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冲矢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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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咖啡厅的工作日上午，客流量总是恰到好处——既不冷清到让人无聊，也不繁忙到让人手忙脚乱。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木质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和隐约的草莓甜味。
榎本梓正在柜台后擦拭杯子，安室透则站在咖啡机前，专注地为一位熟客调制手冲咖啡。他手腕的动作稳定而流畅，水流均匀地浸润咖啡粉，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滴入下方的玻璃壶中。
就在这时候，风铃响了。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椿当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着这几天的收支账目。
说是整理，其实就是在游戏界面里点击【经营面板】，看着那些自动生成的数据。
听到风铃声，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屏幕上，那个走进来的像素小人建模相当精细：粉褐色的短发，戴着细框眼镜，高领毛衣外罩着浅灰色的开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和儒雅的书卷气。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椿的目光立马被悬浮在他头顶的白色标签所吸引——
【冲矢昴】
哦——新角色！
她立刻来了精神，调整视角仔细观察。
像素小人的立绘在对话框旁边弹出，是一张带着温和微笑的年轻面孔，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不出具体情绪。
安室透也注意到了来客。
他手中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连半秒都不到，快得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察觉。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随即被完美地掩盖在温和的职业笑容之下。
“欢迎光临。”他放下手中的咖啡壶，走向柜台，“请问需要点什么？”
冲矢昴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目光扫过菜单。
“一杯美式，谢谢。”他的声音平稳温和。
“好的，请稍等。”
安室透转身开始准备咖啡。
他的动作依旧专业流畅——如果没有让月见里椿发现安室透的像素小人头顶，短暂地冒出了一个【思绪混乱】的图标的话。
哦？
这两个NPC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咖啡很快端上来了。冲矢昴接过，道了声谢，却没有立刻喝。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思考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他像是闲聊般开口：
“对了，我听说贵店有一款很有名的草莓果酱？不少朋友都在推荐。”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只是眼底深处暗了一分。
“是的，不过很抱歉，”他语气遗憾地说，“今天的限量果酱已经售罄了。如果您有兴趣，建议明天早点来。”
“这样啊……”冲矢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真是太遗憾了。我早就听说这款果酱很受欢迎，效果也很……特别。本来还想亲自尝尝的。”
安室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传言总是夸张的。”他微笑着说，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柜台，“只是普通的果酱而已。可能是做法比较新鲜，所以客人们觉得好吃吧。”
“有可能。”冲矢昴点点头，抿了口咖啡，“说起来，最近这附近好像挺热闹的。我住得不远，经常看到一些……生面孔在咖啡厅附近转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好心提醒：
“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安室先生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毕竟这么受欢迎的产品，难免会有人想打探配方之类的……商业机密还是要保护好的。”
安室透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组织果然不放心只让他一个人调查。
琴酒生性多疑，本就不信任他。
这种情况可能是其他代号成员想分一杯羹，也可能是组织上层想多线验证。
而且……
冲矢昴……不，赤井秀一的出现，意味着FBI也注意到了吗？还是说，这只是他个人的试探？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椿的处境更危险了。
安室透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沉了下去。
“谢谢提醒。”他礼貌地说，“我们会注意的。”
安室透的目光迅速扫了一圈咖啡厅——榎本梓在柜台后洗杯子，几个常客在聊天，椿……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
等等。
她在看什么？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椿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安室先生！”她声音清脆，脸上带着毫不设防的笑容，“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安室透：“……”
冲矢昴：“……”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安室透迅速调整表情，微笑着说：“这位是冲矢昴先生，第一次来店里的客人。”
“你好呀冲矢昴先生！”椿已经自来熟地打起了招呼，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叫椿！”
冲矢昴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但他反应极快，立刻露出温和有礼的笑容：“你好，椿小姐。贵店的咖啡很好喝。”
“嘿嘿，谢谢夸奖！”椿开心地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问果酱？”
安室透心里警铃大作。
“店长小姐，”他试图插话，“冲矢昴先生只是随口……”
“虽然今天的果酱已经卖完了，”椿根本没听进去，兴致勃勃地继续说，“但是我最近研发了新品！你要不要尝尝看？”
