家带去麻烦。
傅怀池拼死一搏,他跳上高台,剑指皇上,“你快说!别装了,说你把皇位让给我,说”
他哪里想得到,皇上吃了瑞王给的药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
皇上脸上只有惊恐,他此刻没有想那么多,又把苗头指向皇后,剑抵在皇后脖子上,他说,“放我走”
“你走不掉了”,寒彻怒斥。
“母后,只要我活着,我们就能东山再起”
皇后默默留下眼泪,他们怎么可能还能东山再起呢。
平王此刻也赶到,见到这场景,他只感到高兴,他知道傅怀池败了,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姜远山见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心里的不安倒放下了,一切从他开始,那就让这一切从他这里结束吧。
“对于平王的真实身份一直都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他派陆平仓秘密调查此事,在有了一点眉目后,皇后担心事情败露,便派我杀了陆平仓,可惜造化弄人,最后陆家被灭,是我对不起陆家,对不起温家,是我对不起他们”,姜远山起身走到寒彻面前,“对不起,孩子,我对不起温志更对不起你,你要报仇就报吧,我以命抵命,但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诺”
平王一屁股坐地上,他回来晚了,事情并没有按寒彻说的走,而是走了另一条路。
原本寒彻让他安心出发支援燕归南,圣都一切都在他安排之中,等他回来,傅怀池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平王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寒彻,“你……你是温志之子?”
寒彻并不理会,而是对姜远山说,“你应该对他说对不起温志”,寒彻指着张子宸,“他才是温志之子温尧”
“什么?”
不仅姜远山诧异,大臣们诧异,傅怀池诧异,就连祁令月都诧异,因为她只知道张子宸是金相,一直跟在寒彻身边的人,并不知道他居然是温志之子,祁令月眉头一锁,心里并不生气寒彻没有告诉她,反而是难过,她和张子宸认识这么久,一次也没见过他不开心的样子,那说明张子宸把一切苦楚都自己吞下,而她自己总在他面前提起陆家提起温家,不知道那时的张子宸心里该有多难受。
“那你是?”
寒炎出现了,他缓缓的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他是陆平仓之子,陆望知”
“什么啊?”,姜远山脸上的诧异没有停止过,今天这一出戏比戏台子上唱的还精彩。
寒炎被搀扶进来,“当年我得到消息赶到后,发现现场没有孩子的身影,便找了同样大小的孩童尸体凑在一起,隐瞒过去,上天不负我,让我在多年后找到了他,陆家唯一的血脉”
皇后拍拍傅怀池的手,“孩子,放下剑吧,大势已去”
“哈哈哈”,傅怀池大笑,原来和自己斗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陆家后人,他推开皇后,“不,我没有输,我傅怀池没有输”
他举起剑纵身一跃,他要为自己搏最后的出路,寒彻受伤,燕归南挡在寒彻面前接住傅怀池出招。
他边打边喊,“寒彻,你出来,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我们就此做个了断”
祁令月扶着寒彻,满眼的心疼,寒彻拍拍她的手,安抚着她的不安。
燕归南刚恶战一场,此刻的他也力不从心,曹临和大飞也打的不可开交,寒彻推开祁令月,就让他结束这一切。
两人重新扭打在一起,其他人都躲在一旁,生怕刀剑无眼,傅怀池心生一计,甩开寒彻朝祁令月去,只有抓住她,他才能离开这里,可惜,姜远山挡在祁令月面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剑,他死死的抓住剑,寒彻上去一脚把傅怀池踹飞,曹临甩开大飞,飞身到傅怀池身边,用剑抵住他脖子,这下终于安静了。
姜远山倒在寒彻怀里,“对不起,我知道我说再说都弥补不了当年犯下的错”,说完吐了一口血,“就用我的命来偿还吧!至于皇后你想杀就杀,只希望你放过我儿子,他是无辜的,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但我用我的贱命换他一条生路”
姜远山抬手对着平王,“孩子,我的孩子”
平王眼神痴呆,“不,我不是你的孩子,不是,我是楚元啸,我是皇子,我是皇子,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姜远山永远闭上眼,他等不到父子相认那一刻。
皇后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两个孩子,一个已经魔怔,一个接近疯癫,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踉跄的跑到平王身边,“孩儿别怕”,这迟来的母爱。
傅怀池对着她大喊,“母后”
皇后就像没听到一般,傅怀池犯了大忌,他必死无疑,而平王不一样,他是无辜的,有寒彻保着他,他就一定能救自己,此刻亲身不亲身已经不重要了,能让自己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有母后在,别怕”
平王看着一幕心里已经接近疯狂,皇后只不过想要那个位置,至于谁当这个皇帝她根本不在乎,他带兵出征,而她却在圣都关起门来造反,平王盯着傅怀池身上穿的蟒袍大笑不止。
皇后没有想过吗?如果傅怀池真的成功了,他和他这个爹还能活着吗?没有,她不管他们的死活,而此刻又在这里假扮温情,太恶心了。
平王一把推开皇后,“哈哈哈哈”
他从始至终都是他们夺权的工具罢了,他爬到姜远山身边,只有姜远山才是最爱他的,姜远山用他的命和寒彻做交易,换他一条生路,平王跪在姜远山身边,趴在他尸体上,低声喊了声,“爹”
寒彻起身,拿着剑朝皇后走去,瑞王赶紧拦住挡在他面前,“寒彻,别冲动”
“让开”
“我不让,她会有国法制裁,如果你当着群臣的面杀了她,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不管”
“你不能不管,你看看你身后的那些人”
他身后有祁令月,有寒炎,有张子宸,有燕归南,有阿英,有曹临……
“报,不好啦!”
