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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山村荒宅】 你们聚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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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十叶看着二胖,不由得愣神。
之前都十分呆滞的那双眼睛,此刻却十分清澈,就仿佛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
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封十叶仔细思索,她往外瞥了一眼,须怀白紧紧跟在章奶奶身后,两人已经快走出她的视线。
封十叶用胳膊肘顶了牧云一下,朝他递了个眼神,然后也不管牧云到底看懂没有,就自己追了出去。
封十叶突然冲出去,牧云一愣,一扭头就看见二胖幽幽盯着他,然后缓缓把手电筒放在柜台上,盯着牧云一言不发。
牧云被他盯得发毛,三四天了,二胖还是头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他好像知道什么,可现在牧云不敢问。
外面黑洞洞的一片,唯独这家招待所里开着灯,就像山上的野蘑菇,颜色越是鲜艳扎眼,越是有毒。
牧云撂下一句谢谢,抓起手电筒就往外跑,一直到追上那两人才松了口气。
手电筒移交到须怀白手里,章奶奶埋头往前走,一点没有要回头看的意思。
一路跟到山脚,四周植被变得茂密,夜间山路不好走,他们三个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章奶奶身后。
突然,章奶奶回头跟他们撞上了视线。
下一秒,章奶奶忽然加快脚步往山上去,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年人。
“快追!”
须怀白说着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
封十叶和牧云反应没那么快,山路曲折,花了点时间才跟上须怀白。
就看见须怀白站在路口喘着粗气,章奶奶却已经不见人影。
“不见了。”须怀白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树林,“我看见她往这边走了,转过弯就没看见人了。”
树影重重,他们现在正站在别墅所处的路口,再往前只有一条笔直通往山顶的路,并没有看见章奶奶的人影。
三人环顾四周,不肯放过任何一丁点可能性。
忽然间,牧云拍了拍封十叶的肩膀,目光盯着别墅的方向,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你看那个别墅,它是不是里面有人啊?”
原本残破的别墅此时屋内亮着昏暗的灯光,夜里看不清情况,须怀白举起手电筒打过去,原本附着在外墙上的青苔和杂草此时已经无影无踪,就连墙上的漆也变得鲜亮。
整幢别墅占地约三百来平,此时正安静矗立在那,窗户里透出微弱的昏黄色灯光,看上去反倒平添一丝诡异。
除了牧云,封十叶和须怀白都看见过这幢别墅残破的模样。
屋里的人很快被须怀白手电筒的光惊动,大门打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探头查看情况,很快就看见了他们三人。
“干什么的?”她问。
女人长着一张白净的脸,身上穿了一件丝绸长裙,肩上搭了一件短绒的米色披肩,此刻正警惕地看着他们。
看她的模样,大约三四十岁,脸色有些苍白,皮肤紧实,能够看得出有些锻炼痕迹。
几人还没拿定主意,就见门内又出来一男一女,看服饰打扮,似乎和他们一样是从那扇黑色的门来到这里的。
封十叶上前说明情况:“我们是从山下的村子里来的,来这里旅游,晚上睡不着,想到山顶看星星,但好像迷路了。”
听到山下的村子,女人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她看了一眼须怀白手里的手电筒,忽然说道:“今天已经很晚了,路上也没路灯,走夜路也不安全,万一摔下去就不好了。要不你们就在我家将就休息一晚,明天再下山?”
封十叶看向她身后的那两人,就看见那一男一女正盯着他们看,却没对这话做出什么反应。
“好啊,那就打扰了。”
须怀白领着慕云跟在封十叶身后进了别墅,身后大门关上,锁舌发出咔哒一声。
“我叫李珂,客房在二楼,有两个房间已经有人住了,剩下的三个房间你们随意选择。”李珂自报家门,冲着他们笑笑,“河源村是个好地方,周围景色很美。你们来这旅游也真是选对地方了。我家保姆就是河源村人,村里人都挺好的,对我们也很照顾。”
封十叶留意李珂话里的每一个字,听上去,她家还有其他人,可整个屋子也没瞧见其他人的影子。
封十叶随口问道:“这里交通挺不方便的,怎么会想着住在这啊?”
