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人，全校都想投喂我》梨不予

43、出院 别再出声了

　　顾隋脸简直要烧起来，被迫沦为观众的医护略微愣了片刻，随即，无声的笑意在病房弥漫开来。

　　Omega却浑然不知似的，依旧不羞不臊地指尖缠着他衣角：“睡前让你亲你气就消了不少，现在不管用了吗？还是说，还是得让你亲我？”

　　话音未落，Omega的手已经搭上病号服的扣子作势要解：“来嘛，你要亲哪儿，腰，还是……”

　　顾隋耳朵烫得要烧起来，手忙脚乱，一边捂嘴一边按住解扣子的手。

　　气氛微妙，隋漫生刻意清嗓子，适时解围：“医生，有什么和我说吧，俩孩子昨晚估计也没休息好，让他们再睡会儿吧。”

　　顾隋：“……”

　　这一句没休息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放在当下的情景里着实让人坐立难安，顾隋很想欲盖弥彰地反驳一句我没有。

　　等病房门合上，脚步声远去，顾隋还维持着跪坐的姿势，脑袋低垂，耳朵脖子上的红迟迟不退。

　　见他一副抬不起头的样子小水獭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做错事了。

　　“怎么了？”他凑过去，声音软下来，“你告诉我嘛，你知道的，我有点儿蠢。”

　　顾隋脸上的热意还未褪尽，动了动身子，把脸埋进Omega的肚子上，却没真敢压实了，只虚虚地贴着，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感受到衣服底下的呼吸起伏。

　　“不准说自己蠢。”手伸进宽松的病号服里，“叫你蠢蛋也是觉得可爱才叫的，不是真的觉得蠢，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叫了。”

　　大手落到他腰侧，也不老实放着，一点一点地摸，小水獭觉得痒，腰轻微扭着，咯咯地笑却不躲，反而往他手心有茧的地方蹭。

　　肚子上的脑袋也因他笑的幅度抖动，小水獭听见了低低的笑声。

　　他去摸他的脸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笑了：“你不生气了？”

　　顾隋脑袋侧着把脸露出来，眼底的窘迫已然被其他情绪替代：“本来也没生气。”

　　“嗯。”小水獭看着过分帅气的一张脸心脏砰砰地跳，“我没有不喜欢你叫我蠢蛋，你叫的话，喜欢的。”

　　顾隋从中听出些别的意思，他从人身上起来挪上去，胳膊撑在枕头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迫人：“我叫喜欢，别人叫不喜欢？”

　　“是啊。”Omega回答得干脆。

　　得到想听的回答，顾隋眉眼舒展，手上拨弄着粉色头发，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仔仔细细地看着Omega，接着便低头和人唇齿落到一处。

　　这次的吻意义明确，他含住Omega的唇瓣，舌头探进去卷着Omega的舌尖，绵长湿润地纠缠。

　　随便他爸爸、父亲还是什么人怎么想，天底下的人都觉得他们有什么才好，这样就没有人和他抢了。

　　顾隋想，他们的婚礼要盛大，要办个几天，邀请所有人，要有媒体，要直播，要登报，要在全联邦人的见证下交换戒指宣读誓言。

　　曾经顾隋觉得自己是个道德感很高的好人，可现在抱着他吻着他，他阴暗地想，终身标记真是个好东西。

　　终身标记后蠢蛋只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发|情期也只有自己能给他慰藉，无论爱不爱他都会只渴望自己，只崇拜自己。

　　但是蠢蛋最好爱他一辈子，否则，他会找个美丽舒适的地方把人困起来，让他只能看到他一个人，无论爱恨都只能给他一个人。

　　等分开，Omega已经被他亲得眼里泛着水光，眼神痴痴地开口：“是发｜情后遗症吗？我的裤子，湿了。”

　　“……”顾隋怔了一秒，随后冷冷地哼了一声，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巴，低头再次攫住他的双唇。

　　断断续续地呻｜吟让他难受极了，顶了下Omega的腿警告道：“别再出声了，不然我不能保证还能装个好人。”

　　Omega听话地点头，压抑后的哼声还是止不住地从两人难舍难分的唇齿间泄出来。

　　再次分开，Omega眼尾和眼睫都变得湿漉漉的，顾隋捋着他柔软的头发：“住院会有些无聊，我让你把李成宏李成译还有不少同学送你的生日礼物拿回来吧，拆着玩儿。”

　　Omega反应有些慢，点点头后紧接着问：“你送我了吗，可以先拆你的吗？”

　　“我送你的没办法拿给你，你好起来我带你去看。”

