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
庭鹭到家的时候，允云已经睡了，她洗漱后就着手机的微弱灯光给允云盖了盖被子，然后整理好心神打开刷题软件，一直到庭鹤安全到校的消息发来，她才安心地翻身睡下。
第二天清晨，庭鹭和庭鹤都心照不宣地早起，庭鹭的精神还好，庭鹤化妆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拧过了劲的发条似的砰砰乱跳，抗议她的劳累和熬夜，但庭鹤心里是满足的，她特意比计划又提前了半小时起床，把讲稿最后整理了一遍预备上台，临出门前拿出手机和本校相熟的几位师弟师妹一一问候寒暄了一番，她一直和认识并且能想起来的所有人保持着时弱时强的联系，就像一口气放了很多风筝，有的风筝在天上，有的风筝落到湖中，但是线一直扯在庭鹤手里。
“演讲的最后，我想感谢我的老师给我的机会，让我能站在大家面前。我自信我的努力，没有辜负老师的厚爱，纵使前路会有不好的声音，我也坚信我的选择，坚持我的观点，坚定走我的道路。谢谢大家…”
庭鹤鞠躬致谢，下台后长吁了一口气。今天的MV拍摄因为明星的行程问题取消，算算时间，今天一整天居然都空闲下来了。
庭鹤打了车往本校去，好借坐车的时间小睡一下，她休息之前整理了下备忘录，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工作。社交平台上有条视频没发出去，昨晚也没来得及检查，庭鹤迅速重点了发布。消息通知有很多人在艾特她，叫她去看一篇帖子，她点进去，发现是她的一篇抵制贴，大致意思是她在综艺里太抓尖，很能争抢，挤占他人生存空间，对其他选手不公平，她的黑粉也几乎全部聚集在这边帖子下面声讨她，大批量的在评论区覆盖。也有人在替她解释，说她只是为自己积极争取且争取成功了而已，最喜欢这种把野心写在脸上的女生。
骂她的人占五成，维护她的人也占五成，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庭鹤自问无愧于心，对此不甚在意，正准备关上手机睡觉，突然看见一个叫“长腿鸟巴”的账号。
这人几乎回复了每一条骂她的评论，或是分析举例，或是慷慨陈述，极尽所能地维护她，庭鹤有些感动，点进这人主页，赫然发现了昨晚和庭鹭一起吃的晚饭照片。
长腿鸟巴和自己评论区的互动非常温和有礼，哪怕有人找茬挑刺，她也从不还口。一共只有零星几篇帖子，其中就包括了这张照片，文案是［笑脸］［爱心］。
庭鹤的心像被浸透，随着热意化成一汪温软的水，她深吸一口气，栽倒在椅背上，在出租车的颠簸中渐渐睡去。
庭鹭的网上战斗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她看到一个新增关注。
［“姐挺好”开始关注你了。］
庭鹤在餐厅坐定，对面前的学妹抱歉道：
“对不起清羽，路上有点堵。等很久了吧？”
“没关系我也刚到。”展清羽热络地去拉她。“学姐，好久没见你了，我们最近在学校都好痛苦，超想你的。”
“怎么，演出的事不是都完了吗？”
“不是演出的事，是我的小组作业，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我们不敢去问朱学姐请教，她说话总是绵里藏针的，叫人不舒服。”
庭鹤低头抿了口水，“咱们都这么熟悉了，你只管发消息问我就是，我看见一定会及时回复的，如果对你有帮助，我也会很有成就感。”
“真的吗！”清羽面上一喜，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你让我帮忙收集的聊天记录和那天的视频我都找来了，视频是洛洛拿到发我的，虽然也不太完整，但是能听出大致经过的。”
“谢谢。”庭鹤真诚地道谢，心里想着有了这些证据加上手里留存的交接记录，回头事情闹大了也不怕，不过她还想再送朱悦菲一份礼物。“那天晚上老师训话的时候你在吗？”
“在。”清羽把牛排塞进嘴巴里嚼啊嚼，“好几个人都被骂哭了，不过我觉得真不能怪谁，演吃戏被饼里的鸡蛋噎倒又不是我们的错。还有朱悦菲，那天她也是慌了，话里话外说我们故意不听管教，事后也没给我们解释，还一副我们害了她的样子，自己跑回宿舍生气去了，真委屈死她了。”话毕，她抬头小心地看庭鹤的眼色。“学姐，我们大部分人都是支持你的……虽然当时沉默了……”
