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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龙文章带着炮灰们刚从南天门死里逃生回到云南禅达,被老百姓们热情招待,又巧妙地解了一大盆酒的尴尬。
      迷龙红着眼睛找自个老婆孩子,喊住龙文章,他看了眼要找茬的迷龙,只好留下个苦笑走开。
      他自知理亏,找了个寂静之处坐着,他看着禅达街,对着田野给炮灰们个背影。
      迷龙提着枪摆明了是要揍龙文章一顿,可他完全没有察觉,继续发他的呆。
      突然一条巨大的狗正从斜刺里冲来,这狗属于那种你看一眼就很难忘记的家伙,属于你看一眼就心生寒意,它正在像雨地里射出的箭。
      它的毛在竖着,纯攻击状态,毫无疑问是冲向背对它的龙文章。
      迷龙以为那狗是要咬龙文章的,拿着枪就向大狗抡出,结果他一头结结实实摔了一嘴泥,那是被人一推还加上一绊才有的效果。
      然后龙文章冲向那条大狗,不知是狗扑倒了他还是他撞倒了狗,人和狗滚在地上,狗在低哮,而人在发出狗叫。
      孟烦了瞪了很长时间仍觉得他们是在做生死斗,而狗确实在咬着他、只是轻轻地咬,他也确实在咬着狗,咬到一嘴毛。
      龙文章跟狗亲热极了:“你没被母狗拐跑啊?这山里有狼的,母狼!你也看不上?你打架了没有?干掉几个?你现在是禅达的狗王吧?
      孟烦了呆呆地看着,迷龙爬起来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
      龙文章终于想起来向我们解释了:“从来不知道啥叫夹尾巴跑的那家伙,咬得我差点儿夹尾巴的家伙!生死交交生死!用不着拜把子的好兄弟!”
      他立刻又跟那条大狗缠上了:“别做狗了你,你老大去山里砸狼爷的场子,你做狼王好了!”
      孟烦了忽然明白,自己看见的是一个家庭,他不知道龙文章来自哪里,可这条吓死人的狗,是在所谓的家里牵挂他的唯一生命。
      “小黑。”
      一声淡淡的女儿声,让正在跟龙文章亲热的大狗停了下来。
      龙文章寻着声音望去,就看见一个姑娘穿着月白绣折枝花纹的上裳,下裙配了件雨过天青色绣草花纹长裙。
      这一身都是浅淡的颜色,龙文章莫名觉得穿在这姑娘身上好看极了,越发显的那姑娘身段纤细,弱柳扶风一般,他半晌都没挪开眼睛。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姑娘还穿了件大氅,那帽子把姑娘的脸遮了个大半,只能看见那尖尖的下巴莹白如玉。
      那姑娘朝大狗招招手:“小黑,过来。”
      龙文章一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狗被小姑娘召唤过去。
      那姑娘蹲了下去,温柔地抚摸着大狗的毛发:“他是你以前的主人吗?”
      大狗仿佛听懂了,点了点狗头。
      龙文章托着腮坐在地上,看着自个的大狗和姑娘交谈。
      一旁的孟烦了和迷龙也安静了下来,都看着大狗和姑娘。
      龙文章看到那姑娘的嘴角微微上扬,应该是在笑。
      那姑娘抚摸着大狗的头:“既然你的主人回来了,你就回去吧。”
      大狗有些恋恋不舍,使劲蹭着小姑娘的手。
      龙文章笑了笑。
      自己的狗没有找到母狗,到给自己找了个女主人。
      那姑娘轻咳一声,继续抚摸着不愿离去的大狗:“我给你留门,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大狗哼唧了一声,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朝龙文章走去。
      龙文章抱着回来的大狗亲了一口,然后站了起来冲那姑娘抱了个揖以示谢意:“谢谢姑娘收留我的狗。”
      那姑娘朝他轻轻颔首,嗓音还是那么淡:“举手之劳。”
      “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另一个小姑娘朝那姑娘跑了过来。
      那姑娘转了身,拢了拢大氅,好像很怕冷似的。
      跑来的小姑娘扶住了她:“你不是要看抗日的大英雄吗?”
