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美人只想搞事业》姬小满

62、天地始分，魔气化生 生灵涂炭，

　　苍梧神君在前，率先落在妙华山顶，随后直下溶洞而去，二人亦紧紧跟随。

　　玄灵暗忖，他定是要带他们去那石屏后的密室。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后，三人便已到了那石屏之外。

　　苍梧神君步入密室，缓步踱至中央小潭旁，先凝眸看向白色石台上的刻纹字迹，复又望向潭中碧水，面上渐渐浮起一抹追忆之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纵身跃入潭中，刹那间水花四溅。

　　适才听晏狂述说前情之时，玄灵便有所揣测，两处小潭的结界和中间的洞府或是苍梧神君所设。此时见他如此动作，玄灵和邱黎对看一眼，心知他或是去东海小潭处施法封堵，也并不着急，只在原地等候。

　　果然，少倾之后，苍梧神君复又自潭中破水而出，悬于半空，双手上下翻飞，结出一连串繁复手印。

　　最后，他右手食指向潭中轻轻一点，一道白色灵力随之射出，没入小潭深处。数息后，汩汩流出的水流骤然停歇，小潭复归一汪静水。

　　将小潭泉眼封印之后，苍梧神君轻舒一口气，缓缓道：“当年，我与故人在此修炼，无意间发现这小潭竟直通东海。便在两处各设结界，既方便往来，又可确保两处的安全。我们还在其间设了一处洞府，专供闭关修行。”

　　玄灵和邱黎听的十分专注。玄灵略有感慨，苍梧神君和白鄢真真是有大机缘，先是密室，后是小潭，奇遇颇多。

　　苍梧神君继续说道：“我二人并无师门传承，全凭自身摸索修炼，却能顺利化龙，这条通道实在功不可没。东海之中灵草灵宝无数，我二人常借此通道前往寻宝，寻得之后，或炼丹服食，或直接炼化吸收，于修为精进大有裨益。”

　　听到这里，玄灵想到，白鄢玉牌之上有颇多丹药她尚未着手炼制，的确是材料难寻，且闻所未闻。玄灵记得有一种草药的名字叫做“海葏草”，想必便来自东海。

　　苍梧神君顿了顿，继而说道：“当年，我二人化龙后，我被勾陈大帝看中，进入了九霄天兵府。我的故人则回到了太白山，当了护山神龙。自那之后，这条通道对我们来说，用处便不大了。不过，我们仍然偶尔来此，回忆少年时光。”

　　说到这儿，苍梧神君素来端严的面容中现出一丝柔情，唇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玄灵心想，彼时他们二人夙愿得偿，爱人在旁，那段岁月想来便是他此生最安稳幸福的时光了。

　　少倾之后，苍梧神君柔和的神情又转为肃穆，沉声道：“后来魔族祸乱人间，我事务缠身日渐繁忙，便再无暇来此处盘桓。再往后，仙魔大战爆发，我那位故人便将这两处结界尽数封死。待到战事终结，我重回此地，才重新开启结界，偶尔会进入那处洞府，追忆往昔岁月。只是没想到，此处所在竟会被晏狂发现。”

　　邱黎面露疑惑，不解问道：“神君，那东海龙王先前是否知道太白山和东海只见有这两处小潭相连？”

　　苍梧神君摇了摇头：“应是不知。当时我们发现这一通道之时，东海并无什么小潭，当时只是东海海底的一处普通泉眼。那淬寒宫必是后来所建，仙魔大战后，我便再未踏入东海，自然也就无从知晓了。”

　　玄灵见苍梧神君屡屡说到仙魔大战，凝眸问道：“神君，适才那地缝里冒出的魔气，可是之前仙魔大战所遗？”

　　苍梧神君颔首道：“不错。当日仙魔大战之时，颇多魔族葬身于此，他们的身体化为魔气，充斥在太白山众山之间。我曾施展净化术予以化解，但还有一些魔气潜藏在山洞裂缝之内。今日所见之魔气，应是在那时留存下来。”

　　邱黎适才就已被苍梧神君的术法深深震撼，此时见他主动提及，当即开口问道：“神君，这净化术，我们也可习得吗？”

　　苍梧神君扬眉道：“当然。难道乌奎尚未教给你们？”

　　见二人摇头，苍梧神君便道：“那便去学上一学，待去了凡间，若遇到了魔气，也有法子对治。”

