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舔狗循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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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长直土著已经走到你面前。
一个你随时可以动手杀了他的距离。
他犹豫片刻后蹲身，正好停在你勉强可以接受的距离范围之内，似乎是想要和你说话。你们根本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土著到底为什么非要追到这里来？
“那、那个，阿无……”他出口结结巴巴，看起来又没有之前出手那刻那样锋利的感觉了。
你垂眸梳发。
无视了他的声音。
结界外面月亮高悬，身体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力量顺着某种无形的联系从外界汇入经脉，体内细胞以稳定的速度代谢更新，达到一种恒定的状态，每天都是如此。你之所以没有抗拒，只因为你对这种联系和汇入的力量非常熟悉，就如同与星影球之间的连结一般。
但这份连结的力量源头，却来自脚下的这颗星球。它仿佛已对你俯首帖耳，即便被榨干所有力量，也甘愿任你予取予求。
“阿无，啊、真是糟糕啊，有点说不出口……”柱间苦恼地抓着头，最终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了或许会觉得荒唐，但我保证句句属实。你们大概能猜出，这里不是你们原本的世界——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隐隐有了这种感觉，原本还想等你将来愿意开口时再慢慢听你细说…… 总之，其实我追上来，是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里的你是我的爱人……”
这位土生土长的男人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他幻想中两人的故事，重点描述了长达十年的友情如何逐渐变质为爱情，其间穿插着各种细碎却不似编造的细节。
“……可我弟弟的时空忍具意外波及了你和咪咪，然后你和你哥哥就突然出现了。咪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苦恼地长叹一声，嘴里小声嘀咕道，“等阿无回来，肯定要伤心了。”
在这段冗长的讲述中，他还顺势展示了据说是他妻子存放在大卷轴里的“爱情的见证”。
你听得有些不耐烦，不经意间扫过那台名为“冰箱”的物件时，目光骤然凝滞——毫无疑问，那是你用时空术法制造的产物，即便在平行世界，也绝无可能存在相同的力量形态。
你头一回以审视的目光正视了踏入这里的人类。
柱间因你终于流露出冷漠以外的反应而激动：“怎么了，阿无？你对这个冰箱感兴趣吗？对了，里面有很多你喜欢的甜品和零食，要不要尝尝？”
他的殷勤没有博得你的任何关注。
你伸手揪住他的领子，用力下拉。
四目相对。
柱间愣了半秒，没有反抗领口传来的力道，反而回给你一个傻憨憨的讨好笑容，一点也不怕你真的杀了他。
反倒是你忍不住率先避开他灼人的目光。
你想，好傻，像极了之前在路上见到人就甩尾巴的四足哺乳动物。
“我要查看你的记忆。”你冷漠地宣布，这是你开口同他说的第一句话。
“还有这种忍术吗？可以是可以啦，只听我说你也会很迷茫吧？我也明白这种事很离谱，搞得我好像那种骗女孩子的混蛋无赖一样……”柱间无奈地说，他太想把阿无找回来了，只付出一点代价已经很好了。
“不过你要仔细一点哦，万一弄伤脑子了，除了斑，我真怕没有人能把你带回来了。”
柱间感到一阵晕眩，脑海里的记忆被动回忆闪现，一幕幕场面闪过，有些快速跳过，有些减缓了速度，他知道这代表着你在查看他的记忆。
【阿无，这样靠太近是不是不太好啊？感觉很危险耶。】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
【大哥，你确定了吗？】
【嘿嘿，虽然说得早了些，但如果以后我和阿无结婚，各个部门的人肯定不自觉地看我脸色。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首领，我再在这个位置继续待下去，好不容易和平的国家会出现动荡，阿无也会很为难吧？
