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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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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康安沉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他方才开口,“康宁看着好说话,实则性子最是倔,她不会接受未来的夫君妻妾成群的。”
康家父母一辈子就只有对方,受到长辈的影响,康宁便也觉得她未来的婚姻该是这样。
“除了她,我不会再有其他人。”
萧珏应言,他并非好女色之人,若非那一次荒唐,他和她之间也不会产生纠葛。
但羁绊既已产生,他便不会轻易放手。
“我康家虽是非什么富贵人家,却也是耕读世家,家中女儿不为妾不为小。”
“我喜爱她,自然会给她尊重,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在未动心之前,家世、人才、德行都是是否能成为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考核标准,但动心之后,这一切显得都没有那么重要,便是条件再合适,他不喜爱,娶回家中也不过相看两相厌罢了。
他只想要她,只要是她,其他任何的外置条件都不重要。
康安没想到他回答得那么斩钉截铁,一时也愣了一下,半晌他方道,“我不信你。”
眼前的人,位高权重,家世雄厚,想要撕毁承诺轻而易举。
“春和兄如何才能放心将她交与我?”萧珏说话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和缓,甚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讨好和祈求。
康安望着黑暗中的地面,一时并未说话。
观今日妹妹的表现,她显然也是对眼前之人有意的,他若是强行拆散,倒是会令她越发牵挂,难以放下。
倒不如为她多要些保障,便是以后萧珏变了心,也能有安身立命之本。
“我要你将全部的身家赠与康宁,提前写好和离书,若是你生了二心,便直接放她走。”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这是在否定他可能生有二心的话。
他萧珏的心又不是什么廉价之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搬进去住住。
“你的要求我全部应了。”他笃定,那张所谓的和离书,不会有发挥作用的时候。
萧珏半分没有犹豫的态度,令康安的心情好了些,他望着黑暗中的那个轮廓,语气晦涩不明,“你最好记住今日所言,若他日你失言伤了他,我必会拼尽力气让你千倍百倍偿还。”
这世上,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自然看得紧。
“君行谨记大哥所言。”
康安,“……”方才还是春和兄呢,现在就成大哥了?
以前也没人告诉他,萧珏的脸皮竟然这么厚啊。
“今日时辰太晚,你先回去吧,莫要再惹她了。”
萧珏心中是想去隔壁屋子见见隔壁那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人的。
但是人家哥哥都如此明确的下逐客令了,他倒不好多留。
也罢,明日再来也是一样的。
“君行告辞。”
康宁在房中竖起耳朵,想要听听隔壁二人到底说了什么。
倒是无奈中间隔着个堂屋,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隔了许久,她才听见开门的咿呀声传来。
紧接着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那串脚步声穿过堂屋,在她门前停了一瞬。
哥哥屋子里传来了警告意味浓浓的咳嗽声。
门口似乎传来了男人的轻笑声,那声音在漆黑的夜晚格外明显,康宁听到他的声音,不知怎的,脸上便冒了热气。
也不知他和哥哥说了什么,有没有吵架。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越来越浅,听着是院外去了。
大门被人从内拉开,再关上,院子彻底安静下来,再无外人的声音传来。
康宁心情复杂,她也说不上现在心里的想法是什么。
有些欢喜,欢喜时隔这么久再次见他,欢喜他将她从危机中救出。
有些羞怯,羞她和他的事或许全叫哥哥知道了,自己在哥哥从前的眼中,应是听话稳重的,却背着他做出那样的事。
还有些忐忑,不知他和哥哥具体说了什么,不知她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小姐,时辰不早了,早些睡吧。”红英打开房门,端来了热水,给康宁擦了手脸后柔声道。
康宁其实没有睡意,但是她知道红英因为她晚上被绑架之事被吓到,她若是不睡,红英也不能休息,便乖顺的点头,上床安寝了。
房里的蜡烛被吹灭,彻底陷入黑暗。
康宁想起今夜绝望之间见到萧珏时那沉入谷底的心重新恢复跳动的欣喜,想起他在哥哥骗她时突然跳进家中反驳的悸动……
睡不着……
这一夜,康宁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圈,直到鸡叫三遍,窗外传来灰白的光线,兴奋的脑子才抵不过疲惫,沉沉睡去。
因昨日睡得晚,今日康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没有。
手腕上传来酸酸涨涨的痛意,这是昨夜那人贩子绑得太紧,麻绳磨的。
康宁拉开帐子起床,穿好衣裳见架子上红英已经给她放好了洗漱的水。
洗漱完又随便挽了个发髻后,她揉着手腕出门。
“红英,昨晚的那个药膏……”放哪了?
在看见堂屋那个人后,话音里的最后三个字被她咽下。
康宁看着坐在堂屋中的人,不自觉的有些局促,“你怎的来了?”
那人将杯中茶水饮尽,“我再不来,有人就要听信她兄长的谗言,彻底不理我了。”
这是什么话,而且兄长只是不了解内情,他也是为她好……
康宁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愣在原处。
萧珏一双眼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那起床的女郎,瘦了高了些,却比从前更加光彩照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红痕上,阴翳在眼中一闪而过。
“过来。”
康宁不知他有何事,但还是乖乖过去了。
她人刚走近,就有一只探来抓住她的手臂。
感受着那温暖又带着点粗糙的手感,比害羞先爬上脸颊的是慌张。
康宁一边用力,想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一边看向院中,“你干嘛?快放手!”
要是下人们看见这一幕该如何做想,岂不是会以为她轻浮,虽然昨夜之事发生后,下人们对她多少会有些不好的想法,但是康宁不想再去加深这种坏印象了
但是握住她腕子的那双手却如寒铁一般,半点没有松动的意思,“放心,院中无人,都出去了。”
“我哥哥也出去了?”
