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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想她 我好想她, ...

  •   “什么五百万?”杨逸知问。

      “不是吧,这你也不知道?她当真啥也没跟你说啊?”

      杨逸知摇摇头:“没有。”

      方茂:“过年的时候,时韵姐给我打电话,问我借了两百万。我当时以为她生意上遇到了困难,二话没说就借了。”

      “后来我哥打电话问我,时韵姐有没有跟我借钱,我也没跟他说。我哥警告我,如果时韵姐跟我借钱我不准借。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时韵姐脑子犯病了砸了五百万让你去演楚千州。”

      杨逸知感觉身体逐渐麻木,他被安全带紧紧压在座椅上,手指紧张地捏着安全带往外松了松。

      方茂:“我那个时候才知道姐跟我借钱是为了让你去演戏,我当时跟喻镜还没分手呢。我好高兴啊,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告诉喻镜了,喻镜也说你一定能演好这个角色。”

      “我们还在一起分析,说时韵姐对你真好,你遇上她真是天大的福分。”

      方茂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喻镜还说,以后要是知道你对时韵姐不好,她肯定提刀来见你。”

      说起喻镜,方茂心里也不好受。

      他同意陪杨逸知进组,一来是杨逸知能拿到这个角色他作为朋友很为他开心,义不容辞要来陪着他。二来这是个重新入行的好机会,这意味着他以后还有机会和喻镜合作,分手了做不成朋友也能做生意上的伙伴。

      “那剩下那三百万呢?”杨逸知清楚,时韵根本没能力拿出百万级别的资金。

      方茂:“那谁知道,或许是项悦,或许是其他什么人,总之时韵姐这样的人,想跟谁借钱借不到?”

      “而且这个电影是续集,其实大家普遍不太看好续集,尤其是非原班人马的情况下。”方茂说,“她真的下了血本,你说她不爱你,她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五百万,这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他那张省吃俭用存下的卡里,现在不过五万多块钱。

      杨逸知默不作声地打开手机,他想问问时韵,如果这五百万投资没回本怎么办?她岂不是又要开始还贷了?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为什么所有事情非要自己扛?

      他也很想告诉她,他很喜欢她送他的这个惊喜,他其实每天看到她在身边都很开心,他现在很想很想她。

      他打开微信,看到他们上一次聊天还是从商K回来那晚他喝多了酒。

      一只羊:小韵,阿知很想你。

      时韵:那你快睡觉,醒了就见面了。

      这次换时韵睡不着了,今晚是她今年第一次失眠,她从自己床上站起来,卷了一床被子去杨逸知房间里。

      她趴在他的床上闭上眼,这里还有他经常用的皂香浴沐露的味道,她抱着他的时候常常能闻到,这样趴着就像趴在他怀里。

      她心里默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一直到一百只羊也没睡着,反而越来越想他那只羊。

      时韵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所以不想给他台阶下,也不主动跟他说话,以前都是她冷暴力别人,这次她和杨逸知互相冷暴力才知道这滋味有多不好受。

      时韵换了个聊天框,给方茂打了语音电话。

      时韵电话来的时候,他们刚到酒店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一蓑烟雨》原本没准备拍第二部,但出品方很喜欢这个IP,宋思岳和他的朋友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也是个没成立几年的新公司,拉那么大的IP资金很困难,所以很多地方能省则省,就算是这样,导演和主演的费用也占了他们凑到资金的一大半。

      这个酒店环境很一般,属于方公子出门在外绝对不会考虑的那种级别,他跟杨逸知两个人住了一个标间,连被子都是潮的,他却只能过过嘴瘾私下骂了两句他哥。

      方茂看到时韵的名字,对着杨逸知晃了晃,点开免提:“姐,你真会挑时间,我们刚到酒店,正收拾呢!”

      时韵:“感觉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还行,就是这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方茂说,“像我哥这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么大的剧组住的都不好?”时韵问。

      方茂说:“可能导演和主演能住得好点?反正我感觉我们这一般般。”

      时韵:“哦,那就委屈你们多忍耐了。阿知戏份不多,过年前应该就能杀青了。张珂导演效率很高的,他上一部不是只拍了两个多月吗?”

      “希望吧。”方茂说,“不过没关系,我跟阿知都是待过组的,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那个……”时韵顿了顿,还没说出下半句,方茂那头叫起来。

      “哎呦哎呦,我要拉裤里了,阿知你快接着电话。”说罢,他赶紧把电话塞到杨逸知手里,躲进卫生间。

      两头都陷入了沉默,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时韵:“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嗯……”杨逸知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真要他说又不知道先说哪一句,最后化成了一句,“早点休息。”

      方茂失望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哀怨地从杨逸知手里夺过手机:“你说你怎么这么别扭?人家都主动打电话来了,你连个屁都不放,我要是时韵姐我现在就撤资了。”

      杨逸知:“……”

      简单收拾后两人终于睡下,开了空调的屋子里干燥了点,好受多了。

      秋天就快结束了,夜里寒风也送进来,窗户有点漏风,杨逸知将被子裹了裹紧。

      不知怎的,那寒风吹到脸上,他就想起了跨年夜他偷亲时韵被寒风逮了个正着,不知不觉,他眼泪就流下来。

      他把手伸到枕头下,紧握着一枚木簪子,那是他刚才收拾行李的时候在他的胸包里发现的。

      时韵那天晚上坐在他摩托车后,抱着他,两人一起享受自由的晚风,在无际的黑夜里驰骋。

      那时候他们都穷得快要吃不起饭,互相依偎着取暖,因为彼此在,就对明天还有希望。

      他越想越难过,握着那簪子不肯放手,又揣到胸口。

      方茂认床,闭眼好久没入睡,听到杨逸知躲在被子里吸鼻子,他从床上坐起,轻声唤他:“阿知?”

