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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死也要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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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妻子有个舒心的早晨,柱间在结婚后就主动担负起做早饭的任务。不夸张地说,他现在对阿无的喜好了如指掌。
不过今天从早上起来,柱间就从阿无身上感到一种微妙的变化。
发现汤面里吃到喜欢的溏心蛋,还是会眉目舒缓,放慢速度,搭配细软的面条裹在舌尖慢慢品尝。但是却拒绝了每日必来一杯的早咖啡,而是喝了他经常喝的热茶,因味道不合心意而微微抿唇,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在玄关的时候也是。
没有多余的问候,肢体接触点到即止,只有一个不冷不热的面颊吻,冷淡的氛围让他忍不住失落。
看着妻子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
独特的神态和不同的言行举止构成了每个独特的人。
柱间有那么一刻恍然觉得自己是错入了时空。
不然,为什么会仿佛看到了重合的两个人的影子?
—— 现在出现在目光中的妻子,究竟是星旋,还是阿无呢?
这样的变化让他很心慌,也许是太在意了,面上不免透露出几分,连在做最喜欢的工作时也频频出神。副手猿飞甚至私下委婉询问,被他哈哈笑着打岔糊弄过去。
也让柱间下定决心翘班。
搭乘厢梯抵达天守阁第三层,经过一段不算太长的走廊,再通过表里两道绘深山孤松的纸拉门,就进入了天守阁中最核心的场所。三位秘书的办公区域,就在主君所在的“岛”的下段。并且以屏风为障,秘书席位呈“品”字形,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结构。
任何进入这个空间的人,首先会看到忙碌而冷静的秘书。透过他们的缝隙,目光掠过房间中央的,囊括天之国与周边各国领土的巨型地图,才能堪堪仰望到君主的一丝面容。
柱间不喜欢这样阿无距离他很遥远的感觉。
所以只要没有要事,他就会准点结束工作,过来接阿无一起回家。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光里,阿无才会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妻子。
“柱间大人,主上一个小时以前就出去了。” 靠近里侧的濑户和子起身提醒说。
“欸?”
柱间若无其事追问: “那阿无有提过要去哪里吗?什么时候回来?”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临时更改计划的时候,但今天不一样啊!
三位秘书官之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谜之沉默。
濑户和子愧疚:“非常抱歉,主上并没有说。”
柱间内心有点想哭。
他相信阿无,但……
“我知道了,今天也好好工作吧,我先走了!”
柱间一如既往地挂起爽朗的笑容告别,走出天守阁第一时间,笑容消失,开启最强的仙人模式寻找阿无的下落。
万幸——
他的妻子还在这颗星球上。
阿无就在尾兽之森的中央地带。柱间长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把冷汗,稍后开始认真考虑该带什么礼物过去,才能让妻子的心情变好一些。
柱间嗅了嗅,眼睛一亮。
路过花店的空气里送来一股清雅的花香。时值夏日,森林里一定有很多花盛开。阿无喜欢有生命力的东西,他可以在路上多采一些鲜花,做成漂亮的花束送给她。
于是柱间到处弯腰采花,一边挑选一边嘟囔:“风铃草…… 蓝的,还是白的好看?缬草……这个寓意好…… 夏枯草也要…… 山萝卜好看,山萝卜来一点…… 野当归…… 这个很适合!再来一点别的…… ”
森林中央有一片非常大的草地。
阿无就躺在那上面,正安静地仰望天空。
柱间不知道她此刻是在出神,还是透过天空怀念远在云上的故乡。
没关系的……
忍者的寿命很短,所以在有限的生命中总是那么执着。虽然建国后忍者的现状好了许多,但是塑造出柱间这个人的一切,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他会很宝贵很宝贵地对待得到的东西,他会给予阿无独一无二的爱,直到她再也舍不得离开。
这点绝不容忍任何人破坏。
抱紧怀里的花,他深吸一口气,从林木的荫蔽,踏入阳光中,脸上已然扬起最灿烂的笑容。
纵然提前做了心理建设。
柱间有那么一瞬间,很害怕对面投来的,是比敌人的刀锋更加冰冷的眼神,于是第一时间五彩缤纷的花束遮住了她望来的眼。他只给自己一点时间犹豫,下一秒,他挪开了花束,直面现实。
他呆住。
只要看他的眼神,还如往昔一般;只要阿无还是他的阿无;只要这点没变,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纯净无暇的碎光,在那双倒映着他影子的眼眸里融化开,天上的浮云为他停驻,化为更加柔软的东西。
精心挑选的花束已然沦为陪衬。
心里担忧的情绪像小鱼,从沉甸甸的心口轻快地曳动溜走—— 世上没有任何一处风景,比他此刻眼中的美景更美了。
柱间半跪俯下身。
柔顺的黑发轻轻拂过她的脸庞,直至两人呼吸交融,对方的双眸近在咫尺。这样的视角,让他有种互相属于对方,阿无将会永远注视自己的感觉。
他的笑容更加自然。
“收到花有没有开心一点?”
