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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很想 “不可否认 ...


  •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坚定,那双在这些日子以来一潭死水的眼睛,隐隐聚起了光。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贺言年只觉得胸口某处,像被什么鞭打了一样,疼到无法言说。

      他深呼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不去了吧,网吧没什么好玩的。”

      “而且,明天好像有雨。”

      贺言年因为一直想带她出去玩所以一直有关注天气,他怕温芙不信,还打开手机递过去。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过来,温芙只微微闭上了眼。

      她没有丝毫地动摇:“我一定要去。”

      贺言年再次被刺痛。

      “抱歉,温芙。”他收回手机,后退几步。

      “你要去那种地方,哪怕是我陪你去,温婷姐也不会答应的。”

      他说得委婉,为了拒绝,还搬出了温婷做挡箭牌。

      贺言年脑子一团乱,就让他恶人做到底吧。

      他实在做不到如此大度,成全他们。

      温芙没再说话,贺言年承受不起她失落的情绪,转身开门要离开。

      “贺言年。”温芙声音轻柔。

      贺言年顿了顿,没敢回头。

      他声音颤了下:“温芙,对不起,我没法帮你。”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他的背后,温芙平静望着,抿唇笑了笑:“贺言年,我只是想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虽然我们之间有过不愉快,但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那个热心,温柔,谦和的班长。”

      女孩儿的声音,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纯净。

      动听,真诚。

      无论是以某种方式达到目的,还是讽刺捧杀,贺言年都迷失了。

      他握紧了门把手,语气尽显卑微:“好有什么用呢,你也不可能会喜欢我。”

      温芙睫毛颤了下,化作轻轻一声叹息,“你说得对。”

      “但不喜欢你。与你好不好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

      “因为两个人相互喜欢的概率,本来就很低很低,是非常珍贵的。”

      贺言年陷入沉默。

      她的突如其来的心灵鸡汤,他终于刺骨的听进去了。

      贺言年咬紧牙关,用了全部力气,“所以,你喜欢的人……是池聿,对吧。”

      像是亲手撕开了所有的遮羞布,真心被直白摆在了明面上。

      外面日照西斜,最后一缕光线毫不吝啬地照耀在温芙侧脸上。

      她的脸颊闪着少女的宝贵的红晕,贺言年竟然看的痴迷。

      温芙笑意温柔,嗓音都饱含着青涩与坚定:“对。”

      “不可否认,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

      在这一刻,贺言年辛苦编造的美梦,彻底被自己打碎。

      他心痛到无法呼吸,落魄极了要逃离,却在走的那一瞬间,停住了脚步。

      “如果能够见到他,你会开心吗?”

      温芙说:“我会特别幸福。”

      贺言年的背影,颓废,落寞。

      ……

      当晚,池聿收到短信,正在和陈晨他们吃夜宵。

      因为要回医院,他滴酒未沾。

      眼下,池聿回复了消息,径直起身拎了罐酒,仰头一口气喝完。

      酒瓶咣当一声怼在桌上,陈晨和孙京看呆了,以为他又受啥刺激连忙去抢。

      “聿哥,又咋了啊?”

      “是不是医院那边催手术费了?别太上火,我们兄弟都在帮你一起凑。”

      “多谢了。”池聿不着意味一笑,重新跌回椅子上。

      他耸着肩,双手撑在桌:“阿晨,阿京,帮个忙。”

      孙京抢话道:“聿哥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帮。”

      酒喝的有点急,池聿嗓音哑了:“明天帮我照看一下外婆,我有点事。”

      陈晨感觉不对劲:“你除了接单还能有啥事啊?但是最近严打,单子都不好接了。”

      池聿嗯了声,又开了一罐:“我接了个。”

      “!?”

      他这话就像平地一惊雷,陈晨和孙京都跳了起来。

      “聿哥,我们不同意!我们知道你很缺钱,但是在缺钱也不能冒险啊!上面严打可不是开玩笑的。”

      “万一进去了,你可就彻底毁了啊!”

      “怕啥。”

      池聿仰头又喝完,垂着眼,指尖摩挲着锋利的易拉罐盖。

      陈晨表情很凝重:“聿哥,你告诉我,谁给你放的单?”

      池聿淡淡抬眼:“忘了规矩了?”

      陈晨又问:“那你说,酬金多少?”

      池聿比了三个数,陈晨和孙京看傻眼,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多,多少?三百万?”

      “嗯。”

      罐子在手里捏瘪,池聿抽出湿巾插擦手,起身。

      陈晨拦住他,“聿哥,听兄弟的,这绝对不能去啊!这就是专门坑你的!”

      孙京附和,“对啊!不就是钱吗?交给兄弟,你不能去冒险!”

      池聿摇摇头,双手搭在他们肩上,“你们已经帮我够多了。”

      “放心好了,哥有分寸。”

      他极快地挑了下眉:“阿晨,你那儿还有一起买的微型相机吧?”

      陈晨应道:“聿哥,你打算怎么做?”