作为男人，就要负起男人的担当！】
……
属于记忆主体的情感和记忆一同流向你。
心绪跟着颤动，你多少受到了影响。作为施术者，你当然可以屏蔽情感，但记忆是有欺骗性的，情感却不是。
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
【斑！斑—— 我才是阿无正经的男朋友啊！为什么二尾那个胖狸猫可以被阿无抱着睡觉啊！她都没有主动抱过我，交往到现在，我们连小手都没有牵过！阿无说不定还背着我偷偷亲它了！”
呜呜…… 太过分了…… 那个家伙完全抢走了我的位置啊……斑…… 】
……
这个人的情感也太过丰富了。
好粘人、真吵。
……
【可是路上很脏，也没有合适的鞋子，还是继续让我代劳吧。】
【这么晚了还折腾了这么一趟，你也一定很累了吧。我会守在你身边，好好休息。】
【晚安，阿无。】
……
【父亲，我想放弃少族长的位置。】
【对不起，扉间，没有和你商量就让你承担起这个担子。我不是想逃避少族长的责任，只是我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
【我爱上了可能不该爱，却没办法不去爱的人，嘿嘿…… 期限，可能是一辈子吧…… 】
【没办法，对方是个顾虑一大堆的胆小鬼，也只能我多努力了，祝我好运吧。】
……
爱是什么？
爱？这种一想到对方，心里就变得温暖又酸软的感觉就是爱吗？
无聊的情感。
……
【oi—— 欧内桑—— 听得到吗？欧内桑？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个房子是你找人盖的吗？很漂亮哦！睡在那里不觉得刺眼吗？我叫哈西拉马，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们交个朋友一起玩吧！】
【oi欧内桑，别不理我啊，欧内桑……】
……
回忆本该到此为止。
但你如上瘾了一般，花了一些时间将这个男人所经历过的所有记忆都看了一遍，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却复杂跌宕得堪比你数千年的生命。
他是为你而来的。
世界上有这样一个深爱着你的人，你们会共同拥有一个热闹的家。在他面前你可以自由地成为自己，大笑、发怒、担心，不用担心他会离你而去，因为你们早已会相互包容对方的一切。
—— 千手柱间。
你将他的名字在心底反复咀嚼，垂下的眼眸里情绪复杂，一时陷入混乱。
真相已然明了——
这就是未来的你会爱上的人吗？这样的未来，真的属于你吗？
饶是拥有超强恢复力的体质，终究也有极限，为你提供记忆的人已撑不住连日的消耗，昏睡了过去。
再仔细看去。
这个人，似乎比印象中多了几分可爱。
“阿无！”
虫鸣在耳边不停歇叫唤。
柱间醒来的瞬间猛坐起来，朝四周打量，结界已经消失，天朗树青鸟语花香，唯独想要见到的人消失不见。
他正想结印通灵出九尾。
你从树后现出身形，冷淡提醒：“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哥哥会发现的。”
柱间听到声音眼睛亮起，高兴说：“阿无你没走？你是不是相信我了？”
你没有正面回答：“那些跟你一起来的人我已经全部放走了，你也可以走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柱间匆匆跟上：“纵使你的外表变了，但我知道你就是阿无，除非你愿意跟我回去，我是不可能一个人离开的。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吧。”
你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
“我说了，不要再这么叫我了。”你冷冷回头，“ 我只有一个名字—— 大筒木星旋。就算你跟过来，我的哥哥大筒木一辉，他也是不会接受你的。”
柱间敏锐察觉到你冷淡面容下的松动，惊喜开口道：“我会改过来的……星旋。暂时不被接受也无妨，我会努力让你哥哥正视我的。”
“没有必要，你不需要做这种事。”
“怎么可能没有必要？阿无是我的妻子，丈夫保护妻子本来就是应该做到的事情。”
“……”
你看了他一眼。
“我无论说什么你都要跟着我？”
“没错。”
“随便你。”
河畔有很多圆溜溜的石头。
你顺着岸边走，一路捡了很多彩色的圆石头，其中颜色鲜艳的光滑石头最受你青睐，在星影球空间里储存了很多。
“这颗圆圆的感觉不错，要吗？还有这块黄色的怎么样？很像蜡块呢。”他喋喋不休地和你讲话，犹如感受不到疲倦。
不得不说，他的存在削减了你的寂寥。