阿无略微不自在地垂下眼,脸颊贴了贴沾了露水的花瓣,可惜这样的羞涩也只出现了片刻。
她很快找回日常的自然状态:“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怎么说好呢?我愿意称之为夫妻间的默契。” 他眯起眼笑,绝口不提找得有多着急,而是把这次的遇见,渲染上一种浪漫的色彩。
“本来能更早点过来的,只是担心空着手来不够惊喜,所以我走到半路就去找‘伴手礼’了。”
“…… ”
阿无盯着他一会,似乎思考了许多,眼中渐渐蒙上虚幻的色彩,再开口时目光微微下瞥,语气似真似幻,脸上流露出一丝自己也没意识到的认真,仿佛想要抓住什么,说:“生一个继承人吧…… ”
“然后等孩子长大接过政务,就一起去旅行,只有我们两个。”
不算上斑这个老光棍,其他与柱间同龄的朋友家里基本都有两三个孩子了,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从阿无嘴里听到生孩子的事情。
但是“继承人”,阿无使用了这个极富有政治色彩的名词。
这是否意味着天之国的责任于她是个负担呢?
却又因为自身责任感,做不到完全抛下国家,所以才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柱间恍惚回忆起十年前,阿无告诉他和斑,她要建立一个全新的忍者与普通人共存的国家。那时的他没有想太多,只一味兴致高涨地投入到阿无为他们描绘的梦想蓝图建设中。
——因为和平,是他们三个共同的梦想。
那番豪气万丈的建国宣言,经历过星影球事件后,柱间也明白绝对是是真假半掺的了。
现在想想,阿无有责任心不错,但她对于不在意的人是不会管他死活的。就算是建立自己的国家,她也完全可以像其他国家那样,单纯地把忍者当做好用的工具。为什么非要明知新的制度很可能会引来阶级明确的五大国的敌视,还要坚持呢?
柱间从这句话语中,隐约窥见了阿无的真心。
当国家的继承人可能会很辛苦,但是作为他和阿无的孩子一定可以理解的,而且再不济也还有斑他们在,他和阿无注定这辈子都会为国家付出,稍微任性一次也不过分吧?
“好啊。” 他咧开嘴笑着说。
回以柱间的,是一个惊讶的表情。
“……”柱间略微苦恼地想,他在阿无面前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一个两个都觉得他要和国家绑定在一起了。
柱间叹了口气张开双臂倒在草地上,而后翻身一滚,侧身撑着脑袋,看着阿无眨眼一笑,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阿无是我心爱的妻子,有什么想法或者任何烦恼,我都想做第一个倾听的人…… ”
“我早就决定好了——
不管是什么,只要不是阿无要和我‘离婚’,或是突发奇想炸毁这个国家,我都会说‘好’哦。阿无已经为我、为这个国家做了许多,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这个丈夫一味接受妻子的包容,真的好吗?
所以现在轮到我来实现阿无的愿望了。”
仅此而已。
阿无听过他的剖白后,也投桃报李。
她说:“我恢复记忆了,在成为阿无之前的记忆,还有…… 作为大筒木星旋和你相处的那段记忆。本来以为很快就会死掉回去的…… 遇到你们真的是意外。”
“不过我很高兴,即使是意外,那也是一个美好的意外。”
“回去?你要回哪里去?”
柱间只听到一个重点,猛然坐起身。
去他的不想束缚阿无,他没有那么伟大光辉,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他用力握住阿无的手,低声祈求怜悯:“不要离开我。”
阿无目光悠远,将投向远方的视线重新落定在他脸上:“我只对一个人做出过永恒的承诺,现在我也对你许下诺言:只要你的眼里还存在着独属于我的爱意,我就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千年万年—— 永远不变。”
但是一个更加冰冷的现实横在眼前:
人类的寿命对比她这样的长生种,简直短得可怜。
他好不容易,才把活在“玻璃瓶子”里的阿无,养到会说会笑的样子,真到死的那天,他大概做不到洒脱地放手。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睡觉…… 她该会有多寂寞啊。
千年万年以后,也会有他这样的人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吗?还是会欺骗他单纯的阿无、伤她的心?光是在脑子里想想,那些可怕的画面,就已经残忍得让他快要痛哭出来了。
还有,第一个得到阿无承诺的人又是谁啊?是男是女?和阿无什么关系?
好嫉妒!决定了——
就算被嫌弃,死了他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