      “被挤出来了。”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嗓音,让龙文章垂眸一笑。
      弱不禁风的身体还往人群里挤,肯定会被挤出来的。
      “那大英雄们长得怎么样?”
      小姑娘好奇的大眼睛咕咕噜噜转着,特想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黑不溜秋的。”
      龙文章一听笑了出来,上下看了看自个,确实是黑不溜秋的。
      那姑娘调皮地笑了笑:“黑不溜秋的大英雄。”
      “唉,小黑呢?”
      那丫鬟没有看见大狗,又转回身去找,才发现大狗就站在大英雄腿边,便招招手:“小黑,走呀。”
      大狗有些委屈的低着头。
      那姑娘拉过丫鬟:“狗归原主。”
      丫鬟神情一变,轻哼一声:“亏我家姑娘给你治伤还给你肉吃,你主人一回来你就跑了,白眼狗。”
      龙文章和那姑娘都笑了出来,那姑娘拉拉丫鬟:“君子不夺人所好。”
      说的自己好像不是君子,龙文章无奈地挠挠头。
      那丫鬟还是气不过:“也是,强扭的狗咬人,不要也罢,白眼狗,白眼狗,白眼狗。”
      骂的大狗委屈的发出低鸣,使劲地蹭着龙文章的裤腿。
      龙文章用腿碰了碰受委屈的大狗,大狗才安分下来。
      那姑娘无奈地摇摇头。
      “哎呀,别提狗跟大英雄了,你还生着病呢就跑出来。”
      那丫鬟无奈地嘟着嘴。
      “我总不能老呆在家里不出来,出来晒晒破太阳,也许我的病就好了。”
      …………
      龙文章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倩影,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出来晒太阳还穿着大氅,还真是娇弱,还蛮对自己口味的,可惜就是没看到脸,不过那气质倒是不俗。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看见了虞啸卿,
      也看见了那副天降大任的排场,卡车和吉普停在他们坐席的左近,那十九个幸存者都噤若寒蝉,他的精锐爱将张何李余们站在他的身后,和着一脸不善的师部宪兵,还有一个貌不惊人,一脸庸人相得不似军人的五旬军人。
      龙文章掸了掸灰,然后敬了个礼,等着自个的未知命运,不知是不是也像那个营长一样被他枪毙。
      最终他还是被虞啸卿拷了起来,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地朝炮灰们挥了挥手,顺便向孟烦了抱了个揖以示谢意:“照顾我老弟。”
      孟烦了知道他说的是那狗:“倒怕你老弟把我们吃了。”
      龙文章一乐,于是低下身揉了揉狗头,附在狗耳边:“要么跟着他们,要么去找你的女主人。”
      大狗闻了闻那副手铐,然后用一副很悲伤的表情看着龙文章转了身子上了那辆卡车,连一声低鸣都没有。
      二十多天过去了
      禅达的天气总反反复复,死里逃生的龙文章这回是货真价实的团长了。
      以为温度要开始回升了,一夜起来又下着绵绵密密的细雨,他带着自己的团正赶着去见虞啸卿给他的见面仪式。
      拐角处走来一名撑着油纸伞的女子,天上雨水滴在油纸伞上,上面的水墨画如晕染开了一般。
      少女踩在青石板上,“吧唧”一声,石板翘起,水珠溅起两尺高。
      似在空中与雨水相撞,再清脆地低落到水坑里,泛起不可见的涟漪。
      龙文章看的清清楚楚,她身穿浅蓝色的旗袍踏着微微细雨,在光和细雨的映照下,女子的衣裙宛若发光般耀眼。
      他看着那朦胧背影微微一惊,好像在哪见过,突然脑海里浮现出穿着大氅的姑娘。
      可脚下的步子还是齐整的走着,他用眼角扫向身边的炮灰兵,发现他们也在盯着前面的姑娘看,就轻轻的喝斥了一声,像是怕惊扰了前面的姑娘似的:“注意队形。”
      炮灰们猛地回过神来,目正前方的向前走着,却还是偷偷的瞄着前面的姑娘,希望能看到她容貌是否像她的背影那么美。
      突然身边的狗肉屁颠屁颠的跑到那姑娘腿边打转。
      那姑娘一惊,很快就镇定下来,然后蹲了下去,手上的花折伞遮住了她半个身子。
      龙文章看到狗肉的反常,就已经猜到她是谁了。
      她就是那个穿大氅的姑娘,狗肉的第二个主人。
      “小黑,你怎么在这,你的主人不要你了吗?”