　　二人自然应是。玄灵想到，书中前面的部分对仙魔大战着墨不多，仅寥寥数笔带过。随后，她便因邱黎之死而弃文，对仙魔大战不甚了解。如今正好趁此机会，向苍梧神君好好问一下这仙魔大战的详情。

　　于是，玄灵拱手道：“神君，我和黎哥哥常听您和乌奎大人提到仙魔大战，却不知道什么是魔气，魔族从何而来，仙魔大战又是如何开启？”

　　玄灵言毕，一双大眼盛满期待，紧紧盯着苍梧神君。一旁的邱黎亦是如此。

　　苍梧神君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也罢，今日我便将其中缘由始末，一一说与你们知晓。日后你们出山游历，也要多加小心。”

　　玄灵和邱黎立刻点头：“神君请讲。”

　　苍梧神君沉吟片刻，缓声道：“混沌初开、天地始分之时，混沌之气一分为二，清浊相离。厚重浊阴之气下沉凝结，历经无数年沉淀汇聚，终成苍茫大地；轻扬清阳之气上升，化为天庭及日月星辰。一部分先天清气与大地融合，化为地脉灵气，其余先天清气则散于天地之间。”

　　玄灵听得十分耳熟，这书中世界倒是与她前世读过的创世神话颇为相似。

　　苍梧神君接着道：“在此过程中，先天道祖玄黄老祖秉先天清气而化生，为天界始祖。若干年后，勾陈大帝等一干太上神仙于天界洗仙池中渐次化生，此后天庭逐渐成型。在玄黄老祖的安排下，勾陈大帝被奉为天界之主，下设一文一武相辅。其中，华光天君司文职，手下玉衡、天璇、天玑、天权四大星君，各自管理天界的日常事务及人间文运和国运。雷霆天君掌兵革之事，坐镇九霄天兵府，下辖东南西北四方神兵府，铲除邪魔外道，维护天道公平公正。”

　　玄灵和邱黎对看一眼，原来这便是天庭和天界众神仙的由来。玄灵暗道，天庭的设定倒是与人间的朝廷颇为相似，分为文武两班，由最高掌权者统领。不过，那人间又是如何形成？

　　苍梧神君继续道：“厚重浊阴之气下沉凝结为大地，构成了如今的人间。在此过程中，顺应天地阴阳秩序、趋于平和的浊气，化作山川河海、沃土荒原，其中亦孕育出人类与各类鸟兽虫鱼。地脉灵气充盈之处，自有灵物感气成形，化而为妖；灵气极盛之地，则诞下龙神、朱雀等先天神兽，不须修炼，已然身具神性。人类之中亦多有根骨灵秀、悟性超凡之辈，观天地运转，悟自然大道，渐渐摸索出修炼成仙之法。四大修行界地脉灵气尤为浓厚，常有人类修士与精怪在其中潜心修行，待到功德圆满，便可得道登仙。”

　　玄灵恍然，原来如此。说到四大修行界，二人曾听邱容提过，其中三大修行界专供妖精修炼，即太白山、鹤鸣山、罗浮山，分别为水族、羽族和兽族妖精修炼之地。云台山则主要是人类修士在界内修炼。

　　苍梧神君看向二人，继续说道：“东南西北四方神兵府各有一位神将。现今的四大守护神将中，西方白虎兼兵神君、南方朱雀翎光神君此前便在罗浮山和鹤鸣山修行。东方青龙孟璋神君、北方玄武祝明神君则不同，他们均属先天神兽，孟璋为先天龙神，祝明则为先天玄龟之体，二人族地便在凡间灵秀的山川河流，那里灵气充足，故而他们只在族地修炼便可。”

　　玄灵想到书中所讲，孟璋乃淮河龙王之子，淮河龙王一脉世代镇守淮河水域，正如四海龙王坐镇四海，各司其职。邱容亦提过，邱氏族地在鳌江，想必那鳌江也是山水极为明秀之地。

　　邱黎好奇问道：“神君，四大守护神将均为神兽，这又是为何？”

　　苍梧神君闻言，唇角微扬：“勾陈大帝曾有言，选拔神将，不重出身身份，首看战力与胸襟。是以他不拘一格擢拔神将，天界众人也颇为信服。”说罢，苍梧神君面上掠过一抹怅然。

　　稍顷，他才收敛心绪，正色说道：“先前有言，厚重浊阴之气下沉凝结为大地。但是，其中那些乖戾狂暴、无法被天地阴阳秩序同化的残余浊气，在大地深处不断淤积、相互冲撞，最终凝聚成暴虐凶顽、扰人心神的戾气，潜藏于地脉阴晦之处。一部分戾气更会异化衍化为魔气，乃是较之戾气更为阴毒邪恶的凶煞之气。人类与妖精若是沾染戾气，至多身感不适、染病遭灾；可一旦吸入或是碰触魔气，心神便会立刻被其侵扰惑乱，贪嗔痴杀念丛生，唯有心性无比坚定、道基稳固之辈，方能勉强与之抗衡。”

