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嫌疑人椿! ...
-
古堡内的气氛在三条院雄一的死亡后降到了冰点。
警方拉起警戒线,宾客们被集中在一楼大厅,每个人都神色惶惶,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偶尔被压低声音的交谈打破。
椿站在大厅角落,手里捧着一杯黑泽管家递来的热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状况。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在游戏里探索新地图、触发新剧情而已。从矿洞意外进入古堡,发现隐藏房间和道具,遇到熟悉的NPC,然后……命案发生了。
但这次不太一样。
因为当古堡主人三条院雄一的尸体在书房里被发现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那些怀疑的、审视的、警惕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
这个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进入守卫森严的古堡的女孩。
这个偏偏在命案发生前后,鬼鬼祟祟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女孩。
就连毛利兰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复杂的担忧。
“小椿……”趁着警员暂时走开,毛利兰悄悄走过来,压低声音,“你真的……和这件事没关系,对吧?”
椿眨了眨眼:“当然没关系啊!我都不认识那个人。”
“那就好……”毛利兰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蹙着,“可是你的出现方式太……警察会怀疑也很正常。毕竟那种秘密通道,一般人都不知道……”
“我是真的是偶然发现的。”椿有些无奈,“这条隐藏通道今天才被触发。”
毛利兰没太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当是椿独特的表达方式。
她拍了拍椿的手背:“我相信你。爸爸一定会找出真相的。”
说到这,椿下意识地转头寻找那个小身影。
然后对上了一双隔着镜片、锐利如刀的眼睛。
江户川柯南正站在大厅另一侧的柱子旁,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充满了属于侦探的审视和怀疑。
椿心里“咯噔”了一下。
等等。
这眼神……该不会……
是在怀疑她吧……?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系统提示突然在视野角落弹出:
【警告:你目前处于“被怀疑状态”,部分NPC对你的信任度下降】
【当前怀疑值:中度】
【提示:若怀疑值达到“高度”,可能触发“被捕”或“强制退出任务”等负面结局】
月见里椿:……?
开什么玩笑?!
她?!嫌疑人?!
而且这个“怀疑值”是什么鬼!负面结局又是什么!游戏里还有这种设定吗?!
愤怒像小火苗一样“噌”地窜了上来。
岂有此理!居然这样对待至高无上的玩家吗?!
天地良心,她,月见里椿,是大大的良民!
就算是在游戏里,也不允许污蔑她的清白!
她“砰”地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
旁边的警员立刻看了过来:“椿小姐,请留在原地……”
“我要去洗手间。”椿板着脸说。
“这……”警员有些为难。
“我去陪她。”毛利兰立刻说,“可以吗?”
警员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目暮警官的方向,最终点了点头:“请尽快回来。”
椿拉着毛利兰,快步走向一楼的洗手间。关上门,确认里面没人后,她立刻转身,表情严肃。
“小兰,你相信我对吧?”
“当然!”毛利兰用力点头。
“那好。”椿深吸一口气,“我要找出真正的凶手,证明我的清白。”
“诶?可是警方已经在调查了……”
“不够快。”椿摇头,“我不想一直被当成嫌疑人。我要自己找线索。”
虽然不擅长推理,但找东西她最在行了!
“小兰,你能帮我个忙吗?”椿握住毛利兰的手,眼神真挚,“帮我拖住警察……呃,我是说,帮我争取一点时间。我想回案发现场再看看。”
“这太危险了!”毛利兰惊呼,“而且现场已经被封锁了……”
“就十分钟!”椿双手合十,“拜托了!我真的不能背这个黑锅!”
看着椿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毛利兰心软了。她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
“好……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要乱碰东西,发现什么立刻告诉警察!”
“没问题!”
-
椿成功溜回了案发现场所在的那条走廊。
警戒线还拉着,但看守的警员暂时不在,可能是去其他地方协助调查了。她猫着腰,从警戒线下钻了过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闪身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沙发上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但深色的血迹还在,触目惊心。
椿定了定神,打开“探案模式”。
屏幕色调微微变暗,房间内几处关键位置浮现出淡淡的高亮光晕——这是系统标注的可交□□。
她依次点击:
沙发:【死者遇害时坐在这里,胸口中刀,无明显挣扎痕迹】。
茶几上的茶杯:【杯内有茶渍残留,已送检】。
暗门:【连接古堡各处通道的隐秘入口,门轴有近期使用的痕迹】。
书桌:【桌面上有凌乱的文件,其中一份被翻到某一页】。
这些都是警方已经检查过的地方。
她走到书桌前,看向那份被翻开的文件。那是一份地产开发计划书,内容是关于古堡所在山区的旅游开发项目。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利益分配方案,上面有几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三条院健一(侄子)、山本彻(制药公司社长)、铃木晴子(女仆长)、藤原雅人(古董商)。
都是目前有嫌疑的人。
但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环顾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立式座钟上。那是一座很老式的钟,木制外壳,黄铜指针,钟摆静静地垂着。
钟停了。
指针指向四点十分。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钟面。然后发现,钟的玻璃罩上,有一处极其微小的、不反光的痕迹——像是被什么粘性物质贴过,又被撕掉了。
她点击座钟。
【一座老式座钟,已经停摆。玻璃罩上有微量胶带残留,钟摆的悬挂点有近期调整的痕迹。】
椿蹲下身,看向座钟底部。那里有一个上发条的小孔,孔周围……有一点暗红色的污渍?
