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十九章：卢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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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这会儿的府，在雍王府南面不远处的王大人胡同（1），从南面的大门入内，向西从一道芭蕉门转入后院，挨着门的抄手游廊曲曲折折，同廊边郁郁离离种植的香花毒草，为十四和萱离亲自设计，组成反复八门，按遁甲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每日每时，变化无端，可比十万精兵，正是居家休闲，防偷杜盗，阻击非典、预防禽流、破解大阵的必备之物，以彰十四熟谙兵书之意，亦可在茶余饭后穿梭其间寻得些许欢愉。
行走其间，只见丫头小厮在身边不远处闪闪烁烁忽隐忽现，穿过游廊曲径，十四正在湖石假山前的一小片空地上舞着剑，走势喧猛，腾空出击，劈法凌厉，银光带动着嚯嚯声，树欲静而风不止。
“请十四哥安！”左腿迈出一小步，双手扶左膝，直腰直视，平稳的一个蹲身下去又起来，头上步摇不摇。
“朗妹妹快收礼，十四哥只比朗妹妹大得一岁，自家人庭院里，还客气什么？”十四落地收剑入鞘，双手来迎。
说起来，十四也出落得越发的标致了，有着比他亲兄弟更硬朗的眉眼和骨干，但由于天家严格的儒家教育，即便是硬朗吧，看起来却仍是儒雅的，风度的。怎么着都没法儿叫我讨厌他。只是这脸型，似乎是遗传了德妃多一些，面积有些大啊。好在长度也不逊色，整体而言还是匀称的，不至于返还至入关前的脸型去。
胤禛和十四眼下明着的关系尚好，确切的说明里胤禛同每位兄弟关系都不错。然而对我而言往来勤一些的，也就十三、十四了。胤禩家挨着雍王府近，可我对他的笑容不太适应；加之老爷子最近不待见他，而且是怒得很，我也不大方便太频繁的走动，有时也会去看看。相比而言，十四这孩子还是相处挺舒服的，有时甚至怀疑老爷子是不是真的打算传位与他的。但，把他纳入考虑对象，是一定的了。
“来看你萱离姐姐的？”十四含笑道。“听说你昨儿狠治了个奴才？”
“萱离姐姐告诉十四哥的罢？昨儿她也不等我回，就抽身回府了，今日过来同她商议家国大事。”我嘿嘿一笑，转而正色道，“那个奴才私里把我庄子上的一些田土隐匿在别人田下，可那些田是平民的呀，他们要依法纳税，被欺负了还要代缴我的那些田粮，我平日里又不大管着庄子，中间差价全被那些奴才贪去……”
“这些个贪赃枉法的奴才就是该治！”十四狠烈起来的眼神，绝不亚于他的亲兄长，但他是个相对阳光一些的孩子，“哈哈，只是‘朗妹妹发起威来跟四哥可真真一模一样’，就算萱离不告诉我，九哥也都活脱脱学给我看了。”
说话间已幽曲的穿过三个假山洞，五棵茂盛而花开热烈烈的石榴树，到了萱离活动频繁的院子。
庭院里满地的萱草正开得盛，核桃已经结出了累累的嫩青的果实。树阴下，萱离穿着嫩橙色的褂子，趴在大桌上，拿细细的工笔在纸上描画着什么。
“嘘——别吵着她。”十四示意我别去招呼。话说我也没想招呼……
走近看见桌上堆了大大小小的枝叶花草，有的还被用小刻刀划开，敞露着子房和雄蕊，旁边翻开的是一本《诗经》。
“竹姐姐来了？”萱离大抵感到光线减弱，抬起头笑道，惊愕发现十四也在一旁美滋滋的站着，道，“十四～你忙你的去吧！我和清妹妹讨论家国大事！”
“好～好～”十四温和的退下，听话得让人想捏他！
