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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包场 嘴巴再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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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精准的肢体语言表现力,用快准狠的打斗动作塑造他的外在形象。”
“二是细腻有层次的眼神感染力,别人用台词表达,他用不同的眼神去传达不同的情绪。”
“三是坚定内核的内驱力,他虽然是被训练出来的杀人工具,但他其实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体系,想好了就做绝不会拖泥带水。”
“四是为家国大义舍生取义的信念力,他做这些不单纯是嗜血残暴,而是他一直坚信他做这些会让他哥哥处境变好,百姓变好,国家变好。”
现场众人皆是痴痴看着他,有人觉得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说话很有水平,有的人觉得他是个故意不说人话的装货,有的人觉得他太过严肃认真老气横秋,只有时韵知道他是魔怔了。
时韵当天晚上就看到了这条问答视频:“我要不行了,杨老师你怎么回事?中毒了?”
“我太紧张,一拿到麦,脑子就宕机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是天选公务员。”
面试对他来说比笔试简单多了,他最擅长演戏、背稿,他有信心,只要让他进了面,上岸十拿九稳。
笔试出成绩那天,他和柳叶两人偷偷摸摸蹲在走廊的安全出口处刷成绩,查分网页一直崩溃,杨逸知跟着也快崩溃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柳叶求爷爷告奶奶也想考上,他高考查分的时候都没那么紧张过。
“出来了!”柳叶惊呼,捂着自己的嘴巴,“我靠,怎么比上次还低?”
杨逸知的屏幕上还是一片空白,他瞥了一眼柳叶的手机,她总分只有120出头,排名五十多。
杨逸知目光锁定在屏幕的加载条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柳叶也把头凑过来,等着屏幕上的数字出现。
“卧槽!”柳叶瞪大了双眼看着杨逸知的总分,“136???”
“我从来没考过这么高的分!”柳叶惊诧地看着杨逸知,“杨老师你也太牛了!”
杨逸知呆呆看着屏幕,一点也笑不出来:“136也没有用,我排名第五,前三才能进面。”
“啊……”柳叶又确认了一次他屏幕上的排名,“杨老师你报的什么岗位,136都不进面?”
“三不限。”
“三不限?妈呀,你也太勇敢了,三不限完全是神仙打架。”
安南每年的三不限岗位只有一两个,所有专业不好、不是应届身份和户籍非本地的人,全都会挤去考那个岗位,每年都是妥妥的千人大岗。
这里不缺名校高学历高智商对手,更不缺已经回锅了多年的巡考大军,杨逸知的失败在柳叶看来是必然的。
杨逸知截了张图给时韵发过去,对柳叶说:“今年安南没招表演专业的岗位,我只能报这个。”
柳叶安慰他说:“杨老师,这个岗位考进去你也不会好受的,你再等等本专业的机会呢?明年春天还有事业编。”
“嗯。”杨逸知嘴上不说,心里却失落极了。
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想要稳稳进面,他得再努力一点让自己上140分。
但这太难了,他觉得他这次已经全力以赴甚至超常发挥,他现在都开始害怕会和柳叶一样,一次比一次低,那他真的要在京都沉寂五年吗?