      池聿颔首,勾手把他们拉拢。

      “……”

      话说完,陈晨和孙京互相看一眼,仍是担心道:“聿哥,你就不能不去吗?”

      “明知前面是坑还要往里跳,万一,要是万一呢?”

      “那就该咋地,咋地呗。”

      池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语气轻描淡写。

      但停顿过后,他又说:“有些坑,是专门为你挖的。你这次不跳,以后还有无数个等着你。”

      现在,是他的外婆。

      以后呢,又会是谁。

      这一次,他退不可退,也不能再退了。

      “阿晨,阿京。”

      “如果我出事了,我外婆,还有她,就拜托你们了。”

      池聿虽然留了后手,但还是像交代身后事一样,从钱夹里拿出两张银行卡。

      “这一张黑色的,是给外婆的治病钱。这张粉色的,是我给温芙存的。”

      陈晨和孙京哪敢接。

      “外婆我们不用你说都会帮忙,但是温芙……你自己的心爱的女人自己来,我们才不管!”

      “行。”池聿笑了笑,把卡平静放在了桌上。

      “走了。”

      孙京和陈晨眼框一热:“聿哥,一定要安全啊,有事随时找我们!”

      池聿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抬手一挥告别。

      但另一面,他蹙起的眉。始终没松懈过。

      这个阴沉沉夜晚,池聿注定难眠,他忍不住思念温芙,在想她现在睡了吗,有没有失眠,过得好不好。

      会不会和他一样,想念着。

      而此时的另一边,温家。

      在一片黑暗中,二楼某个房间里,灯一直亮着。

      温芙穿着薄薄的睡衣,披散着未干的头发,安静地坐在书桌前。

      窗户半开着,她任由着晚风吹来,
      欣赏着夜景,手心里一直攥着当初和池聿交换的月亮挂件。

      ……

      翌日,天气和贺言年说的一样,乌云密布,外面下着小雨。

      温芙房间里的窗户就这样开了一晚上。

      直到早晨,陈姨拿钥匙开门进房间,温芙半盖着被子还在睡着。

      一股凉意袭来,陈姨才发现窗户竟然开了。

      她记得昨晚关了的呀!

      她顾不得思考,赶紧关上又坐到床边,伸手去探温芙的体温。

      果然,好烫!

      “小芙,小芙,醒醒!”

      陈姨心乱如麻,见她慢慢醒了,又拿来布洛芬喂着她喝下。

      “芙芙,你生病了额头很烫,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温芙浑身使不上力气,嗓子也哑了:“好。”

      生病对于温芙来说,其实已经习以为常了。

      父亲和姐姐也是一样,全家上下,只有陈姨每次都最着急。

      楼下客厅,温明远和温婷也已经起来在吃早餐。

      陈姨下楼很着急说了下情况,温明远皱眉问:“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陈姨没敢说她关了窗户又开了的事,只心疼道:“小芙她体质本来就弱,加上最近情绪低落,都没好好吃饭。”

      “行了,”温明远摆摆手,“阿婷,你晚点来公司,陪着妹妹先去医院。”

      温婷喝牛奶淡淡道:“我约了客户,没时间。”

      她想了想,又叮嘱道:“不过,陈姨,你带她去医院,一定得看好她,哪里都不准她去。”

      陈姨哎了一声,心里五味杂陈。

      也难怪小小姐叛逆,不愿意在家待着,这个家,哪里有一丝温暖。

      温芙一生病就像个精致到发白的瓷娃娃一样,她任由着陈姨给自己套上外套,被牵着出门。

      踏出门的那一步,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温芙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觉得久违。

      她终于出来了。

      吴伯开车过来,她正准备上车,贺言年来了。

      贺言年一听她在发烧,赶紧也跟着上了车。

      温芙戴上帽子,就这样安静贴在车边。

      她没有心思再和他说一句话,只盼望他不要搅黄了自己的计划。

      没错,这一切都是温芙的计划。

      从洗完澡不吹头发,到吹风,再到意料之中的发高烧。

      她别无选择,只能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换来这唯一的机会。

      那条消息绝对不简单。

      温芙越想越后怕,加上那些梦让她更加笃定,绝对有危险。

      如果她不去阻止,池聿也许就误入歧途,人生彻底毁了!

      温芙沉沉想着连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再醒来,她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打点滴。

      陈姨不在,只有贺言年一直守着。

      温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她扶着脑袋坐起来,贺言年连忙扶着,却见她坐稳后直接拔掉了留置针头。

      “温芙,你这是做什么?”

      温芙抿紧唇,无视他的不解,拖着还身体下床就要走。

      贺言年着急道:“你现在还很虚弱,你要去哪里啊?”

      他要去按旁边的呼叫铃,温芙连忙阻止,颤着声道:“贺言年,拜托。别阻拦我。”

      贺言年动作一僵,瞬间反应过来,喉咙苦到发涩。

      “温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他真的值得你这样伤害自己吗?”

      温芙静了几秒,鼻头一酸:“我也不想这样。”

      “我今天,是一定要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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