      杨逸知慌乱地把簪子塞回枕下,用被子抹了一把脸:“怎么了?”

      “你在哭吗?”

      “没有。”他的鼻音出卖了他。

      方茂无奈地靠在床头许久,说:“想她了是不是?”

      杨逸知没给出回应,几秒钟后,他的背影开始发抖,逐渐发出呜咽声。

      方茂拍了拍脑门:“你说你何必呢?”

      杨逸知翻过身平躺在床上放声大哭:“我,我好想她,我好想她啊……”

      “啧。”方茂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简直恨铁不成钢,“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杨逸知立马从床上起来,两步迈到方茂床上要抢他手机:“不要,别打,一点多了她在睡觉,别吵她睡觉,她睡眠不太好。”

      方茂推了他一把,打开床头灯和他面对面坐着:“你俩恶不恶心?整我是吧?”

      杨逸知委屈地看着他,又哭起来:“我想她……”

      “那你明天给她打电话。”

      “不行。”杨逸知抱着方茂,“她不喜欢不坚强的男人。”

      方茂挠了挠头:“确实,我要是时韵姐我也不喜欢不坚强的男人。”

      “你说她在外都那么强悍了,回家一看家里坐了个正在哭的男人,不得糟心死?”

      方茂陪着他哭了很久,两人聊到三点多才睡。

      第二天一早方茂就带着他去见宋思岳,剧组不比工作室,在这里,他得听宋思岳的。

      宋思岳见他眼睛肿了,方茂眼下也挂了两只大黑眼圈,不禁觉得有点滑稽,问:“这是怎么了?”

      两人都不作声,低垂着脑袋。

      他还未问下一句,手机来了个电话,他接起说:“他在我这。”

      宋思岳抬头瞄了杨逸知一眼:“他好像还不习惯早起,萎靡不振的。”

      “嗯,嗯我知道。”宋思岳继续对那头说,“行了,就你男朋友金贵,我们不都住这儿?”

      杨逸知黯淡的双眼里冒出一点光,他看向宋思岳贴在耳边的电话。

      那边好像在跟他交代什么,宋思岳一个劲地“嗯”,“知道了”。

      说完最后一句:“你叫他晚上早点睡,这种状态怎么拍?”

      电话挂断,宋思岳的脸比外面气温还冷:“你对象事真多。”

      “啊?”方茂反应了一秒,才想起来在宋思岳的视角里,杨逸知和时韵还是情侣。

      宋思岳又跟他俩交代了点剧组里的事,就让方茂带着杨逸知去武训的厂房找教练。

      杨逸知的戏份不多,但全都是武打戏,在故事背景里,他是个刀枪棍棒样样精通的江湖杀手,因此武训是他最重要的工作。

      由于基本没台词很多人并不愿意演这么辛苦不讨喜的角色,钟靖的走红并不是谁都能复制的,但对杨逸知来说是件好事,刚克服完镜头恐惧回到剧组,只表演不说台词能极大缓解他心中的恐惧。

      这个武训场他来过,当时也在这训练了一阵子,后来被换掉了,如今重新回到这里,当真恍若隔世。

      时韵在直播的脚本里写过重生小说,杨逸知不信人可以重生,完全当个乐子看,但如今他觉得他真成了时韵笔下重生文的男主。

      他参与武训的每一天都很刻苦,不遗余力,进步得很快,老师们也都很喜欢他,很耐心教他。他练习的时候能忘记大部分烦恼,所以他宁愿每天累到沾着枕头就睡着,也不想有一刻闲下来。

      一日晚上他回到酒店,打开门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

      房间里原本是两张红色合成板木床,中间放了台落满了灰尘的床头灯。床垫薄得基本等于没有,每天晚上像躺在钢板上。落地窗前摆了两张硬木头沙发,阳台上孤零零立了台老式波轮洗衣机。

      可这次他一进门,屋内原本有些发霉的味道变成了舒缓的檀香,玄关立台上空气净化器旁放着一瓶香薰精油,木床上安放了新的床垫,木沙发也换成了时韵卧室同款的懒人沙发。

      他床头的那盏复古百褶灯罩的灯他认识,那盏灯在很多个夜里照亮了他狭窄的地铺,能让他看到时韵熟睡的脸。

      方茂拎着晚饭进来:“是不是焕然一新啦!”

      “时韵来过吗?”杨逸知欣喜地指着那盏灯问。

      方茂:“没,东西是时韵姐托人送来的,白天就布置好了,早走了。”

      “那她有没有给你留什么话?”

      “没有。”方茂把饭放到小桌上,“你想听什么自己问她呗。”

      杨逸知立刻收回他的好奇心,精疲力尽地坐到沙发上,小口吃着方茂带回来的饭,他现在只想吃完饭立刻睡觉。

      他每一次睡前都带着醒来就能看到她的期望,这样能让日子好熬一点。

      方茂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说:“别扭死了。”

      他从微信给杨逸知发了一条语音文件,拎着饭往外走:“我去我哥那,他找我有事,你吃完早点睡。”

      杨逸知打开那条语音。

      “喂?听到吗?”

      他听到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心跳漏了一拍,差点就蠢蠢地对着那头说了一句:“我听得到。”

      “听到姐,你说。”是方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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