原来离开时韵以后的每一条路,都那么难走。
时韵看到他的消息,并不意外:“你这第一次考,分数已经很高了,再试几次肯定能行。”
杨逸知自己落榜,还不忘记给柳叶争取一下入职的机会,时韵欣然同意让她过年后就试岗。
好在马上又要过年了,他可以和时韵见面。
杨逸知这次回去没什么商业活动,但他一点也没黏着时韵,时韵出去忙工作,他就自己待在家里写题刷课。
晚上时韵回家,两人吃完饭便各自学习工作,互不打扰,很晚才睡下。
正月初一,时韵带着他出去散散心,两人全副武装将脸遮盖好往雁徊里去。
雁徊里已经跟他一年前离开时大不相同,原本逼仄的小道被翻修成了水泥路,四处建起高楼,有不少商户入驻。原本赴绒华的工作室也关停,搬到了新楼里,成了杨逸知不敢想的一整栋楼都是一个公司的。
杨逸知和时韵坐在车里等了许久,他问:“我们等会儿要去哪?怎么还不下车。”
“我包了场请员工们看电影,等影院里关灯了李筝会告诉我,我们再进去。”
正月初一上映的电影不少,能让时韵包场的只有一部,这部电影关系到她的投资,她必须得给自己打打气。
得到李筝的消息,时韵带着杨逸知从商场后门乘坐电梯直达顶楼,卡点检票进了电影院。
银幕上已经在播放片头,杨逸知和时韵弯腰小跑落座在最后一排,这一排只有他们两个人。
赴绒华不少员工都回老家过年了,今天到这里看电影的不是雁徊里原住民就是安南市区赶来凑热闹的,很多人带着家属来看电影,时韵也给包了电影票,将影院两百人的大厅塞了一大半。
一个女人蓬头垢面地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从前面两排跑到时韵身边,低声在她旁边耳语了几句匆匆走了。
那人杨逸知看着面生,他见时韵和她关系不错,便问她是不是她新招的员工。
“你没认出来?”时韵笑道,“她是李筝啊。”
“啊?”杨逸知再望去,那女人的背影已经跟他印象中的李筝两模两样。
时韵:“怪我,她工作任务太重,现在已经不怎么打扮了,每天可忙了。”
杨逸知:“不服美役也蛮好的。”
“嗯。”时韵说,“她刚来的时候跟我说,以前在金声身边所有人都很帅很美,她会容貌焦虑,后来她看到我每天只洗把脸就出门,经常不修边幅出现在公司里,倒也觉得无所谓了。”
两人聊着,电影开播了。
“这不是小杨吗?”是蒋云芹的声音,杨逸知虽然离开雁徊里很久,但还是听出来了。
随着紧凑的鼓点,楚千州一开场就出现在银幕中。是夜,他轻功在屋顶上飞奔追逐追杀楚见山的刺客,暗夜行者匆匆而去的肃杀之气为整部影片的氛围奠定了基调。
高宁坐在蒋云芹旁边也叹道:“好帅啊。”
楚见山在屋内蒲垫上盘坐着,正饮一盏茶,悠闲自适,恬然不惊。
而楚千州在房顶正与刺客拼搏厮杀,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屋内屋外,一静一动,一慢一快,两张相似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变动的视觉节奏配合背景音乐,将楚氏兄弟两人的性格设定完美呈现。
影院里众人跟随惊险的打斗场面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在雁徊里见过杨逸知本人,如今身边的人变成了银幕上的明星,都感觉这太不真实了。
杨逸知咬着唇和时韵相视而笑,被这么多人在现实里夸赞,他有点不好意思。
随着电影剧情推进,楚见山开始进入皇宫,他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不得不去笼络后宫嫔妃。
戏份一进后宫,众人便更兴奋了。妃嫔们各个穿金戴银、簪花戴柳,头面上的那些绒花,他们再熟悉不过。
“老庄,这支菊花钗子是你做的吧?”
“不是,芹云做的,我那支是海棠和芙蓉。”
“真好看,咱们的绒花就是好看,显得娘娘们华贵。”
“那是,以前宫里用的就是绒花,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贡品。”
“瞧你神气的!”
“我做的东西都上电视了,怎么不能神气啦!”
一场冬狩戏又抓住众人眼球,狩猎的场景在晴山,安南本地人对晴山有独特的感情,一眼就凭着山上的地形辨认出来。
这场戏楚千州与众皇子、世子在林间围猎,楚见山在拉拢四皇子,因此楚千州需要保护四皇子的安危。
四皇子是与太子争储最有力的一位皇子,想除掉他的人不在少数,他一进猎场,自己倒成了猎物。
但有楚千州在,自然不会让这些人得逞。楚千州换上弓箭,在四皇子身侧巡查周遭,他耳中听闻周围异动,抽箭搭弓盲射向草丛中,这一箭恰好射中埋伏之人。
其余人见已暴露,纷纷杀出来要取四皇子头颅,楚千州以一当十保护四皇子撤退,四皇子被接应走,楚千州却被逼退到山崖边。
此刻已近黄昏,他身后浑圆落日映得他身廓火红,楚千州将佩剑收回鞘中,双臂一展,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往山崖下倾倒。
“啊?死了?”