庭鹤绽开一个笑容，“我知道。”如果当时是她组织，一定会严格要求每一件小事，绝不会有道具饼里夹着一大块鸡蛋的事情发生，这事真要论起来，其实大家都有责任。朱悦菲不把本科的学弟妹放在眼里，总觉得她们该巴结哄着自己，出了事又怪别人丢她的脸，得罪了人也不在意。既然要把罪责归到师弟师妹不听管教上，那回头就让她真正的体验一下好了。
“综艺还有几期，MV快拍完了，采访零零碎碎的不耽误时间，这么看来，很快我就能回来了。”庭鹤超大声和吧台里的店员小姐庭鹭说话，仗着店里没客人，肆无忌惮地和她闲聊。
店员小姐做了一杯热饮递给她，庭鹤喝了一口，脸一绿吐回杯子里。
“天奶，苦的我舌头都麻了。”她仔细看了看杯子里液体的颜色，不是浓黑是深黄，“这不是咖啡厅吗？我的咖啡呢？”
“这是庭鹭女士的自制安神茶。”庭鹭听见呕吐声不满地回头，“很补的。”
“安神茶要这么苦吗？我记得我喝过安神茶的呀！”
“我的不一样。”庭鹭又走回桌前，掰着指头和庭鹤细数，“我这是安神舒缓元气充电消食顺气补血养肾茶。”
“你给我毒死算了。”庭鹤又咳了几声，自己去倒了一杯水漱口。庭鹭等她去卫生间回来，才悠悠开口：
“我这不是给你找个咖啡平替吗？今天正好能好好休息下。”
“大不了我不喝咖啡。”庭鹤点了杯果汁，她总觉得苦味在她嘴巴里挥之不去。“差点忘了和你说正事。”
“什么正事？”庭鹭去端果汁，庭鹤赶紧灌了一大口。
“下下周我请你去看芭蕾舞表演好吗？另外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对了还有，”庭鹤觑着庭鹭脸色。“你还记得洛洛吗？我的小师妹，排练的时候你见过几次的。”
“记得。那个看起来特别软萌的女孩子对吧？”庭鹭对洛洛印象很深，主要是因为她漂亮的脸和浑然天成的娇纵感，不但不让人觉得难以亲近，反而显得非常可爱。
“她喜欢赵弄林很多年了，她过几天生日，想去高中时他们初见的艺考班和他表白。我就把场地租下来给她做生日礼物了，到时候我提前一晚上帮忙去布置，你要一起吗？”其实布置场地大可不必要好几个人帮忙，她只是为之前庭鹭的疑问耿耿于怀，想进一步撇清她和赵弄林的关系。至于庭鹭去不去，其实没什么要紧，不过如果真能成就一对佳偶，庭鹭去见见也是好的。
“好啊，我去。”庭鹭欣然答应，两人约好了时间，庭鹤才打车回分校去了。
庭鹭远眺着出租车的屁股，想着表白这档子事，脑子的主角却不是赵弄林和洛洛。她羡慕洛洛的勇敢，敢和心爱的人表白，并且事未成时就能轻易告诉其他同学，不怕出丑。但或许……洛洛有才学美貌，感情里绝不会失败，没必要有和庭鹭一样的纠结。
庭鹭回到店内，在角落刷洗咖啡配件，依依躲着监控在照镜子，庭鹭余光瞥见镜子里自己的人影，黑色的皮围裙和随意拢扎在一起的头发，谁会喜欢这样一个女生。
可是万一呢，她有张不算差的脸，而且说不定考完研，她的前途也一片光明，完全配的起庭鹤也说不定。明知道自己没勇气去表白的，但心里总忍不住酝酿，幻想庭鹤可能的反应。心里的庭鹤有时温和，和她两情相悦，有时严厉，劝她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光是脑子里的庭鹤就已经让她心乱如麻，只能花更多时间去工作学习，少留时间给自己胡思乱想。
允云出差也快结束了，庭鹭请允云吃大餐，两人互相舍不得，执手相看泪眼，允云叮嘱了几句，从学习到饮食到作息，从人际关系到恋爱，话题转到庭鹤身上，庭鹭嗫嚅着说想表白但是又不敢。
“表个白也不敢，我怎么有你这么矫情的朋友？你扔下那个扯东扯西的脑子，嘴张开和她说，就这么简单。成就算不成拉倒，我就不信，全世界就她一个好人？能让你魂牵梦萦的。”允云见她不搭话，作势要抢手机，“要不我替你说，说完你心就定了。”
“别别别，我再酝酿下。你不是跟我说了吗，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你看我每天学的多认真。”庭鹭赶忙把手机护好了，讨好的对她笑。一直到把允云送走，她都没敢再提这茬。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