“昨儿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就走啦？”不是说还要一起捏小弘昼的呢？
“不是要赶回来同十四吃饭呢！”萱离一边拈起一页纸，朝我展了展，道；“嘻嘻，看这个不错吧？”
“竹姐姐记不记得，有个叫冈元凤的东瀛人编著了本《毛诗品物图考》？”
“记得的，可那本书是１７４５年才成的呀……难道……”我们，这，算不算改变历史？
“是啊，所以么，十四福晋就只好委曲求全为了可爱的小弘昼卖命干干体力活儿了。”萱离叹了一口气，“只是画来画去描得不像，还烦请竹姐姐代劳了。”
“呵呵，这个不打紧，回头你同他们描述，我在一旁画就好了。”我道。“这便去吧，回头晚了，十四又该惦念着你吃晚饭了。”
“十四，我们去四哥府上了。”“十四哥，朗清先告退了，改日再来十四哥府上玩儿。”
“对了，九哥说，今儿下午请哥儿几个吃饭，在双碾街下来的大豆腐巷。”十四拉住我俩道。“朗妹妹你也去！”
“好啊，一定传达到消息。”我快活道。不知九这家伙又发掘出什么好地方来了。
“小天申！”“过来十四沃克抱抱！”
“十四沃克！”弘昼甜甜粘粘地扑到萱离怀里，萱离则欢喜的又揪揪人家小辫子又捏捏人家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临了还要在人家下巴上逗逗，一边弘暦看着急得眼泪汪汪地转过头来扑向我：“十四沃克怎么看不见元寿啊……”
“元寿阿哥，你是哥哥噢，带个头，听十四沃克讲课喽！”我拍拍小弘暦编得紧紧的辫子，轻声道。
“昨日姑爸爸教天申阿哥几句诗经，却没有再往深里、广里教下去，天申阿哥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天申不懂。”弘昼嘟起红嫩嫩的小嘴道。
“秀才们整日在家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差劲儿点的，家门都没出去过几里，欲知天下事谈何容易。”
“天申不是秀才……”弘昼小嘴瘪了瘪，委屈道。
“元寿……也不是……”弘暦也委屈了。
“《诗》本不难，难的是诗中的山川、草木、虫鱼、鸟兽，没有见过，不知其为何物，懵懵懂懂念下来，不知诗中所云。自是读得乏味，还凭添了一大堆生僻字词。姑爸爸心疼小阿哥，让沃克来帮你们认这些草木虫鱼鸟兽的，不仅日后读《诗》不难，对百姓民生，也能增进一些了解。况且，天申元寿都不想变成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知死读书的秀才吧？”
“不想！”两个小家伙齐声、响亮地答道。
“那好，咱们现在就开始辨认诗经中的植物。”萱离挺直腰身，尽量的端出先生的架子。“我们身边的有生命的物种可以分成动物和植物两大类，平时我们看到植物多数都是绿色的，而且不像动物可以地上跑天上飞水里游，我们平常看到的植物是固定生长的，不会跑来跑去。一株完整的植物可以分成根、茎、叶、花、果实、种子。”萱离拿出一株连根的，一一比划，讲解，待说到种子时，用利刃将果实剖开，露出密密排列的尚还嫩嫩的种子。“我们通过这些的不同特点来区分、辨别它们。”
“诗经中的植物，并非奇花异草，只是古人的称呼同我们不一样，于是这些日常甚不起眼的小草，按照在文字中出现的顺序，我们要认识的第一种植物，叫做‘荇菜’。”
“荇菜是一种河塘里常见的水生植物，根生于水底，茎如钗状，股上青下白，现在这季节，正开着黄色的小花儿。就在这不大的书院，也有其踪迹。”在萱离的描述下，我按照池塘中见过的荇菜模样儿描出形状，“元寿阿哥和天申阿哥，你们依照十四沃克的描述，谁比较快能够找到？好了，你们这就找去吧。找到了，叫十四沃克和姑爸爸去看。”