“领盒饭了?”
“这也死得太草率了。”
杨逸知心里知道,楚千州只是懒得跟这些人打斗,他要让这些狗腿回去禀报太子是他楚千州送走了四皇子,并让太子误会楚见山身边唯一保护他的高手已死,让太子趁机在皇帝面前暴露自己急于铲除楚见山的心,引父子二人猜忌,加快楚见山除掉太子的进程。
杨逸知正聚精会神看电影,突然看到第三排有一个人被跳崖剧情吓得从位置上站起来,又被旁边人一把拉到座位上。
“我妈?”杨逸知狐疑看向时韵。
时韵点点头,在他身边耳语道:“他们在雁徊里玩好几天了,准备今天回家,走之前我留他们看的这场电影。”
“他们没跟我说要回家。”杨逸知低声说。
那他岂不是得跟他爸妈回家过年了?
杨逸知问:“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菁水过年?”
时韵摇摇头:“我还有事,走不开,你回去吧。”
杨逸知心中失落,但他不想强求时韵,他拉着时韵的手不想放开:“那我也不回去了。”
电影还在播放,时韵没同他多说。
雪夜醉酒戏后,楚千州的戏份全部结束,时韵和杨逸知先行离开影院,两人坐在车上等杨逸知的父母出来。
时韵:“你爸妈不让我告诉你他们在这,他们不知道今天你也来看电影。”
杨逸知:“为什么啊?”
时韵:“他们知道你不想回去,不想让你有压力。”
杨逸知这才喜笑颜开:“他们的二人世界我也不想掺和,我想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我演得好吗?”杨逸知期待地看着她。
时韵比了个赞:“太帅了,一看就下了不少功夫。”
“那你最喜欢哪个镜头?”
“草原上骑马吧,黑色劲装显得你气质好,有少年感。”
“我现在还是少年吧?有少年感应该不需要夸。”
“你今年都28了,不算少年了。”
杨逸知沉声道:“时韵,你是不是在嫌弃我年纪大?”
时韵:“这怎么能叫嫌弃,我在说实话啊。”
杨逸知气急败坏地起身往她身上压,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一手把她按在车座上。
时韵大笑一声:“男明星变老了都这样逼迫别人说自己是少年吗?男人至死是少年?”
“时韵!”杨逸知跟着她笑,又要假装自己很不开心,“嘴巴再乱说我可要亲你了!”
时韵两边躲避他靠过来的嘴:“这是路边,你注意点,会被看到。”
“看到就看到,越多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越好,别说28,就算是88你也得跟我捆绑在一起。”
杨逸知把她逼到角落里,刚要亲她,就看到车窗外他的父母正慈祥地对他们微笑。
杨逸知的父母坐到后排,四个人互相干看着笑,不说话。
杨逸知趴在椅背上向后对他父母说:“我不跟你们回去!”
杨逸知妈妈笑道:“晓得晓得!不要你回去!你现在有自己的家了,我们哪会强求你啊!”
杨逸知妈妈越看时韵越喜欢,咂了咂舌:“哎呦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羡慕了?你跟爸爸平时行善积德,福报都到儿子身上了。”
杨逸知父母被他酸得直摇头。
杨逸知爸爸说:“瞧你笑得那不值钱的样,你赶紧找个像样的工作,整天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我要是时韵我都不要你,快30岁的人整天没个正形。”
杨逸知妈妈帮腔:“就是嘛!人家又漂亮又能干,你一天天的能干点啥?就落了一张好脸,等你再过几年这张脸不值钱了怎么办?”
“你这明星有什么好当的,一年到头也不着家,时韵每天累死累活回来一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我感觉这戏也没啥演的,打打杀杀戾气太重,还得跟别人亲嘴。你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跟那个郡主亲嘴了。”
“就是,还好没亲到就被捅死了。”
时韵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身。
杨逸知妈妈说:“时韵你不准跟他结婚,嫁给这种人天天糟心死了!”
杨逸知着急忙慌捂起时韵的耳朵不让她听他们说的话:“你们怎么这样?到底想不想我好?赶快回你们自己家吧,你们再不回家我的家都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