有一官兵冲进来报,乌兰朵带着乌丝兰国的兵朝圣都杀来,燕归南的队伍在路上已经开战过,现在兵力受损严重,如果在来一场厮杀,说不准谁胜谁负。
傅怀池笑了,“哈哈,我还没有输,没有输”
最终,寒彻放下手中的剑,和燕归南披甲上阵。
宫门口,祁令月敲着军鼓,鼓舞士气。
寒彻带着伤穿着铠甲坐在马上,他回头,但祁令月背对着他们,一直在敲鼓,她一边敲一边流泪,她不敢回头,她害怕,她害怕这会成为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早知道在大殿上就和他多说两句,说她想他,担心他。
经过几番内心挣扎,最后她停下敲鼓,鼓起勇气回头,她真的怕再不见真的就见不到了,寒彻的眼神非常坚定,他一定会活着回来,祁令月点头,她会等到他回来。
“驾”
出发。
燕归南留了一手,次此回城,他只带了自己的兵,而让虎甲军在百里外等候,这次乌丝兰国带兵进攻,后边有虎甲军,前面有燕归南和寒彻带队,前后夹击,一场恶仗打了三天三夜,敌军溃不成军,落荒而逃,乌兰朵被杀,寒彻命人把尸体送回乌丝兰国以示警告,如果再犯,必将灭国。
皇宫里
皇后呆坐在凤仪宫等候发落,傅怀池收押,靖南王回来主持大局。
皇上依然面无表情,也开不了口,只能眨眼睛,最后通过眨眼睛决定皇位由瑞王继承。
瑞王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杀了傅怀池,随后赐了一条白绫给皇后,让她自行了断,而博望侯则受到皇后的牵连,收回赐封,贬为庶民,已是最大宽容。
失去一切的平王,疯了,瑞王仁慈,并没有打算对他做什么,靖南王决定把平王带在身边,他如今的身份,去哪里都不合适,跟着靖南王最合适,新皇觉得这样也好,有人盯着他,倒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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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杰书终于把手里的辞呈递上去,新皇也准许了他告老还乡,他带着祁夫人离开了圣都,没有和祁令月道别,往后各自安好,有寒彻在身边护着,他就算日后下去阴曹地府也能向祁杰尚交代了。
寒炎也辞官,带着寒彻和祁令月游山玩水去,说是游玩,其实就是下去帮瑞王安抚民心,之前的皇上整日沉迷炼丹,失去民心,如今新皇登基,是时候重新整顿朝纲,让凌虚国重新回到他原有的风貌。
庄清清不舍得祁令月走,但她也不舍得张子宸,张子宸如今被提拔为刑部侍郎,他年纪尚轻需要历练,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像温志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刑部尚书,他要留下来继续为民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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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你真的不能再多留几天吗?”,庄清清带着哭腔问道。
“新皇刚登基,安抚民心迫在眉睫,我们此行去是办正事,等事情办完了,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我舍不得你”,庄清清抱着祁令月不撒手。
“我也舍不得你,好好陪着张哥,他没有告诉你真相,别生他的气”
“我知道,只要他肯娶我,我啥也不生气”,庄清清低头害羞。
张子宸在不远处和寒彻道别,看着扭扭捏捏的两人,总感觉她们在密谋什么事情。
祁令月打趣,“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张哥哪天娶你了?我也就回来了”
庄清清眼神一亮,“那他要是现在娶我,你是不是就会留下来多几天?”
祁令月还没回答,庄清清就冲了过去,拉着张子宸的袖子,“你娶我,现在就娶”
“你胡说八道什么?”
“现在,立刻,马上娶我”
“不要”
张子宸挥挥手,“不送啦”,说完拔腿就跑。
“站住,快娶我”,庄清清在后面追。
“救命啊,有鬼啊”
“你给我站住”
寒彻搂着祁令月,温柔道,“你出的馊主意?”
“为何张哥不愿意接受清清呢?”
“会的”
“嗯?”
寒彻没有继续说,只是轻轻的在祁令月额头上吻了一口。
寒炎在马车里都等得不耐烦了,掀开帘子,无趣的说了句,“还不走”
寒彻和祁令月相视一笑。
人生路漫漫,终有再相见之时,祝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