“阿棣、阿棠～麻烦去跟着小阿哥们，仔细小阿哥们安全。”弘暦弘昼雀跃着跑开的时候，我对阿棣阿棠道。
“竹姐姐也还是不习惯使唤人呢？”萱离道。
“是啊，对人呼来唤去，终是觉得别扭的紧。”我叹。“后边儿是什么？葛覃？”
“是。”
“姑爸爸～十四沃克～”听见弘暦的声音，“元寿找到了！”
我和萱离相视一笑，那声音是从回廊边传来的。踩着花盆底蹭蹭蹭奔过去，果然如我们所料，弘暦正扒着回廊边上一口里面开着黄花儿的睡莲的大水缸傻乐呢！
“格格，十四福晋，五阿哥叫奴才来禀报，五阿哥找到了。”阿棣过来报告。
我道：“阿棣，天申阿哥现在在哪里？”
“回格格，五阿哥在静栀化游的池子旁。”听罢，我和萱离都面露喜色，弘暦一脸茫然。
“走，元寿阿哥，咱们一同瞧瞧去～”萱离道，转而小声对我说：“你家胤禛还真是旨趣不俗，这荇菜在大多园子中，都被当成野草除了，胤禛这院子，倒颇有野趣。”
“哈～那是自然！”我花痴地代胤禛接受赞美。
“天申阿哥真聪明！”我们捏着弘昼如大梦初醒状的脸。
“那，元寿找到的就不是了么？”弘暦这孩子心有不甘。
“元寿阿哥找到的那是睡莲～”我笑道。“咱们顺道儿把睡莲也认了吧，天申阿哥，咱看元寿阿哥找到的睡莲去～”和萱离一道护着两个小家伙到回廊边的大缸：“你们看，这支细细的藕就是睡莲的茎，在这里有节，节上生了根。睡莲的的叶子看起来跟荇菜差不多，但是睡莲的叶子要稍微圆一些，在叶子的基部这里成马蹄的形状。荇菜跟睡莲区别最大的地方是它们的花，睡莲的花是重瓣，有红、黄、白、粉的颜色，而且多半浮在水上开，荇菜的花多数都是黄色的单瓣小花，有些会像睡莲一样浮在水上开放也有些是伸出水面上来的。”
“元寿记住了。”“天申也记住了。”
“跟着姑爸爸将荇菜和睡莲分别画一幅好不好？”
“好！”晕！我又要画白描呀……那好吧，独自包揽了磨墨的任务，将细管狼毫笔交到两个小家伙手中，又一一纠正好握笔姿势，才开始落笔，左手托右腕，提笔悬腕，逆笔藏锋，转腕运笔，钉头鼠尾，左右各一，勾画出椭圆的形状，这是叶子。等他们照样描好后，又一笔笔迅速勾出叶脉，“下笔要迅速，一气呵成，不要停顿。”再用细而筋道的笔触勾出睡莲叶柄，然后根状茎，花朵。然后荇菜。小阿哥们没有练过笔法，勉强看得出两种的差别，也就算过关了。
“好，咱们继续？”不放心小娃娃们的接受容量，萱离和蔼地问。
“嗯！”小东西都挺兴奋。于是萱离抢先抱起弘昼，我不得已只好牵起剩下的弘暦的手过去桌案边。一边安慰弘暦：“元寿阿哥长大了，要自己走噢～”
“葛，是一种藤类，藤，就是它的茎靠依附或者攀爬生，”萱离娓娓说着，我则在纸上画出藤的样子，“长叶子呈裂状，”又画出三裂的叶，细致地连叶脉也描出，“可以用来织布。”
……
认了十四样草木，便停当下来，换我上阵，同他们讲这些花花草草相关的故事，有的，就是诗经里本身唱的内容，譬如《采薇》。
发现弘昼这孩子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植物的样子、属性、用法认得清楚，弘暦却更乐意记这些植物的象征意义，譬如，说到莲，他会对应上“君子”，说到薇，他会想到不食周禄、死在西山的伯夷、叔齐两兄弟……可就是不大能记住这些东西长什么样儿，适宜生长在哪里诸如此类。
园内汉白玉日晷上的影，投到了申时，我们站了起来，道，“今日就到此了，元寿阿哥天申阿哥散了顽儿去罢！姑爸爸和十四沃克要同你们阿玛有事儿出去。”