不过他的话实在太多了，你回一句，他要接个一大串，所以你大多数时候选择无视了他的话语。
偶尔的偶尔，你会接过他手里的石头挑选一二。
这样小小的进展就足够让人惊喜，比起以前已经算突飞猛进了，柱间沮丧一会儿，就很快自己打起精神。
“再往下游就靠近一座废弃矿山了，那边漂亮的石头更多哦，有些商贩会拿来制作各种饰品，等什么时候经过城镇，选一些去做一条手串或者项链怎么样？我可以负责商谈。”
你被前半句话勾起的兴趣，在后半句里瞬间消失殆尽。
大筒木星旋就是大筒木星旋，阿无就是阿无。除了那张有几分相似的脸，你丝毫没觉得自己像他记忆里那个闪闪发光、强大又鲜活的阿无——那个幸福得让现在的你像只阴沟里的老鼠的阿无。
你放下石头，面无表情回头：“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在今天以前，你甚至连阿无的名字也不知道吧？你知道我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吗？”
没缘由的怒火灼烧肺腑，语气充满逼人的意味。
冲动促使你说出真相。
“我直接告诉你好了。我不是和你一样的人类，我从宇宙的另一头而来，为了获取力量已经毁灭了数个星球。我们从始至终就是敌对关系，那个你认识的阿无说不定也是觉得没有必要，才从来不告诉你。”
“人类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你们的生命太短了，真的太短暂了，甚至不足我生命长度的万分之一。也许阿无愿意陪你走完一生，可我大筒木星旋不会。”
“因为这段感情，实在太可悲了。”
柱间脸上的笑容僵硬，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很讨厌吧，自顾自说了这些让你讨厌的话。我只是想让你高兴一点。”
你别过头，努力平复波澜起伏的情绪。
所以赶紧走掉吧，与其在他知道真相后被讨厌，还不如你先做出决断，那样你就什么都不用顾虑了。
柱间抿紧双唇：“也许记忆不一样，但不管你是大筒木星旋还是阿无，你们本质都是同样内心柔软的人，现在到未来，从来没有变过。”
“我不会放弃我的妻子！所以就算你再怎么想要赶我走，我也会想尽办法跟上去。如果我们是敌人，你真的讨厌到想要杀了我，我是不会反抗的。”
“你真讨厌。”
“对不起……”
口口声声说爱的家伙，真的会愿意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付出全部吗？
“我和你大概是一样的。认定的东西，别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所以”
额角延伸出两枚宽型犄角，身后浮现十二枚黑球形态的求道玉——这才是真正的你，一个冷血而残酷的异类，既不善良，也不明媚。
你平静抬手，握住求道玉化作的短刀：“千手柱间，我会杀了你，然后毁灭这颗星球。我给你选择，你还有其他要守护的东西吧？比如天之国，还有你的家人朋友，现在离开，我可以不杀你。”
柱间握紧拳头：“我说过，我不会反抗。我的阿无需要我，但天之国有斑还有扉间他们，我相信他们就算没有我也能保护好我们的家。”他怎么可能忍心伤害自己心爱之人？所以，他想把选择的机会交给你，用自己的性命去赌这一把。
直到最后。
你凝视着他的双眼。滚烫鲜红的血液溅在你纯白的发间，湿答答地滴落在衣袍上。他伸手抚上你的脸颊，鲜血正从胸腔溢出，脸上、手上、浑身都沾满了血，却试图拭去溅在你脸上的血花。
他的手好大，也好暖。
让你不禁悄然生出一种近乎眷恋的情愫。
“……额…… 抱歉，最终、还是没有把你带回家……答应我…… 想起来的时候……回去看看…… 好吗？不仅是我…… 天之国的人们、呼…… 和你相处许久的同伴们…… 他们也关心着你…… ”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摇，亦无被背叛的怨恨，唯有深深的无奈与歉意沉淀在眼底。“答应我……就算是对亲人，也别让自己受伤……”你亲眼看着他断气。
良久之后，你坐到他身边，俯身将额头一点一点靠在他的肩膀上，用生疏而滞涩的动作环抱住他。记忆中，从来没有人拥抱过你，你闭起眼，感受那具身体残存的余温。原来拥抱，竟是这样温暖的感觉吗？
他用生命换来了你的信任。
你对他的爱，从此再无疑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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