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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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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了回雁堂门前,可门前早已没了江云那发呆的身影。
龙文章只好来到侧门,伸手敲了敲门。
阿茶开门见是他:“龙团长你来找我家姑娘吗?”
龙文章点了点头。
阿茶:“不巧,她刚出诊了。”
“她要多久才能回来?”龙文章现在迫切想见到她,好证实心中那个可怕的想法。
阿茶琢磨了一下:“龙团长要是急的话,你可以去找她,就在街尽头的那一家,刚好那家的老爷子九十多岁了,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姑娘念他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亲自上门去给他瞧的。”
九十多岁的老爷子?
难道就是小蚂蚁口中说的那位。
龙文章转身就跑。
阿茶还嘀咕道:“这么着急见我家姑娘,看来是真的喜欢。”
龙文章刚跑到街尽头,就看见江云挎着医药包,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来到她身边:“怎么有气无力的样子?”
江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龙文章,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老爷爷走了。”
龙文章神色一怔,瞬间就黑了脸,江云见他一幅哀伤的样子,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也在哀悼老爷子,就安慰他:“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老爷爷也算是喜丧,蛮好的,没受什么苦。”
“嗯,”见她一直揉太阳穴:“怎么了,很累?”
江云拉了拉挎包的背带:“可能是杨柳酒太烈了,到现在我头还是有点疼。”
她一直拉着肩上的斜挎包,龙文章就伸手把挎包从她肩上取下来挎在自己肩上挎着:“头还疼着,你就来出诊,岂不是更疼了。”
“唉,没办法,老爷爷也没有多少日子了,我就是想让他走的时候少受点病痛折磨。”
被他取走挎包,肩上还挺轻松的,这才想起日理万机龙团长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很:“你找我有事?”
“有点事。”龙文章诚实地回答。
“坐那说吧,我实在不想走了。”
江云指着几步远的台阶,走了过去就坐了下去,然后用手掌托着下巴:“说吧。”
她一身疲惫不堪的样子,看在龙文章眼里心疼不已,可自己又以什么身份去关心她。
算了还是正事重要,龙文章往江云身边挪了挪:“老爷爷又没有给你说过怎么过怒江?”
“你要过江?”
疲惫不堪的江云瞬间来了精神,激动的一把抓住龙文章的胳膊。
她的神情让龙文章不明所以,就“嗯”了一声。
“老爷爷给我闲聊过,也给我说过禅达之前没有桥,是人们趟过了河才建的桥。”
江云一直抱着龙文章的胳膊,龙文章瞄了一眼胳膊上的纤纤玉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娇人儿:“你知道怎么过吗?”
“我知道,”江云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了越距的动作:“不过你要带我去。”
龙文章脸色一沉,连嗓音都厉害起来:“那江对面可是日本人的地盘,你去就是送人头,别胡闹,我过去是有正事的。”
“哎呀,我知道,可我非去不可。”江云抱着他胳膊轻轻地晃动着:“龙文章,你就带我去,我不会给你添乱的,要不你带我过了江,我去找人,你去办你的事,咱们各不相干。”
“找人?”龙文章终于听到重点:“你找谁?”
“我师父,他过江一年多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就想过去看看,他还在不在。”
江云说到师父的时候,抱着龙文章胳膊的手也撒开了。
“你师父叫什么?”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现在蔫巴巴,看的龙文章不舍极了。
“径云道长。”
江云委屈巴巴的说出师父的名字,龙文章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呆愣了片刻才发出声音:“是野径云俱黑,径云道长?”
江云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龙文章笑着摇了摇头。
他跟这丫头不是一般的有缘分,连师父都是同一个人,这样的话,他还是丫头的师兄呢。
父母死了之后,他一路流浪就碰到了径云道长,径云道长念他孤苦无依,便收他为徒,取字“回雁”,一路带着他,让他亲眼看为什么我们的部队老是打败仗,就把兵法传给了他,就是让他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你笑什么?”