      小姑娘这回没有轻咳,看来是病好了。
      龙文章只好停了下来,让狗肉跟它的第二个主人叙旧。
      “没关系,你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不过,不能带乱七八糟的母狗回来,我怕你得花柳病,那种病很难治的。”
      “噗嗤”一声,炮灰们没有憋住笑了出来。
      龙文章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只好使劲地憋住笑,自个尴尬地挠挠头。
      那姑娘只顾跟狗肉说话,没有听见笑声也没有察觉出几步之外还有十几个人呢。
      那姑娘掏出一张钞票,递给狗肉,狗肉立刻张嘴咬住,温顺地蹭着姑娘的手:“去买你喜欢的东西吃,他们不敢坑你,去吧。”
      那姑娘拍拍狗肉的狗头,狗肉叼着钱拔腿就跑。
      炮灰们也看清了狗肉嘴里的钱是100半开,难怪它跑的那么快。
      不辣捂着嘴小声道:“团长,你赶紧把狗肉唤回来,让它把钱给你,那可是100半开呀。”
      龙文章一巴掌拍在不辣头上:“出息,跟狗争钱花。”
      炮灰们都嗤嗤的笑着。
      那姑娘还是没有察觉到几步之外的炮灰们,继续打着伞向前走着。
      “江云……
      记忆深处的名字忽然被喊了出来,龙文章黑漆般的眸子骤然一缩,紧接着“扑通”心湖落下块石子儿,再刚硬的驱壳,都不足已掩饰那一点儿猝不及防的喜悦。
      他一直不知道,原来,他在等待一个未知的重逢。
      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目光死死地盯住被喊江云的姑娘。
      他终于知道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了,原来是她,也终于看到了她的脸,也跟记忆中的人儿对上了。
      油纸伞下,是一张精致的面容,看向喊她人儿的眼睛里带着轻柔的微笑。
      她的一举一动吸引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包括龙文章。
      他当时脑海力只有一句话——从古典中走出来的旗袍美人。
      江云听到好友喊她,便停下脚步转身回望,视线便对上龙文章那震惊般的眼神。
      此人身穿军装,浑身散发出一种骇人的戾气,尤其是眼神像山中的猎豹一样,锐利又犀利,好像能看穿人心一样,让她不自觉心虚胆颤,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她有些害怕。
      她捏了捏手中的伞,再度看向龙文章,没来由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脑海里拼命的开始浮现某个身影,可始终都抓不住那个人,这个人就像眼前正在下的濛濛细雨一样,缥缈虚无。
      而身边的炮灰们看到江云的那一瞬,整个世界都干净清晰了。
      “好干净的女娃娃。”郝兽医喃喃自语,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跟眼前的这个姑娘年纪相仿,如果没有上战场,应该也会像她一样,干干净净的如一捧清澈见底的泉水。
      孟烦了突然想到了一句诗,便脱口而出:“稍稍江云欲回雁,醺醺花气已撩人。”
      这姑娘宛如正在下的濛濛细雨一样,醺醺袅袅像是要把脏污了许久的战场冲刷干净重新换上,那种感觉。
      龙文章听了内心更是翻腾不已,他想到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姓名:于龙
      字:回雁
      “于龙”是父母给的名字,而字“回雁”则是师父给的名字,如今听到孟烦了念出这句诗,自己才理解真正的意思。
      于龙江云,江云于龙,龙在江里,江里遇龙,云又从龙,“于”又从云。
      而师父又起了个字恰恰又叫“回雁”,还真是如师父所说。
      江上薄云渐散,北归大雁欲返