“我身体不好,我丈夫就在这买了块地,建了个房子,让我和孩子住在这养养身体。”提到自己丈夫,李珂脸上挂着甜蜜的笑,“等孩子到上学的年纪了,应该就回去了。”
说话间,李珂已经将他们引到二楼。
“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晚安。”
留下这话,李珂就往三楼去。
看样子,主卧在三楼,客房在二楼,保姆间应该在一楼。
整个别墅布局复杂,还有一些走廊通道,也不知道是通到哪里去。
那一男一女似乎没打算和他们说话,径直躲进了房间。
看见这一幕,封十叶也没什么好办法。
“先休息吧,我们三个人还是住相邻的房间,方便互相照应。”
“好。”须怀白点头。
牧云却一把抓住须怀白的袖子:“等一下,我和你睡一个房间!”
须怀白略一迟疑:“行。”
进房间前,封十叶最后看了一眼那一男一女所在的房间,然后进入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整幢别墅骤然安静下来,外面的山林里传来鸟鸣。
封十叶耐心等待着,等到零点,她便起身,准备去找须怀白和牧云。
说来也奇怪,来到这里之后,虽然时间在流逝,但她并不觉得疲惫。
仿佛变换的只有白天与黑夜,他们的生物钟并不跟着一起变化。
她刚走到门口,房门却忽然被敲响。
封十叶立即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有人在敲我的门,你们出来看看是谁。”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两分钟,须怀白在群里回复。
“是那两个人,要开门吗?”
“你们过来吧,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随后封十叶拧动把手打开门,与此同时,须怀白和牧云站在两人身后,将他们前后包抄。
男人立刻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架势,尴尬地笑了起来:“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和你们一样,你们也是从门进来的吧?”
女人躲在男人身后,只看表情似乎很是惊恐。
封十叶却留意到她手里抓着一根金属棍子,随时准备出手。
封十叶让出一条道:“进来说话吧。”
封十叶的这个卧室不到二十平,房间里有一张床,靠窗的位置摆放了一套桌椅和一个衣柜,没有多余的家具,剩下的地方要容纳五个人,有些勉强。
几人席地而坐,女人这才放松下来,只是抓着棍子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男人刚要开口,封十叶却忽然举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看着封十叶扭头看向房门,几人这才留意到门外细碎又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封十叶扭头看向须怀白,不知不觉中,她对这个人已经十分信任。
接收到封十叶的眼神,须怀白立即起身走到门口,起身时顺手抽走了女人手里的棍子,用作防身。
须怀白缓缓下压把手,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开门,李柯正站在门外。
她表情呆滞,仿佛须怀白突然开门把她给吓着了。
封十叶起身,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都已经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李柯的目光从房间里每个人身上扫过,五个人都在,三男两女,一个都不少。
她歉意地笑笑:“孩子是保姆带着,我想着去看看,路过二楼的时候看见你们房门都开着,以为你们跑到山上去了,有点担心。”
她语气轻柔,听不出有什么问题,似乎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他们。
李柯眉头微微蹙起,继续解释道:“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当地的情况。我听村民说,这山上好像有狼,你们晚上还是不要乱跑比较好,村里隔三差五就丢一些家禽。要是想上山看看,还是等白天比较安全。”
“不过……”李柯话锋一转,“大晚上不睡觉,你们聚在一起,这是在干什么?”
李柯一双眼睛笑弯了,可她的眼神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忽然间,窗外响起些许动静,仿佛是什么东西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随后,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窗外,挡住了从窗外投进来的月光,房间里顿时暗了几分。
牧云扭头看向窗外,就算影子再怎么变形,也不该能直接投到二楼的窗户上吧?
可眼前这个硕大的影子正投在这个房间的窗户上,从影子的形状来看,牧云甚至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动物。
头圆圆的,嘴巴不长,脑袋上也没有耳朵,怎么看都不像是狼。
一旁的男人和女人倒吸一口凉气,互相攥紧了彼此的手。
唯有封十叶,影子笼罩在她身上,她不可能察觉不到,可她没有回头看,而是盯着面前的李柯,语气都没有波动。
“来旅游嘛,难免有些兴奋,睡不着觉。我去敲了他们的门,发现他们也没睡着,就想着大家一起聊聊天,解解闷。这山上也没有网络,要是有扑克牌,那就更好了。”
封十叶说得合情合理,甚至向李柯发出了邀请:“你也睡不着吗?要不要一起?”
一番话听不出任何漏洞。
旅游总是让人兴奋的,睡不着的时候找点什么事情做,娱乐一下也常有。
窗外的影子渐渐撤去,月光透过玻璃照亮地面。
李柯笑着摇摇头:“我就算了吧,和你们年轻人也玩不到一起去。那你们要吃宵夜吗?需不需要给你们准备一点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