　　玄灵和邱黎闻言，面色皆是一变。二人先前只知魔气凶邪，却不曾想天地间戾气与魔气竟有这般的渊源与区别，想到若是不慎沾染，便会心神失守、沦为凶狂之辈，不由得心头一凛，望向苍梧神君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凝重。

　　苍梧神君见状，轻轻叹息一声，接着说道：“不仅如此，魔气之凶邪更胜于此——即便是已证道的神仙，沾染魔气亦会损害道体、耗损法力，长此以往更会道心动摇，甚至有堕入魔道之险。”

　　玄灵和邱黎脸色骤变，满是骇然。他们万万不曾料到，这等魔气竟连得道仙身都能轻易侵蚀，凶戾霸道远超想象，不由得心弦紧绷，神色愈发凝重。

　　苍梧神君面色越发沉重，低声说道：“魔气浓郁之地，往往会孕育出法力高强的先天魔族，此等魔族生来便身负先天神通，深谙各类阴邪术法，心性却极为残暴嗜杀，非但时常踏出魔域，残害人间生灵与山中妖精，魔族内部亦会逞凶斗狠，毫无秩序可言。而随着魔气在人间四处蔓延，凡被其侵蚀之人，心智渐迷、戾气滋生，邻里反目、宗族争斗接踵而至，最终演变为连绵不绝的战祸，人间哀鸿遍野、生灵涂炭，无数无辜性命丧命于刀兵与魔气之下。”

　　苍梧神君的声音越来低沉，也越来越痛心。光是听着，玄灵和邱黎都能想象，魔气弥漫三界、魔族四处肆虐之时，天地之间是多么混乱、多么可怕。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仙凡两道皆岌岌可危，三界之内无一处安宁。

　　苍梧神君低沉的嗓音继续响起：“魔气亦会蔓延至妖精修炼的洞府，迷乱其本就不及神仙稳固的心智。那些心性薄弱、道基不牢的妖精，一旦被魔气侵染，便会彻底失了本性，化为凶残暴虐的妖魔；更有甚者，为求快速提升法力、突破境界，竟不惜残害人类、捕食其他妖精，以其生灵精血滋养自身，以其妖丹壮大自身法力，终于沦为天地间人人得而诛之的邪祟。”

　　说至此处，苍梧神君面上现出一丝怜惜之色，淡淡地看了玄灵和邱黎一眼，缓缓道：“便如之前那蟾蜍精一般。”

　　玄灵和邱黎心下一颤，面色苍白。可越是如此，二人心中的那一个念头反倒越发清晰。那便是，魔气为祸甚烈，危害无穷，魔族又凶狠暴戾，残暴嗜杀，一定都要彻底消灭，否则天地间众生灵必遭灭顶之灾，再无生机。

　　许是见二人脸色难看，苍梧神君话锋一转，接着道：“当日，正因为魔气日益猖獗，魔族日益壮大，九霄天兵府和四大神兵府原有兵力不足，勾陈大帝方才命令雷霆天君召集更多先天神兽、各族修行有道之士加入，以此壮大五大天兵府，以抵御魔族入侵。其中，九霄天兵府负责拱卫天庭，四方神兵府则负责守护人间，各领一方土地的守卫职责。一旦有魔气和魔族踪迹，四大神兵府便下界前往人间，对其追缉剿灭。”

　　听到此处，玄灵心下一动，以天庭众多天兵天将之力，应能将魔族剿灭干净，后来怎么又会有仙魔大战？

　　于是，玄灵问道：“神君，既然如此，怎么又会爆发后来的仙魔大战？”

　　苍梧神君眸色转暗，缓缓说道：“正如你所言，一开始，魔族数量虽多，但各自为政，一盘散沙，剿灭起来还算容易。可是后来，天界和人界相接之地的幽冥海出了一个大魔头，他法力滔天、手段了得，不久便统一了魔族，成为三界魔族之首，号为御天魔君。御天魔君极富野心，不满足于蜗居在魔族的弹丸之地，竟欲倾覆天庭、霸占三界，自立为三界共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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