      这判词真是……
      龙文章莞尔一笑。
      狗肉是被自己咬服的,跟她确实是心甘情愿。
      他看到江云吓的直接愣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和炮灰团,呆萌呆萌的,就轻咳一声:“注意队形,不要吓着老百姓。”
      炮灰们咧嘴一笑就跟着龙文章的步伐继续朝前行走着。
      而喊江云的小姑娘也气喘吁吁的跑到江云身边,江云把伞往好友头上倾斜,笑着道:“后面有人追你吗?跑那么快。”
      小姑娘喘够了气,直起腰,没有回答江云的问题,而是拉着她又跑又说:“听说前面有热闹可看,再不去可就晚了,当然要用跑的了。”
      “文文,既然是热闹,那就没什么可看的,不用跑。”
      江云被王文拉的踉踉跄跄,连挽在头上的步摇发簪也跟着晃晃悠悠,在经过龙文章身边的时候终于掉了下来。
      龙文章一把接住掉下来的步摇发簪,眼眶突兀地湿润起来,大拇指摩挲着簪子。
      这步摇发簪,她竟然还留着,还一直挽在发上。
      让他想起七年前。
      他蹲在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面前,把银步摇发簪放在小江云手心:“小姑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就把这根步摇发簪送你。”
      小江云呆萌地举着步摇发簪晃着:“哥哥,这是什么花,蛮好看的。”
      于龙点着步摇发簪的花型:“这是山茶花,它有松柏之骨,又有桃李之姿,最能持久。”
      小江云似懂非懂:“是不是像梅花也像牡丹?”
      “可以这么理解。”
      于龙十分惊讶小江云的悟性。
      ……
      “再不还给人家小姑娘,可就没机会了。”
      孟烦了的声音打断了龙文章的回忆,也拉回龙文章停留在江云身上的视线。
      “唉,姑娘,你的步摇掉了。”
      龙文章慌忙喊道。
      看着被好友拉的气喘吁吁的江云,虽然步摇发簪掉了下来,头发也散了下来,还好有丝带绑着不至于凌乱不堪。
      江云停下脚步,闻声回头。
      龙文章呼吸一滞,这才几年不见,这丫头是越长越好看了。
      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浅蓝色的丝带轻轻系住,一袭浅蓝色旗袍,烟雨一映,更是傑然生光,只觉得她和正在下的烟雨已融为一体,给人一种非尘世中人,叫人挪不开眼。
      迷龙瞄了一眼龙文章,了然一笑,这家伙的眼神像极了自己当初看上上官戒慈的眼神。
      这些年,他见过不少美女,像这一种一看好看,再看依旧惊艳的姑娘极少。
      他老婆上官戒慈是,但和眼前的小姑娘相比,那是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美女。
      他肚里没文化,只能说自己老婆像风,有时候温柔和煦,有时候春寒料峭。
      而这个小姑娘像东北的寒雪,清冷纯净得不染尘埃。
      “看上了。”
      迷龙凑到龙文章身边,接着肋骨就传来阵阵疼意,他连忙弯腰捂住肋骨。
      你大爷的。
      江云摸了摸头发,又望向龙文章手中的步摇发簪,神情一沉,快步跑去一把夺过步摇,伸出袖子反复擦来擦去。
      她擦的尤为仔细,像是在擦着稀世珍宝一样。
      龙文章莫名觉得心口泛起苦涩:“这么宝贝。”
      “当然了,这是……”
      江云甚是觉得这男子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抬起头望去,清澈见底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龙文章。
      龙文章被盯的有点心虚,生怕江云认出他,又想想不可能,她当年才十一岁再加上七年过去了,她早就忘了自己长啥样了。
      “江云,你认识他?”