不是血。更像是什么液体干涸后的痕迹。
有点像……茶叶渣?但又不太一样。
她正想再仔细琢磨一番,走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高木,你去检查一下二楼那个钢琴房间。佐藤,你跟我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是目暮警官的声音!
椿心里一紧,赶紧想找地方躲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暗门上。
就那里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暗门,闪身进去,门虚掩着,刚好留了一条缝隙,视野里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书房门被推开,目暮警官和佐藤美和子走了进来。
“死亡时间确认是下午三点左右,”目暮警官的声音响起,“但有一个矛盾点——黑泽管家说,三点五分时他还给三条院先生送过茶,那时人还好好的。”
“所以毒发时间可能在三点五分之后?”佐藤问。
“但鉴识科说,毒素的发作速度很快,如果三点五分喝的茶,最迟三点十分就会出现症状。可第一个发现尸体是三点四十……这中间有三十分钟的空白。”
“除非,”佐藤顿了顿,“死亡时间判断有误?或者……有人故意制造了时间误差?”
两人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座钟前。
“这座钟停了。”佐藤说。
“嗯,时间指向四点十分。”目暮警官沉吟,“但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在一起,在二楼音乐厅听铃木小姐尖叫……”
他们没注意到暗门后的椿。
但椿注意到了另一个人。
就在目暮警官和佐藤背对着门口时,一个矮小的身影悄悄溜进了书房——江户川柯南。
他显然也是溜进来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猫。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迅速扫过整个房间,最后也定格在了那座座钟上。
椿从门缝里看到,柯南盯着座钟看了几秒,然后蹲下身,仔细检查钟摆和发条孔。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书桌的方向——确切地说,是看向书桌后面那扇窗户。
窗户紧闭,窗帘拉着一半。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毯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柯南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窗帘的布料,又看了看地毯上光斑的位置。
然后,他转头看向座钟。
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阳光——窗帘——座钟——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不对。
如果窗帘拉着一半,下午的阳光应该会照到座钟的某个位置。但现在钟面的玻璃罩上,并没有明显的光斑反射。
除非……在某个特定时间,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或者……座钟的位置,被动过?
她再次看向座钟底部。那点污渍的位置,正好在座钟的一个脚垫下方。如果把座钟挪开,污渍就会被盖住。
所以座钟被移动过。
她正想着,柯南已经检查完窗户,又走到了沙发旁。他盯着沙发靠背上那片血迹,眉头紧锁。
突然,他弯下腰,从沙发和墙壁的缝隙里,捡起了什么东西。
很小,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但椿的“探案模式”还在生效,那个东西在她视野里亮着微弱的金光——是关键线索!
她差点冲出去。
但理智拉住了她。现在出去,等于承认自己偷溜进现场,嫌疑更大。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柯南把那东西收进口袋,然后若无其事地溜出了书房。
目暮警官和佐藤还在讨论,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等两人也离开后,椿才从暗门里钻出来。
她立刻跑到沙发旁,蹲下身,看向那个缝隙。
里面空空如也。
但在地毯上,靠近缝隙的位置,她发现了一点极细的、反光的粉末。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眼前。
【金属抛光粉:常用于精密仪器的清洁和抛光,成分为极细的铝粉和硅酸盐。】
金属抛光粉?
为什么会在沙发缝隙里?
她环顾书房。这个房间里,需要用到金属抛光粉的东西……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座钟。
她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
-
大厅里,警方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问询。目暮警官看到椿,点了点头:“椿小姐,请坐。有几个问题想再确认一下。”
例行公事的询问。椿一一回答,态度配合。
但她的注意力,其实在别处。
她偷偷观察着在场几个嫌疑人。
除了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名字画了圈圈的人,还有一个人。
黑泽管家,他站在大厅门口,背挺得笔直,但椿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那里似乎戴着一块表,但袖子遮住了。
表?
椿的脑中,线索碎片开始拼凑。
她突然想起,下午在书房时,窗帘是拉着一半的。如果凶手想利用阳光制造某种“时间证据”,可能需要精确计算光线的角度。
谁能做到?
对古堡结构熟悉的人。
能自由进出书房的人。
能接触到钟表和工具的人。
以及……有时间观念,甚至对时间有执念的人。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黑泽管家。
江户川柯南在一旁一直默默关注着椿。
虽然他刚刚的确怀疑了一下她,但后来冷静想想,椿似乎没有任何动机去杀害死者。
他感性上是不愿意承认她会做这种事,但理性上又确实抹削不掉对她的怀疑。
她的出现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他只能尽力去找寻真相。
顺着椿的目光,江户川柯南也自然察觉到了黑泽管家的小动作。
再结合之前发现的线索。
突然,他灵光一闪。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