说着，她伸手进随身的那个深不可测的小布包，开始往外掏东西。
安室透：“……”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这丫头到底有没有一点防备心？！随便来个陌生人，她就敢拿出自己做的“新品”？她知不知道她做的东西有多特别？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波洛？
他眼睁睁看着椿从那个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方块。
油纸被打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质地均匀细腻的固体。
【普通奶酪】
是的，奶酪。
自从几天前，她把做好的【极品蛋黄酱】提交给樱花树洞，完成【甜蜜的负担】收集包中的一项后，获得的奖励是【后院扩建许可证】。
整个后院的空间直接扩大了一倍！
原本略显拥挤的菜地、鸡舍、鱼塘和樱花树，现在有了更宽松的布局。更重要的是——多出来的空地，让椿终于可以实践她筹划已久的“牧场扩张计划”。
然后事情就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后院扩建的当天，椿就像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冲冲地跑出去，傍晚回来时，牵回来一头黑白花色的奶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光影当时正飘在樱花树下聊天，看到那头温顺的奶牛慢悠悠地走进后院时，两团光晕同时凝固了。
“这……是牛？”萩原研二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啊。”松田阵平简短地应了一声，光影波动得厉害。
椿开心地介绍：“这是奶牛！以后就有牛奶了！还可以做奶酪！”
她给奶牛搭了简易的棚子，准备了干草和水槽，然后哼着歌去睡觉了。
留下两团光影对着那头正在悠闲反刍的奶牛，沉默良久。
第二天，椿带回来两只鸭子。
“鸭子可以下鸭蛋！还有鸭毛！”
松田阵平看着那两只在鱼塘边扑腾的鸭子，已经说不出话了。
第三天，兔子。
“兔毛可以收集！兔肉……呃，这个就算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兔子的脚。主要是可爱！”
第四天，羊。
“羊毛可以剪！羊奶也可以做奶酪！”
第五天，猪。
“猪……猪可以拱松露！我们农场应该有吧……？”
……
后院以惊人的速度，从一个小型家庭农场，扩张成了五脏俱全的微型养殖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只用了不到一周。
现在，他们已经能平静地看着椿抱着一筐鸡蛋鸭蛋从鸡舍鸭棚出来，看着奶牛慢悠悠地嚼着干草，看着羊在角落里咩咩叫，看着猪在特制的泥坑里打滚。
甚至，松田阵平已经“被迫”学会了挤牛奶。
某天下午，当椿又抱回一窝小兔子时，松田阵平的光影飘到萩原研二旁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
“我现在真怕她哪天牵一头恐龙回来。”
萩原研二的光影颤动了一下，发出压抑的笑声。
“不会吧……应该？”
“难说。”
总之，有了这么多动物，农产品的种类自然丰富起来。
牛奶、羊奶、鸡蛋、鸭蛋、羊毛、兔毛……椿像个小陀螺一样在后院忙碌，制作各种加工品。
奶酪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这块奶酪正被椿递到冲矢昴面前。
“尝尝看？”她期待地说，“这可是我做的第一批成品！”
冲矢昴——或者说，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看着眼前这块奶酪，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
他今天来波洛，确实是有意为之。
作为FBI，他自然是听说了这位店长的“神奇之处”。
不过现在看着面前这位少女……
似是跟他想象中的非常不同。
只是不知道真的是太天真，还是别有深意。
他微笑着接过那块奶酪：“那就谢谢椿小姐了，我就不客气了。”
他用附赠的小叉子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下一秒——
冲矢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乳制品的浓郁香气在口中化开，质地顺滑，带着天然的微酸和奶香，调味恰到好处。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咽下去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连日来积累的压力与疲惫，像是被轻柔地拂去了一层。思维变得更清晰，感官似乎也敏锐了些。
这效果……和传闻中的果酱如出一辙。
不。
冲矢昴垂眸，看着手中剩下的奶酪。
问题不在产品。
问题在于……做出这些产品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椿身上。少女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等待评价。
“非常美味。”他诚恳地说，“椿小姐的手艺真的很厉害。”
“嘿嘿，你喜欢就好！”椿开心地笑了，“以后常来呀！我还会研发更多新品的！”
“当然。”冲矢昴微笑，“不过……我有点好奇，这么优质的奶酪，原料应该很讲究吧？是用了特别的牛奶吗？”
“没有呀，就是普通的牛奶呀。”椿眨了眨眼睛。
都没有星级。
“原来如此。”冲矢昴看着她那实在不像说谎或隐瞒什么事情的样子，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追问，“那我真是来对地方了。”
“对了，你要不要带一点奶酪回去？”
安室透终于忍不住了。
“店长小姐，”他温和但坚定地插话，“这不是试吃品吗？不好让这位先生直接带走吧？”
“啊，也是……”椿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下次吧！等到它正式上线的时候再给冲矢先生留一块！”
“那就先谢谢了。”冲矢昴笑着起身，结账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椿正在和安室透说着什么，手舞足蹈，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
安室透低头听着，表情无奈又温和。
那画面看起来很日常，很温馨。
但这只是表面上风平浪静罢了。
他推门离开，门铃再次响起。
咖啡厅内，安室透看着椿，欲言又止。
最终，他只是轻声说：“店长小姐，以后……不要随便把做的东西给陌生人。”
“诶？为什么？”椿歪头，“冲矢昴先生不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总之，听我的，好吗？”
椿看着安室透那担忧的神情，眨了眨眼。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
“好吧。”她点点头，“听你的。”
安室透松了口气。
看那家伙的反应，不用想也知道那奶酪也有同样神奇的效果。
组织的关注还没摆平，FBI又掺和进来了！
这下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冲矢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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