“元寿/天申，恭送姑爸爸，恭送十四沃克。”两个丁点儿大的小人儿，跪下来，整齐地磕了一个头，我们俯下身，各捏了捏弘昼被温和的太阳映得白莹莹的脸蛋，再亲亲，刷地粉红粉红了的小脸上明亮的眼睛扑闪闪送我们转身。走远了，才隐约听到背后嬉闹的声音。
“竹姐姐，你同四去哥去罢，我是内眷，就不便去了……”萱离说，“咱们一路顺道，到王大人胡同时，我转回府就成。”
“你不去十四还吃得下饭？”我调笑道。
“那是在家，在外头，他一样吃的。”萱离笑笑。
双碾街在隆福寺南，法华寺北，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隔平行的隆福寺街、小豆腐巷分别与隆福寺与法华寺相望。大豆腐巷胡同则是南北走向，从双碾街北接孙家坑胡同直通南面的豹房胡同，那个正德皇帝的著名据点。挨着隆福寺，不怕没好吃的吃。
只是这地方，离雍王府有些远了。我和胤禛做一辆车，萱离自坐一车，从王府东边的大街向南，到王大人胡同和萱离别过，继续南行。看着左右分别经过三条胡同、二条胡同、头条胡同、箍梢胡同、东直门大街、石桥胡同、香儿胡同、板桥胡同、梯子胡同、汪家胡同、府学胡同、罐儿胡同、东四十一条、东四十条、铁狮子胡同、东四九条、嘎嘎胡同、东四八条、汪芝麻胡同、东四七条、魏家胡同、走永宁寺胡同，东四六条、东四五条、马家胡同、钱粮胡同、东四四条、东四三条、东四二条、东四头条，上双碾街往西，入大豆腐巷胡同，胡同忽而转窄，马车过不去，只好下来小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三、五、七、八、九、十、十三在那儿等着了。
“请三哥安。”胤禛毕恭毕敬地行礼下去，被文质彬彬的胤祉回礼，方才直起转向其它人。
“请四哥安！”一行人刷袖打千儿行礼下去，被胤禛回礼，方才转向我。
“朗清请三哥、五哥、七个、八哥、九哥、十哥、十三哥安。”我又如上午见十四那般端正下去。被人群回应起来：“朗妹妹免礼，都是自家人，不要客气……”
“十四哥怎么没来？不是他传的消息么？”我奇怪道。
“十四弟说是要在家等了十四弟妹一道儿过来。”九说着，散发出会心会神且心驰神往的微笑，胖胖的脸，簇到了一起。
这个萱离，还说内眷要避着呢，看看，还不是被十四给拖出来了？正暗乐间，一辆马车在眼前停下，下来一大一小两位佳公子。
“请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八哥、九哥、十哥、十三哥安。”萱离头田黄色戴瓜皮小帽，辫子规整地编在后面，身穿月白长袍套白坎肩，腰间坠着一块莹莹通润，如羊脂般温和的白里透润着萱花的橙色的芙蓉石，吊着墨绿的穗子，如一棵亭亭盛开的萱草，脚踩乌黑的皂靴，和十四一同行着男式礼。
“朗清请十四哥、萱离姐姐安。”一边暗笑，这店老板看到门口这境况不是要郁闷死：这哪家子啊？这么能生！抬眼看萱离，正雍容地微笑着，手上缓缓扇动着一把调戏良家必备的折扇，是荣宝斋的上上品。上面那幅萱草，似乎，是十四的手笔。左下方印着“延芬室主”的印。
“九弟，这是什么好店儿？窝在这犄角旮旯儿里边儿，又远，叫我们好走！”三忍不住发话了。
“哈，再朝里走走就到了～”九招呼着我们一边朝里带路。“喏，看见那个招牌了？”
“嗯，酒香不怕巷子深，开在这地儿还被九哥挖到了，一定好吃！”我点头赞叹。
暮风里飘荡着朝鲜泡菜的味道，遥遥的看见青砖胡同的那头，招摇着个布幌子，看不大清，我们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只见一群衣着不菲的人在狭小得不相称的胡同里穿行。到了店门口，抬头一看，习惯性的念了出来：“朝－鲜－冷－面－王——”（２）