      旁边的王文收起了油纸伞,便好奇地瞅着江云。
      此刻炮灰们也乐滋滋地看着二人。
      孟烦了抿嘴笑着。
      笑,能降伏死啦死啦的人出现了。
      “姑娘,我脸上有花吗?”
      龙文章被盯的有点忐忑不安,腿不敢动,只能仰着脸稍稍往后移。
      江云没有搭理好友和龙文章的话,而是喃喃自语道:“有点像,有点像。”
      说完,伸起手掌挡在龙文章的脸前,只露出两只眼睛:“这样就更像了。”
      等她把手放下来,又感觉不像了,皱着眉头:“你走几步让我看看。”
      大家都以为龙文章不会听江云的指使,等他们看到一向没脸没皮的团长真的听话地走了几步,顿时吃惊地长着嘴巴。
      江云看着龙文章的步伐和身形,努力地回忆着当时分别的情景。
      于龙哥哥也是留着寸头,当时穿的是长衫,走路身形是步伐沉稳,步子不大,走的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一般,他不需要推开任何人,仿佛所有人自然而然的为他让出一条通道,那股无形的气场,是所有人不愿意招惹的锋芒,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可眼前的这个人,身穿军装,走的虽然沉稳,但步子下意识很快,像背后有火追着,虽然快可一点都不乱,像一只利箭,眼里没有风景,只有某种决绝,即使错肩,也不会分神。
      “可以了吗?”龙文章眉眼已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忍了下来。
      也知道江云在验证什么,只是时间不对,自己也军务繁忙实在没时间来叙旧,虞啸卿还在山上等着呢。
      他的不耐烦,江云也看出来了,也清楚地知道军人的时间比生命还要珍贵,连忙朝龙文章微微颔首:“对不起,打扰你了,”便朝旁边一挪,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请。”
      江云带着歉意的话以及十分有礼的动作,让龙文章觉得自己的态度十分十恶不赦,也朝江云微微颔首:“谢谢。”
      说完,龙文章便带着炮灰们从江云身边走过时,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香味让龙文章似曾相识,他想到了什么似的瞳孔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手掌。
      山茶花的香味夹杂着一股药香味,清甜却不腻人,像山野间最纯净的馈赠,轻轻落在鼻尖,久久散不去。
      他不由自主地回身望去,那抹月白色的倩影早已不见人影,好像刚才的一幕是幻觉妄想罢了。
      “唉,回神了。”
      龙文章一把打掉那只碍眼的大手,孟烦了装作很疼的捂住手:“我怕团座再看下去,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顿时一阵哄笑声响起。
      大家整天来来去去都是糙老爷们,像这样白白嫩嫩又极好看的小姑娘,当然多乐意瞧上几眼。
      还能看到一向喜欢耍无赖猥琐的团座大人犯花痴,可真是百年难遇。
      “那姑娘好像再确认什么人似的,”孟烦了走在龙文章身边,用手比划着:“她擦簪子的时候,生怕擦疼了那簪子似的。”
      孟烦了那聪明的眼神看的龙文章心里直发毛,只好板着脸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三米之外,传令官。”
      孟烦了立马回归到队形里,还不忘朝龙文章翻了个白眼。
      你就嘴硬罢,分明看人家小姑娘的眼神不清白。
      龙文章走的有点心不在焉。
      他听到南京大屠杀之后,甚至都做好了逃兵要去南京看看,她还在不在?
      后来他又听说,南京的老百姓几乎被日本鬼子屠杀殆尽了,想到小小的她肯定也不会幸免,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怎么也没想到在云南禅达遇见了她,
      他抬头本想问问老天,这是几个意思,入眼的却是一朵洁白无瑕的白云,心里又是一阵万马奔腾。
      唉,叹息一声,只能目视前方大步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莫回头,仿佛在告诫自己。
      你是军人,还是一团之长,没有时间儿女情长,战死沙场就是军人的宿命,还是不要贪恋红尘徒惹佳人芳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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