瞧他一个劲地笑,江云就不高兴了,腮帮子一下子就鼓了起来,气呼呼地怒瞪着龙文章。
龙文章垂眼笑着看她,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嗓音满是宠溺:“你乖乖的呆在禅达,我过了江就帮你去找师父。”
“我不要,我要自己去找他。”江云又抓着龙文章的胳膊使劲摇晃他:“龙文章,你就带我过江去,好不好嘛?”
她的力气不大,龙文章随着她的动作摇了两下,笑意止都止不住,弯腰凑近她:“不好。”
江云傻眼了,想了想:“龙文章,我给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龙文章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姑娘变化莫测的神情。
自己本来郁闷的心情,在给她说了一会话之后,就彻底好了起来,心情特别爽快。
江云一听有戏,就凑到龙文章身边,用手挡住嘴巴:“你带我过江,以后你团的紧缺药品,我全部免费送给你。”
龙文章神色凝重,眼睛紧盯着江云,让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江云萌萌的眨了下眼睛:“大夫呀,”说完还用小手拍着龙文章的胳膊,仿佛在安慰他:“我有路子,不过,你不能对外说药是我给的,特别是虞啸卿。”
这丫头带给他惊喜越来越多了,只要她不是那些人就好,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她。
“为什么?”
龙文章一脸不明所以。
江云看了看四周,又抬手挡住嘴巴:“我师父说他是个绣花枕头,只给属下画大饼,不给属下吃大饼的主,还说岳爷爷是他最敬佩的人。”
“呸,”江云啐了一口:“别来玷污岳爷爷了,他连岳爷爷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就是一个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主。”
龙文章心里咯噔一下,眼里晦涩不明。
这丫头和师父说的全是他心中所想,只是自己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毕恭毕敬的伺候着,谁让人家是师长。
他只好淡笑了下,扯开虞啸卿的话题,又转回过江的点上。
为了她的安全,他忍痛割爱了这个诱惑力:“不行,我还是不能带你过江。”
“你,”江云攒着眉毛,气鼓鼓地瞪着他:“好,你不带我去算了,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来了。”
这丫头怎么这么撅呢,龙文章敢保证,如果他不带她去,以她的性子,趁他走后,肯定也会自己过江,算了,还是把她带在身边比较安心。
龙文章宠溺地摸着江云的发顶:“好,我带你去,那药品?”
“当然算数了,”江云伸出手掌:“你要不信,我们可以击掌为誓。”
这丫头为了能过江,可真拼了,龙文章也伸出自己手掌与她的手掌拍了一下,算是交易成功。
“那你什么时候过江嘛?”
江云迫切地扯扯他的袖子,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如同撒娇的小猫一般。
让龙文章心动不已,冲她笑了笑:“我到时候下山来接你。”
“那太好了,”江云高兴的眼睛都眯住了,又凑到龙文章身边:“我请你吃饭,你随便点。”
这丫头可真阔绰。
龙文章轻笑出声:“我想吃大救驾,土锅子,赶马肉。”
他说的全是禅达的硬菜,如果他自己吃估计军饷都所剩无几了。
江云则大手一挥:“如你所愿。”
“这么有钱?”
龙文章很是诧异江云的财富。
“我穷的只剩钱了。”
江云眼睛滴溜一转,特像一只傲娇的猫儿,龙文章顿时开怀大笑,看到挽在臂间的纤纤玉手,别提心里有多高兴。
一路听着江云的唠叨。
“我师父给我攒了好多好多嫁妆,说是等我出嫁的时候一定要十里红妆,这样我在婆家就可以横着走了。”
龙文章听了直抽嘴角。
师父老人家可真是重女轻男,对他就一本破兵书,对丫头就是万贯家财。
不过,最后江云都会嫁给他,他娶定小姑娘了,一想到这,他嘴角就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