“嗯,出去了。”
话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萧珏的眼神落在女郎身上,她白皙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红意,那红一直从耳朵蔓延到脖颈,像飘了一朵红霞,生动又可爱。
他心念稍动,手用力,康宁被轻而易举地扯下,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沿着那细细的腰一环,女郎便跌坐在他怀里。
康宁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轻声地呀一声。
还好双手及时撑在他的肩上,才未彻底撞入他的怀中。
在女郎挣扎之时,萧珏先发制人,“莫动,我给你涂药膏。”
说罢,举起她的手,从袖袋中摸出一个白玉瓶,拔开盖子,挖出一团玉白的膏子揉在她的手腕上。
动作轻柔,却带着几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康宁的挣扎停了下来,“这是治勒伤的药膏,每日早晚各涂一次,涂的时候要将药膏彻底揉开,我不在时,你就让你的丫鬟帮忙涂,可记住了?”
她又不是个孩子,自然知道受伤要涂药的道理,何必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嘱咐她,康宁不太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药膏很快涂完,康宁找准时机正要起身,眼前的男人却又将她拥住,按向怀里,紧紧的把她抱紧。
他的头放在康宁的肩膀上,她感觉到了他的脸转向了她的耳朵,“我很想你,让我抱抱。”
这话后康宁推拒的手就再也无法动作了。
康宁叹了一口气,也将头放在眼前那瘦削却不乏力量感的肩膀上。
她何尝不是,虽然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却无法控制眼前人一次又一次的钻入自己梦里。
“你昨晚和我哥说什么了?”
她好奇一晚上了。
“想知道?”
康宁感受到和自己贴紧的胸腔传来一阵阵震动。
他好似在笑。
“嗯。”康宁点头。
“给我些好处,我就告诉你。”
“什么好处?”
话音刚落她就被人抓住肩膀抬起身,一张脸猝然靠近。
好看得有点过分。
康宁觉得,自己之所以在当初的意外后对眼前的人无端端分出诸多注意力和他这张脸也有很大关系。
甚至,若无这张脸,她当时在国公府走廊或许也不会朝他求助。
她原来也是芸芸众生中,看脸的俗人一个。
萧珏的眼神落在女郎脸上。
她哪一处都是好看的,甚至好看到令人惊叹,便连他,在船上初见时,也不免多望她那处分了几丝心神。
这张脸在两人无法见面的时候,出现在了他脑海中千百次,忙完后,心头最先浮现的便是她。
他的眼神下移,落在那张樱粉的唇上。
她的唇自然也是好看的,形状漂亮饱满,颜色为淡淡的粉白色,就像春日里娇俏的粉杏,引人采撷。
梦中人如今就在眼前,萧珏不想再忍,他的手掌扶在女郎脑后,然后压下。
终于尝到了那柔软清甜的花瓣,萧珏初时还能克制,但渐渐的,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凶,女郎可怜的被他笼住后压,单薄的后背几乎要倒在地上,幸得男人的手臂阻挡,才幸免于难。
康宁口中竟是男人的气息,她并不反感,只是唇舌俱被他衔住,口中呼吸全被掠夺,她越来越无法呼吸。
呜呜。
她拍打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便是不放,也要给自己一些呼吸的空隙才行。
萧珏在康宁即将无法呼吸时,才将人依依不舍的放开。
康宁一被放开,就在萧珏怀中大口大口喘气。
趁着康宁喘息之际,他伏在她耳边,“昨夜我与大哥商议你我二人的婚事。”
康宁的喘息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来,“婚事?”
“嗯,早在国公府内我便应请媒上门求娶,如今晚了许多,皆是我之过,恳请宁宁原谅。”
啊?
康宁没想到萧珏会突然向她致歉。
“嫁给我好不好?我余生只有你一妻,我会爱护疼惜你,不叫你受一丝委屈,为展现我的诚意,婚后我之所得,一切都归于你。”
康宁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场景,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就将心中疑问脱口而出,“那婚前的呢?”
却见萧珏听见她的话后,扑哧笑出声,“婚前也是你的,不过已经先从大哥那许出了,便不在此时的承诺之列。”
“承诺太虚,那便将我之钱财,田庄,府邸全部奉上,只求你信我求娶的诚意。”
康宁自不会清高的不将这些俗物看在眼里,人之一生,所奋斗的不就是这一堆俗物么。
肯将这些真实有价值的东西奉上,而不是轻飘飘的说一句真心价最高,已经胜于世上许多男人。
但是康宁却不想因这些外物影响自己的判断。
她问自己,想和眼前的男人共度一生么?
大抵是想的,不论是相貌家世,他都是顶尖,更遑论,他还有一颗爱她想给予她一切的心。
真心是会变,但是她便是选择其他男人,也会面临变心这一难题,她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都不嫁人,倒是不如选一个,真心喜欢的。
至于以后?
走一步看一步呗,总不能因噎废食,怕真心易变,就故步自封,不愿意踏出那一步吧。
萧珏紧盯着康宁垂下的脸。
在她低头思考的没有回答的这段时间,他心中突生出巨大的慌乱。
若是她拒绝了自己怎么办?
若是她只是年纪小同他玩玩,不打算和他有以后怎么办?
不,他不答应。
她是他的,自从她招惹他后,她就再也没有退后的余地。
“好,我答应你。”
女郎的声音如同天籁,镇定了那颗慌乱的心。
无与伦比的惊喜砸在萧珏的心头,他猛地抱住眼前之人,如一件无价的宝贝,此生都不愿再放手。