“哈哈哈哈……”萱离失态地用扇子掩了口，转过身去面壁躬身大笑起来。
我怔了一怔，反应过来，也奔到墙角蹲着狂笑。
“轰——哈哈……”人群炸开了，“这不是四哥开的铺？……”“哈哈哈……”
“哟！黄九爷，您今天带了这么多爷来了？”老板满脸堆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哦，不，初夏菊花还没开，那就是，蒲公英！
“那可不是～好好招待，要有了怠慢，仔细你今儿的饭钱！”九呼喝着，转而回过身来，“进……进去说话……进、进去……”也笑得颤巍巍的。
好容易忍住能站起来，拉了萱离道：“咱也快进去吧……”
强忍住笑偷偷看了胤禛一眼，表情被大家笑得极不自然，阴也不是、晴也不是。含嗔含怨剜了我一眼，转过脸去只作不闻不见。哈，这面冷的，还真应了景！继而也绷不住随着大家大笑起来。嗬～这孩子是故意配合表演的？我挨他左手坐下，手在桌下偷偷拧了他一把，面上则对他大大瞪了一眼。
萱离坐在我左侧，十四在萱离左侧坐下，这样萱离也没什么好避忌的了。
“各位客官，冷面上来了……”小二头顶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托盘上十二个海碗，都是冷面。
“四弟，先请。”三调侃着礼让，下边儿则跟着瞎起哄：“对啊对啊，四哥先请！”我则愉快地眨着眼睛看他。
胤禛作揖谢过，挑了一筷子，咬了一口，抬起头对上小二期待的目光：“这位爷，口感如何？”
胤禛咬断面，翻了个白眼道：“不够冷。”那个温度，冻得我们一哆嗦。
“四哥，这小店儿，可没得你府上冰多！”十四笑道。“你，下去吧，我们哥儿几个自便！回头上冰窖口胡同儿给你拉几车冰来～”
“好、好！”小二点头哈腰，“有什么吩咐，您们叫唤就是。”
“九哥，今儿什么日子啊，您大老远的要请客。”我问道。
“过不些日子，四哥八哥都要随驾上热河避暑消夏，往日和四哥留京一块儿当值，没少蒙四哥照应，这回咱俩不搭档了，趁哥儿几个还没离京，好好儿聚聚。往日下了值，便会一个人溜达过来，叫上一碗冷面王，那叫一个无限清凉啊～～”九摇着扇子，比萱离像一百倍调戏良家的纨绔恶少。
“几位爷～这是我们买八赠一免费赠送的炒年糕一份～～～”小二带着唱腔悠然飘了过来。
“噗……哈……年……糕……”同时看见萱离和我一杆子笑翻，座椅一滑，眼前突然黑了。似乎，是在桌子底下？
感觉到脖子上受力，接着看到了光，还看到萱离，被十四一只手滴漏了起来。大约我也是这幅情形吧，不过背后的，是胤禛。
“……朗丫头，小阿哥都去……”老爷子的谕旨中如是说，于是，我们随驾，去了热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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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杜撰，十四出征前，搬出紫禁城后的府邸无可考，故编排了一个位置和名字不错的胡同给他。
（2）该典版权属于kk无风无晴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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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十九章：卢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