　　顾隋说得没错，住院的确有些无聊，虽说没过几天就能下床了，但活动范围最多也就到病房外的小花园，晒晒太阳吹吹风。

　　军校管理严，请了两天假已是极限，顾隋只好申请放学后离校，每天卡着点往医院赶。

　　期间霁寒也专程请了假跑来看他，一进病房门看见Omega身上的纱布绷带，眼眶当场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等听完逃跑计划失败的来龙去脉，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答应过顾隋，不可以随便再抱别人，于是小水獭拿着纸给人擦眼泪，好一通安慰。

　　霁寒带来了一大兜零食，说是班上同学托他转送的，还带了一本厚厚的相册。

　　相册翻开，里面全是他，有他坐在花坛边被淋水时惊喜仰头的模样，有上课时一本正经盯着黑板的侧脸，还有早训结束后拉伸时绷紧的背影……

　　霁寒红着鼻尖跟他道歉，说平时总忍不住偷拍，攒了这么厚一本，原想着等他走了留着自己想念时翻看的，现在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

　　Omega并不介意，翻着相册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这么多以人类样子出现在纸页上的自己，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欢喜和新鲜感。

　　他冲霁寒笑着道谢，说很喜欢。

　　霁寒的到来还让小水獭有了全新的消遣时光的娱乐方式——追剧。

　　一天结束全部课程，顾隋带着Omega爱吃的食物从学校火急火燎赶去医院。

　　一推门看到Omega正擤鼻涕对着通讯器哭得伤心，得知是看苦情剧被虐的，顾隋哭笑不得，一边用湿毛巾给他擦脸一边跟他解释都是剧本。

　　又追了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电影后，Omega痴迷于纹身，得知军校生不能纹身又难过又遗憾，顾隋见不得他这个样子，连夜下单了一大堆纹身贴。

　　第二天晚上，Omega面对面跨坐在顾隋身上，埋着头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贴纸里翻翻拣拣，最后挑出一张超级可爱的小猫图案，兴冲冲地往顾隋胸口比划。

　　顾隋也不嫌幼稚丢脸，任由他折腾，只是心里有点儿后悔，他原以为这蠢蛋是买来自己贴着玩的，要是早知道还要往自己身上贴，他打死也不会选这些可可爱爱的款式。

　　看着Omega抿着嘴目光专注的样子，顾隋忍不住亲他，结果Omega果断偏头躲开，还推他的脸：“你别干扰我，歪了就显得不酷了。”

　　顾隋笑了，心说贴只猫贴得再正也酷不到哪儿去，嘴上却没反驳，只不管他的反对追着他脸亲。

　　Omega原本也想在胸口贴一个的，但顾隋别有深意地按着他的肩膀，拿了个图案贴在了他后肩的位置。

　　等两人都光着上身并肩站到镜子前，Omega背过身去，扭着脑袋看镜子里自己肩上的图案。

　　“是水獭！”

　　“嗯。”顾隋一只手松松搭在他腰上，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皮肤，“喜欢？”

　　“喜欢！”Omega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他惊喜地伸手去够肩后的图案，再开口时鼻音就重了，“我……我都翻遍了，怎么没看到这张？”

　　“被我藏起来了。”顾隋说得轻描淡写。

　　小水獭很高兴，他往后退了几步，离镜子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

　　和顾隋胸口的卡通猫咪不同，他的是一只实实在在的水獭。

　　他抬头问顾隋：“你觉得怎么样？”

　　顾隋没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脸上露出了短暂的疑惑。

　　“你觉得水獭怎么样，你能接受一只水獭吗？”

　　Omega问的很认真，于是顾隋也认真起来，垂下眼与他对视：“为什么这么问？你是想养水獭吗？”

　　他确实没养过宠物，对水獭的习性也一无所知，不过他学东西快，应该不难。

　　“不是的。”Omega摇了摇头，“我不是要养水獭，我是问你对水獭的印象怎么样？你喜欢水獭吗？”

　　顾隋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肩头那只小玩意儿上，圆圆的耳朵，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身子长溜溜的，连腰都找不见。

　　“憨憨的。”他弯了弯嘴角，“还挺可爱。”

　　Omega听了他的话眼睛倏地亮起来，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之后Omega又不满足于纹身贴了，他开始痴迷于亲自画。

　　自己身上画着不方便他就给顾隋画，看着自己身上这一处那一处大大小小的图案，顾隋心想，蠢蛋字写不好画画倒是很有天赋。

　　Omega身上的外伤本就没什么大碍，真正严重的是腺体。经过近一周的精心治疗，总算达到了出院标准。

　　出院那天选在了假期，顾隋一早就到了医院，替他收拾好东西，却没直接往家走。

　　车上Omega歪在他肩上问他去哪儿，顾隋侧过脸看他，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去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